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抱他, 纪如真贴着他胸膛,在他看不到的间隙里,明目张胆地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拿他说过的话堵他:“你不是说炮友,谁爱当谁当吗?”
“我爱当,行吗?”他低声下气地,彻底认栽,“炮友就炮友,只要是你就行。”
情绪像被狂风卷起浪,在心里肆意席卷, 眼泪刹那间就掉了下来,视线一阵模糊,纪如真又是哭又是笑,作弄他:“晚了,你不爱当我找别人了已经。”
闻言,周清辞身子一僵,猛地退开。
纪如真急忙侧脸抬手,迅速蹭掉眼梢的泪。
手还抓在她肩上,他喉结不自觉滚了两下,眸光沉沉地凝视她,问:“真的?”
纪如真没吭声,只是抬了下眼皮。
周清辞一脸认真且强势:“跟他断了,我活更好,跟我做。”
纪如真被逗笑,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扫动,质疑他:“这么自信?”
这话涉及到男性的尊严,周清辞皱眉“嘶”了一声,想开口自辩,又觉得力度不够,直接展开行动。
伸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温热的舌尖带着酒气,蛮横地闯了进来,两人的呼吸骤然交织,他每一下探-入都带着强势的力道,碾着她的唇瓣,掠夺她的气息。
腰上的手越圈越紧,纪如真踮起脚,被迫仰头,一双手无处安放,最后揪住他的衬衫衣领,往下一扯,贴得更近,吻得更深。
深夜静谧,有车疾驰而过,气流猛地扫过道旁树丛,枝叶簌簌晃动,细碎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转瞬又恢复沉寂。
脚下发软,纪如真率先退开,想低头,又被周清辞强硬扣住,鼻尖相抵,哑声:“六年不够,可能十六年,二十六年甚至一百个六年,和你的记忆都磨不淡。”
爱你这件事,我已经准备好要做一辈子。
纪如真轻喘着,默然。
说什么六年,不过是刚好他们分手的第六年而已,什么磨淡记忆和爱意,都是扯淡。
他又贴上她的唇,在蛊惑:“要不要回去继续?做个对比?”
纪如真眼珠子羞得乱飘,声若蚊蝇:“我家没套。”
酒店离这儿三公里,箭在弦上,谁也等不了,彼此都默契地选择就近,去纪如真那儿。
“我去买,前面有便利店。”他牵着她t?往车那儿走,“你在车上等我。”
周清辞喝了酒开不了车,纪如真默认上了驾驶座。
脸热得发烫,她翻下镜子照了照,被自己红肿的唇吓了一跳。
心跳很快,要跑都还来得及。
可她不想,明明清醒自持,却偏任由自己越过道德的底线,沉溺在这明知不妥的纠缠里,和他维持这种各取所需的亲密。
出神间,视线透过车前挡,望见了正大步跑来的周清辞。
一百米的距离,他跑得很急,眨眼间,便到了副座门外。
车门被拉开,周清辞手搭在玻璃窗上,躬身剧烈喘息着,将一袋子东西先扔了进来。
纪如真脖子伸过去一瞧,睁圆了眼:“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满满一袋子,似乎是把货架上有的牌子全买了来。
突然庆幸,自己在车上等他,而不是一道。
周清辞坐进来,边喘边说:“多买点备着,毕竟要做长期。”
纪如真赧然地收回目光,见他喘不停,呢喃了声:“跑那么急干嘛?”
他扣上安全带,实话道:“怕你跑了。”
纪如真没应声,默默扣着安全带。
刚刚确实动过偷跑的念头,但仅一秒就被自己否了。
车子驶上马路,掉个头五分钟便到。
停好车进楼,连电梯都等不了,脚步急促地由楼梯间跑着上去。
解开指纹锁进到玄关,门才关上,周清辞急不可耐的吻便落下来。
背脊抵着鞋柜,硌着难受,纪如真回吻着往前几步,将他推至沙发旁,试图掌握主导权。
他有所察觉,想交给她却又急得发狂,手指寻到她长裙背后的拉链,“哗”一声拉开。
将衣料向外一翻,从头到尾,全数褪下,一把托起,边往里走,边吻着问她:“哪间?”
