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灼热地_西呱几 > 第70页
    宋近云力道稍微放松,让她能够正常说话。


    “程琳琅是程昱闻的亲妹妹,程家跟秦家两家早就定好要联姻,但是秦应煦不同意要跟你结婚,程琳琅想不通当夜吞安眠药自杀,程昱闻为了保护他的妹妹,只有来找你,后面秦应煦看你跟了别人,所以才答应跟程琳琅结婚。”


    程琳琅未曾跟宁安安透露过整件事的始末,只是给予了一些暗示,加上她们几个姐妹之间讲的八卦,宁安安自己将其串联成一整个故事。


    以前宁安安是忌惮程琳琅所以守口如瓶,现在人家嫌她破产已经跟她撕破脸,她还有什么好替人遮掩的。


    “慈善晚会那晚你不是见过吗,她是程昱闻的妹妹,他们自己也承认的呀。”


    宋近云睫毛轻颤,松开手。“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说谎,我会撕烂你的嘴。”


    宁安安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吸,她的脖子被掐出血痕,对着宋近云敢怒不敢言。


    宁安安自从家里破产后一直想找机会亲手撕碎宋近云的美梦,预想中的情形是宋近云会因真相而崩溃大哭,然而她非但没有显露出伤心,反而成了个要杀人的疯子。


    宁安安害怕,再三强调她没有撒谎:“我跟程琳琅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过去是朋友,他们什么情况,我当然知道。你再不信就去问秦应煦,你问他老婆叫什么名字。”


    “你最好是没有说谎。”


    宋近云红着眼冲出了包厢。


    宋宇澄躲在门外思考怎么骗过妹妹,见她疾步如飞地冲出来,他上前搭话:“妹妹,怎么了?”


    “等我处理好我的事再来收拾你。”


    宋近云瞪他一眼,加快步伐将他甩在身后。


    宋近云在人潮熙攘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回忆种种碎片,一切都在证明宁安安的话是事实,她在心里剖析,回想起程昱闻每一次因秦应煦找她的麻烦,原来那么多被教训、冷落的夜晚,不是出自占有欲,而是怕她伤了程琳琅的心。


    秦应煦的存在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程昱闻会因为他发疯发狂,她之前心里一直有隐秘的痛快,能把自持清隽的程昱闻逼疯是多么的有成就感。


    他发疯证明他在乎。


    但现在宁安安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程昱闻是担心她破坏他妹妹的家庭。


    宋近云知道外人的话不可尽信,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悲观的人会一开始就做最坏的打算。


    她向程昱闻提过一次分手,那次她意志不坚定,分手还没成真就被他扼杀。那回她做得太冲动,称得上是临时起意,但也从中瞥见他权势的一角。


    如果这次她还想走,那务必要做得干净。


    她在心里祈祷:最好是宁安安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这次不要冲动。


    宋近云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趁着程昱闻这几天在出差, 默默去一家私人医院做了皮埋。魏星伶得知宋近云独自一人在家,强硬地要求宋近云到她家小住几天。


    宋近云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正好去魏星伶家放松心情。


    魏星伶偶然瞥到她手臂上的淤青, 问:“你手怎么受的伤?”


    宋近云抬起手臂,抚摸那一块快要愈合的细小疤痕,回答道:“我前几天去做了皮埋。”


    “哦, ”


    皮埋是常见的长效避孕的手段, 宋近云近期没有备孕的打算, 所以做皮埋不奇怪。“不喜欢戴套是吧。”


    “没有啊。”宋近云神色如常,“只是怕有时候上头了, 这样保险一点。”


    “难道你们之前就不上头吗?”


    他们俩又不是才过上这种日子, 怎么这个关头做皮埋,魏星伶投以狐疑的目光, “你们还好吧?不是他逼你做的吧?”


    宋近云付之一笑:“别想多了, 没有的事。戴套又不是不会出现意外,双重保险我放心点, 之前老做怀孕的噩梦。”


    “确定吗?”


    这几天的宋近云情绪似乎一直很平静, 对什么事都反应平平, 魏星伶追问, “是不是吵架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不要憋着,我看你这两天心情也不好。”


    宋近云再三地劝她放心:“刚结婚能吵什么架,可能他出差了我有点不习惯吧。”


    魏星伶噎住,原来宋近云不高兴是想老公想的,真是枉费她的关心。“身在曹营心在汉是吧?他们都说未婚的人跟已婚的人迟早做不了朋友, 这不会是真的吧?”


