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
程昱闻认同,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但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实实在在地在变好,离婚后宋近云不再浑身带刺,偶尔还能跟他说笑,有种前嫌尽消的意思,不得不说这步棋下得对。
“是吧,”宋近云很一本正经地说,“你说会不会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当夫妻呢,你想想两年前咱们关系也挺好的呀,你那时候也对我没这么强占有欲,当时真是一点矛盾也没有,你偶尔来找找我,我们两个就开心一下。”
越说越危险,程昱闻表情变得警觉且冷峻:“你什么意思?”
宋近云不妨把话挑得更明白一点:“就是,我们俩不是还挺生理喜欢吗,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更适合当个床伴之类的?”
她真的在认真探讨。
空气陷入死寂,程昱闻关掉水龙头,语气冷到刺骨,像一潭死水:“我跟你离婚不是为了重新和你当炮友,跟你只存在肉|体上的关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从朋友做起,可以从零开始。”
宋近云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你当初不是不愿意跟我当朋友吗?”
“今非昔比,情势不一样当然有不一样的对策。”
程昱闻对宋近云的着迷,不仅仅是在肉|体上,他想占有她的一切,每得到一点甜头,他只会有更多的贪念和更大的欲望。离婚后当炮友无疑是一种退步,还不如做个普通朋友,还可以徐徐图之,跟她当炮友,或许可以获得短期肉|体上的满足,但框定了他们未来的可能性,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宋近云翻白眼:“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呗,我也可以说,我不会跟你当朋友。”
当年的仇她还没报呢。“这不是你当年跟我说的话吗?我今天也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当朋友。”
程昱闻:“你别想我同意跟你当炮友,这不可能。”
“你吓唬得了谁?”
宋近云开门赶客,“你可以回家了,前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秦舒河的自传反响剧烈, 一经出版就稳居销售榜首,它在万众瞩目下面世,学界也拿它当研究历史的重要资料, 早年电视台给秦舒河出过一部纪录片,受到自传出版热度的影响,电视台又重新放起她的纪录片。
有学者评价这本书既有儿女柔肠又有英雄气概, 是一本难得的、考据且有文学性的好书。
自传的稿费汇入以老太太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 所有费用用于资助贫困山区的小女孩, 让她这一生的记忆化作一场春雨,默默滋润这片她深爱的土地。
自传的工作彻底结束, 宋近云也弄清楚身世的真相, 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尘埃落定, 她终于松口气, 沉浸在绘画创作上。
她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画画,她是在张轲的指导下才开始接触油画, 还没学习多久就跑出了国外,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有天赋, 仅凭几个月课程的记忆, 在她的一阵模仿和练习下,技艺越来越纯熟。
宋近云在画画的时候,她跳跃的天性终于得到释放,她画画时不会仅专注一幅画,而是将几个画架摆在一起, 兴起时这涂涂那改改,怎么随性怎么开心怎么来。
不抱着功利的心态,没人拿着教鞭恫吓她, 她这样很快乐。
宋近云跟宋老师维持着疏淡的联系,还给贺铮发消息说她是长女理应继承他全部家业。她知道这不可能,她就是想给人找不痛快。
她最近沉浸在画画里,欠程昱闻的约会一拖再拖,最终他无法忍受亲自找上门来。
程昱闻摁门铃时,宋近云恰好要出门,她最近结交了一个画廊的负责人,这家画廊主要收藏具有前瞻性的、新锐艺术家的作品,她想出去看看。
程昱闻看宋近云穿着小裙子还化着全妆,敏锐地问:“去哪儿,跟谁见面?”
宋近云平常不爱化妆,尤其是夏天时,她有一张完美到震撼人心的脸,犯懒时描下眉毛涂点口红就足以惊艳四座,但她今天却化了个隆重的妆容,这不得不让程昱闻起疑心。
宋近云不喜欢他这种审问的语气:“有你什么事。”
宋近云今天化妆不为别的,是受到了魏星伶的刺激。魏星伶得知她天天在家里画画不出门,难受地说:“宋近云,你要是以后成为艺术家了,不会像个流浪汉吧。”
最近魏星伶也约不出来宋近云,她不由得把天天在家画画不见天日的宋近云想象成电影里艺术家的样子,那种疯疯癫癫、不修边幅的邋遢形象。
这也太刻板印象了,宋近云听了头皮发麻,她才不会成为那个样子,所以她今天破天荒地花两小时化妆打扮,为的就是打破偏见。
程昱闻:“问问都不行?有约了?”
