一旁吴游惊疑不定地皱起了眉,问项其琛:“你刚刚说…他前女友?”
项其琛点了下头:“对。”
想起早上电话里的女声,吴游怔忪了片刻,两分纠结地开口:“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项其琛疑惑:“怎么不好?”
“给前女友打电话…”吴游僵硬地抬了下唇,“现女友知道了,会生气吧?”
“?”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新闻,项其琛扬了扬声调,“什么女友?”
“现…现女友啊。”这副反应,叫吴游一阵恍惚,又意识到也许知情的人不多,忙改口,“可能是我误会了…”
接到周清辞电话的时候,纪如真正在码字。
她一边接通,一边顺手点了文档保存:“怎么了?”
“明天有空吗?”他问。
纪如真瞄了眼时间,下意识想到那方面:“这个点就要约了?”
周清辞被逗笑,一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口吻:“你当我脑子里时刻都塞着床-事儿呢?”
“哦,”纪如真抬手撑住半边脸,耳根子热了,“那干嘛?”
“剧组临时缺个调酒师,要专业的。”他回头望了眼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想问你方不方便来顶一下?”
“你们剧组?”
“嗯。”
“能见到项其琛吗?”
“……”
“能我就去,明天刚好轮休。”
“……”
…
结束通话,周清辞走回来,项其琛已经回了房车。
见他挂着脸,吴游以为他碰了一鼻子灰:“没谈成?”
周清辞扯了下领口,松掉颗扣子,语气隐隐透着不耐:“和导演说一声,明天中午我会带她过来。”
吴游“哦”了声,一转身就惊得抽气,心道:老天,打电话就算了,还要亲自去接过来,这朝秦暮楚的,是不是有点儿渣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32章 32.丛林鸟「Jungle Bird」 没听见话声
纪如真今晚心情很好。
一是因为明日受邀去《钟意》剧组, 给项其琛做群演;二是在刚刚,收到方竹发来的,正式通过一个月考核期的消息。
一整月, 琐事烦心,像是被困在灰蒙蒙的雾里,看不到光亮。此时此刻, 就像暖阳刺破浓雾,有双无形的手拨开了阴暗,一股轻飘飘的欢喜感由心底弥漫开来,整个人忽然就松了口气。
站在会所的更衣室,纪如真兴奋地转了个圈,给梁枫发微信:「什么时候休息?我过考核期了,请你吃饭!」
梁枫:「恭喜啊!!!大好事儿!」
梁枫:「下次轮休什么时候!」
如真:「明天……但是明天我没空,我要去项其琛剧组给他做群演!」
梁枫:「Wok!这么牛逼?周清辞给你搭得线?」
如真:「对。」
梁枫:「!!!和好了居然不告诉我?」
如真:「没和好,朋友。」
梁枫:「?他想通了?」
纪如真打字的手顿了下, 心虚地一抿唇:「算吧…下次再说, 我准备上班了。」
梁枫:「……正想给你打电话。」
如真:「回见。」
回到吧台, 完成一系列吧备工作后,接二连三地开始来客。
逢周末,会所的卡座都被订满。
马不停蹄, 刚完成一桌的单,又来下一桌的单。
这阵忙碌一直持续到十一点。
等纪如真好不容易歇口气,一扭头,望见吧台另一侧,周清辞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
Noah比她早两分钟发现,已经过去,惊讶地问他:“你怎么又来了?”
周清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忽然四处张望起来。
Noah跟着左右瞧了瞧:“找什么?”
“你们经理呢?”他一本正经,“叫她出来,有员工失礼于我这位尊贵的顾客,我要投诉。”
“……”Noah眼角抽了下,咬牙切齿,“Sorry了尊贵的顾客。”
纪如真擦着盎司杯走过来,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好奇:“你怎么每晚都能约上这儿的座?”
周清辞清了下嗓,傲娇地挺直身子:“身份摆在那儿,有什么好预约不上的?”
纪如真呵呵笑一声:“喝什么?”