    宋近云感到沮丧:“怎么会呢?”


    魏星伶提议:“那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规矩定下来,每个月必须见多少次面,每年必须一起出去旅游几次!”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结婚, 但是你如果有了孩子,你天天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我们还能玩到一块儿去吗?”


    “这么说我也有点害怕呢。”


    “别害怕,不会的。”


    宋近云又是一阵的怅然。


    程昱闻回国后,从魏星伶家里把宋近云接了回去,程琳琅的新电影上映在即,一路上都是电影的宣传广告。


    程琳琅用母亲的姓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方真,她的新电影宣传做得声势浩大,各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铺满了电影海报,一票国内明星替她站台。宣传海报风格不一,唯一不变的是方真永远站在宣传照的最中央,一众的大腕儿当她永恒的背景板。


    宋近云望着一排排的巨幅海报,哑然失笑,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关心娱乐圈,所以才对程琳琅过去的作品没有任何印象。


    后来宋近云去网上搜索程琳琅的艺名,才得知,这部号称投资超十亿的巨制是程琳琅的出道之作,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不是科班出身的新人演员,刚出道就能挑大梁,除了背景深厚,没有第二种解释。


    宋近云真的觉得自己好蠢,竟然能被蒙蔽得这样深。


    “这部电影要投资很多钱吧?”


    她盯着外面海报,淡淡出声。


    “不清楚。”


    程昱闻把这件事全权交给秘书处理,不关心细节,认真地回应她:“不过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宋近云惊叹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怎么可以演得那么真?“真生意人不会花几个亿让奥斯卡影后给新人作配,她不是你的远房亲戚,她是你的亲妹妹,对不对?”


    程昱闻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亲妹妹’,我跟她的确有血缘关系。”


    “你真是个诡辩家啊,程昱闻。”宋近云猝然暴怒,砸着车门大声说:“给我停车!”


    司机闻言减慢速度,观察程昱闻的指示,他只是握住宋近云的手,淡然让司机继续开下去。


    “高架桥上不安全,就在车上,我慢慢给你说。”


    “程琳琅的爹是老头欠的风流债,十几岁了家里才知道,老太太不同意认回来,所以只认他是远亲。前几年他才被老头承认是程家人。”


    司机这时候不可能听宋近云的安排,程昱闻仍是一副万事游刃有余的样子,宋近云恨透了。“那你这个哥哥,当得真称职啊。”


    “就算是这样的妹妹,你也要为了她出卖色相吗?”


    “她的丈夫,是秦应煦,对吗?”


    程昱闻眼神一凛:“你最近跟谁见了面?”


    他这样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近云继续喃喃自语:“程琳琅在家里吞安眠药自杀,所以你才会来苏州看我表演,所以我们才会认识,对不对?”


    她是在发问,但所有话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重要吗?”程昱闻握紧她的手,“那些都是细枝末节,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相爱,我们是夫妻。”


    宋近云觉得可笑:“如果不重要,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敢承认呢,你不敢承认程琳琅的真实身世,也不敢告诉我她和秦应煦的关系。”


    “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一个扶不起来的废物,一个连程家门都进不了的远亲,何必为了他们影响我们的感情。”


    他还在巧言令色。“我偶尔跟程琳琅一家人见面,也是老头嘱托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私生子生下的堂妹牺牲我自己。”


    宋近云眼里都是恨,厉声质问他:“可是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根本不会相遇,就算相遇,你也不会要我当你的女人。”


    抽丝剥茧开来,他们的缘分竟然是这么不堪。


    “别瞎想,他们唯一的作用只是让我知道有你这个人,”程昱闻深信她是受人挑拨所以才会钻牛角尖,他把宋近云抱进怀里,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家。“其他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我一开始就对你别有企图。”


    “你一开始问我能不能先从朋友做起。”


    “我说绝无可能,”


    程琳琅自杀后,程昱闻奉程昌年的命去探望,她怕哥哥迁怒秦应煦一心为他开脱,把宋近云描述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她说秦应煦耳根子软,所有的根源是受宋近云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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