“我跟人约了去看展,今天没时间,下次约你哦,”宋近云急着去赴约,想三言两语把他打发了,加快脚步迈进电梯去停车场。
程昱闻一言不发,也到一旁启动他的车,一路跟在她的后面。
宋近云看着后视镜里跟着自己的迈巴赫G650,无奈地摇摇头,他愿意跟踪就跟踪吧,她今天化妆耽搁时间太长,她现在一心想快点去798看展。
车开上北四环西路,宋近云维持着80码的时速,突然右后视镜闪过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她亲眼看着远光灯加速超她这里冲来。
宋近云当时就觉得不妙,她怀疑后面的白色轿车估计是酒驾发疯,立刻猛打方向盘变道往边上躲。但她这一变道,后车又紧紧地黏了上来。
她被远光灯刺的眼睛酸痛,凭着本能提速闪躲,这一刻她大脑里闪过很多瞬间,想起那天在贺家说的话,“我老师一共出过两场车祸,一场让她毁容,一场差点要她的命,我看这件事说不定跟你老婆有关系,你们贺家的人都很可疑。”
路上车流如织,被后面这辆白色轿车惊扰得喇叭声四起,她尝试变道、提速很多办法,都没有摆脱掉后车。她咬紧牙关突然急转弯开上绿化带,时间太短没给她思考的机会,这是最后的一次尝试。
她冲进绿化带,在安全气囊冲出来那一刻,她已经绝望,开始走马灯似的回顾自己这一生。忽然一声沉闷的金属巨响,后面一辆黑色的越野冲出来撞上白色轿车。两车高速相撞,前车受到物理撞击方向发生偏移,两车最后直接撞进另一边宽阔的人行道里。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她短暂地晕厥了一会儿,有意识后昏沉地用力推开车门,下车查看情况。这截路已经被堵死,她后知后觉是程昱闻的越野跟白色轿车撞到了一起,原本她要承受的撞击被程昱闻化解到他自己身上。
程昱闻的车头已经变型,挡风玻璃撞得粉碎,周围聚满围观的车辆和路人,附近巡逻的交警也闻讯赶来。
宋近云早已意识到这辆白色轿车是故意要撞她,他没想到程昱闻竟然宁愿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撞开这辆车。交警和救援人员已经赶到开始实施救援,宋近云要冲上前去,被交警拦下来。
他们的车速太快,车头已经完全变型,里面的恐怕人也是凶多吉少,她这一刻脑子一片空白,流着眼泪指着车说:“车里面是我的丈夫。”
交警立马拉住面前情绪崩溃的女人,他说前面正在进行专业的救援,司机的伤势不明,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那一刻宋近云真的做了最坏的打算,她说哪怕人已经不行了,她也要见最后一面。
专业人士将变形的车门取下,把昏迷的程昱闻抬上担架,宋近云跟着一起坐上了救护车。程昱闻的脊柱和颈椎病无碍,但人陷入昏迷,医生在救护车上继续抢救。
医生之间进行专业的交流,宋近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生怕自己会打乱抢救,坐在折叠椅上颤抖流泪。
程昱闻在救护车上昏迷不醒,到医院后被推进ICU继续进行抢救,一小时后被推出手术室,安排进病房观察。
宋近云在抢救途中得知程昱闻的生命没有大碍之后,立刻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短短的两个小时,她从生到死,从死到生,什么滋味都尝过了。
医院给程昱闻做了严密的检查,确认没有出现严重的器质性损伤,将其转移到病房观察。
所幸程昱闻今天开的是辆越野,在物理碰撞中有绝对的优势,车头虽然变形,但驾驶室的空间未被严重挤压,程昱闻受了点皮外伤,当初昏厥是脑震荡带来的意识丧失。他在手术室清醒过来清创的时候,贸贸然要起身下床,第一反应是问宋近云怎么样了。
医生把他摁住,告诉他一切平安,让他耐心接受治疗。
宋近云提前减速冲进绿化带并无大碍,转移到病房后她除了哭说不出一句话来,还是程昱闻先开的口:“我没事,别害怕。”
宋近云觉得一定是宋传芷的基因占据了上风,让她变得这么爱哭,也成了泪水做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别人要撞我就让他撞好了,你怎么能自己撞上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