周清辞合上酒单,推置一边:“「Jungle Bird」。
这款酒和「僵尸」一样,都是热带风味的果酒。但它没有「僵尸」那样的纯果汁甜味儿。整体层次是先甜、再算、尾调回甘带着微苦,但甜苦又平衡的恰到好处,不齁甜也不寡淡,想钻进热带丛林,果香裹挟着草木的气息。
周清辞握在手里,慢慢呷着。
Noah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凑到纪如真耳边,叹息道:“瞧见了吗?追不到初恋,每天都来借酒浇愁,跟那两年一样一样儿的,幸好你没t?给你朋友介绍。”
纪如真眼神游移,试图替周清辞挽回点形象:“说不定只是单纯来喝酒,没那么多忧愁。”
“不忧愁能每天这样来吗?”Noah坚定得很,“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有初恋,我都还以为他看上了咱们店的某个人。”
纪如真愣愣地眨几下眼,也不知说什么好。
侍应生这时递来新单,Noah又扭头忙去了。
纪如真趁隙,一步步挪到周清辞面前,低声问他:“你干嘛天天来?”
周清辞淡淡:“你不待见?”
纪如真“嘶”了声,急道:“我没那意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清辞抬了下眉,声线很平,语气却柔了几分:“想看看你。”
暖调昏黄的吧台灯光斜斜落下来,打在他精致立体的脸上,一半陷在阴影中,一半浸在柔光里,一时间,连棱角分明的下颌角,也显得柔和沉敛。
纪如真心跳一沉,久久望着他,喉间像被什么哽住了,咽一咽,也吃力。
“拍了那么久的戏,”再开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紧得厉害,忙故作轻松地提了口气,“不累吗?”
“还好。”周清辞挑起唇,眼里带了丝轻佻的笑意,随口道了句,“你要是心疼,我马上回去睡觉。”
说完,他轻扬酒杯,又抿了一口。
纪如真沉默着,忽然伸手夺过酒杯,厉声厉色:“那就回去睡觉。”
突如其来,周清辞一口酒送进嘴里差点漏了,忙咬紧牙关,片刻,才“咕噜”一声,把酒咽了下去。
纪如真收了杯,加重了语气:“快回去睡。”
周清辞缓缓站起身来,心里不舍却欢喜:“那我走了,车留给你。”
“叫代驾开回去,明天再来接我。”
她很严肃,也未掩饰对自己的关心。
如此坦率温和,周清辞霎那间心神恍惚,仿佛又跌回了从前。
哪怕只这一阵,他也心满意足:“好,明天见。”
-
翌日,纪如真和周清辞约了十二点碰面。
饭后出门下楼,他已经等在楼外,倚着车门在看手机。
穿着件卡其色的风衣,身形高挑健硕,肩背笔挺,将衣服的版型撑起得恰到好处,站在光影下,几分松弛,却又不失沉稳和矜贵。
这样的一幕,和多年前他站在宿舍楼下等自己的光景悄然重合。
纪如真手扶着门把,不由自主地唤了声:“周清辞。”
闻声,周清辞从手机里抬头,只见纪如真松了门把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化了妆,原本就标致的眉眼被描得清艳分明,两颊晕着腮红,眼周和鼻梁点缀了细碎高光,泛着淡淡的光泽,唇瓣上的红,更是明艳鲜活得晃眼。一头乌黑的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随性又慵懒。
人站到面前了,周清辞也没动,一对眼珠子,黏在她被修身针织衫贴得浑-圆有致的身上,目光越沉越暗。
纪如真被他盯得不自在:“看什么?”
周清辞用力地攥了下指尖,又松开,喉结上下滚了滚,嗓子涩得厉害:“没什么。”
失神间,她已经绕到副座上了车。
周清辞慢了一拍,坐上去。
车门关上,纪如真低头扣着安全带,问:“片场在哪儿?”
没有回应,她抬起头,眼神还没来得及落在他面上,后颈已经被他扣住,一个愣怔下,吻便落了下来。
滚烫又浓烈的气息在唇瓣吮了两下,便不由分说地撬开齿关,侵占她的呼吸。
纪如真呆滞地眨了几下眼,抬手推开他:“我的口红……”
尾声才落,她瞧见周清辞唇角,由她唇上沾染去的,蹭出一抹指腹长的红痕,原本冷峻英挺的眉目,顿时被衬出一股浮浪的风尘味。
他似有所觉,用指腹在唇边擦了下,得逞地笑起来:“太勾人,现在这样正好。”
纪如真嗔怪地瞪去一眼,翻下镜子检查妆容。
周清辞抽纸擦了指上红印,一边开动车子一边问:“见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精心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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