深夜的沉静将喘息声无限放大,纪如真解着他的衣扣,断断续续地说着:“左手边……第一间。”
进到屋里,周清辞正欲松手扔她到床上,她夹在腰间的腿突然收力,说:“我想先洗个澡。”
闻言,周清辞调转方向往外,进了浴室,用脚踢上门:“一起。”
……
热气升腾,水声淅淅沥沥。
身后是瓷砖的冰冷,身前是他胸膛的炙热。
……
右腿被他搭在臂弯,撑开的瞬间,纪如真呼吸一紧,同时抽了口气,另一腿稳不住脚跟,扶上他的肩。
……
未有一丝停留,猛烈、不知轻重。
他的吻落在她耳垂,轻轻一吮,问她:“他也这样吗?”
纪如真神志昏聩,听见自己声儿都虚了:“……谁?”
他急切地证明自己:“喜欢我的还是他的?”
“你……你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周清辞缓缓停住,将她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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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澡,洗得没完没了。
回到房间,两人都不知停歇。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周清辞还在不死心地较劲:“他有腹肌吗?”
纪如真双颊通红,眸光似蒙了层水雾,朦胧涣散:“我……我不知道。”
他忽地停下,晃动声静止。
纪如真难受地仰起头,嗔他:“……你别。”
周清辞一弯唇,声音干涩似火烧:“要选我还是选他?”
他的瞳仁漆黑清明,沉沉地望着自己,目光滚烫而专注,一刹触及心里最柔软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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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环上他的脖子,纪如真仰身吻在他喉结上,轻声:“选你。”
失控仅在一瞬,只感觉灵魂都移了位。
(删的不能再删了,很清水了55555)
……
小床摇摇欲坠,承受了太多。
彻底停歇下来,两人大汗淋漓,天光也蒙蒙亮。
身子黏腻的难受,纪如真枕在他怀里,喃喃念叨着:“我想洗个澡……可是好困。”
周清辞疲惫的神思清醒一瞬,睁开眼,抱着她站起来,去往浴室。
冲过澡重新躺下,周清辞伸手由她颈后穿过,扣住她肩头,揽进怀里:“睡吧。”
纪如真顿时又无了睡意,脸贴着他胸膛,沉思了会儿,问:“你想清楚了吗?”
周清辞闭着眼:“什么?”
她的心里在打鼓:“维持这种……关系。”
他侧了下身,揽她更紧:“没想好就不会来找你。”
“那以后如果你……”
“没有如果。”他睁开眼,视线落在她鼻尖,肯定道,“除非你找别人。”
纪如真抬了下头,对上他沉而认真的目光,嘴唇微张,又一时无言。
“当然……”周清辞径自吻下来,一碾一吮,眼神如狼似虎,“别人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
什么时候睡着的,纪如真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不曾做一个。
枕下的手机响了很久,一阵又一阵,嗡鸣个不停。
周清辞摸寻出来,半睁开眼瞧了瞧,来电显示:叶女士。
他推推沉睡的纪如真:“你的电话。”
纪如真迷糊间接过来,根本睁不开眼,凭感觉滑动接通:“喂……”
“喂,真真,还没醒吗?”叶启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嘈杂的环境声,听上去断断续续,“我刚下了动车上地铁,这从车站到新小区,地铁是坐到东湖广场站对吧?”
“下动车?”纪如真混沌的神思一霎惊醒,猛地坐起身,看眼手机时间,“你,你回延川了吗?”
“你小姨这两天去沂市喝喜酒了,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在她家待着。”叶启芳语气微沉,几分不自在,“怎么?你不想我回来?”
“不是不是!”她忙否认,同时另一只手去推周清辞,赶他起身,“我是高兴,高兴你回来我终于有饭吃了。”
叶启芳心满意足,声调也扬了扬:“那一会儿来小区门口接我啊。”
电话挂断,纪如真急忙去寻内衣裤,慌慌张张地套上后:“你快你快起来,我妈回来了,你得趁她回来前走。”
“赶紧穿上。”她一勾椅子上的四角裤,扔到周清辞怀里,拉开衣柜找衣服。
周清辞穿上下了床,走过去从后头揽住她,脑袋凑上去,嘴唇贴在她耳廓,说:“以后去我那儿,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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