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安跟做了场梦一样,感觉今夜从山巅跌进了谷底,她跟着程琳琅走进休息间,支吾其词:“琳琅,原来程昱闻真的是你哥哥。”
外面一直有风言风语说程琳琅的程是程氏集团的程,如果传闻是真的,那程琳琅的家世可就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了,她一直在暗中考察,刻意结交,没想到竟然真的押对宝了。
程琳琅被这么问,其实是极度开心的,但她装作冷漠道:“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你明白吗?”
“好。好。”宁安安心情像过山车,“可宋近云不是秦,你老公的前任吗,真的是你的嫂子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程琳琅上扬的嘴角立马耷拉下来,“在我哥结婚之前,我可能一个月能换一个嫂子,我这么叫她不过是陪着我哥逢场作戏,哄我哥开心而已。男人的话你也信。”
“一个称呼而已,别当真,谁能跟他领证谁才是我真正的嫂子。”
程琳琅第一次在小跟班面前显露刻薄的一面。
宁安安听到这句话,心里舒坦多了。“就是,你哥怎么可能娶她,她一个捡来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还是个戏子,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漂亮,男人有新鲜感跟她玩玩罢了。”
这女人敢用激将法害她1200万买了幅破烂,今天的仇,她宁安安记住了,敢阴她,她倒要看看宋近云能得宠多久,迟早有一天她会报复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宋近云出门时犹不死心地环顾四周观察形势, 看着远处黑压压一片车与人,彻底放弃,听话上了程昱闻的车。
两人各坐车后座的一端, 程昱闻握住她的手通知说:“分手结束了,宋近云。”
置身安静的车里,宋近云翻飞的思绪沉淀下来。两个人刚刚做了一场, 程昱闻的气应该消了一大半, 他们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回到别墅。
可是那有什么意义, 她回去也是继续当他的金丝雀,只不过他给的笼子大一些、喂养的食物更昂贵一些, 她依旧过得如履薄冰, 依旧会因为他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伤神。
程昱闻的确对她称得上是纵容,可他们之间有鸿沟、有天堑, 不是纵容能解决的事。如果就这样跟他回去, 她前些天的努力和克制都白费了。删除他的微信只用一秒时间,但却需要积攒很久的勇气和决心。
宋近云突然想到, 网上说的那个“自取其辱三件套”是什么来着, 听说火包友最怕被要名分, 更何况是家大业大的程昱闻。
“程昱闻,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家里人知道我的存在吗?”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她把手抽了回去。
这话堪比逼宫,宋近云一股脑说出来,等着程昱闻做最后宣判。
程昱闻极力压制嘴角,微蹙着眉问她:“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我答应了。”
宋近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搏动的声音,她鼓足勇气才说的话就这样被他轻轻放下, 他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死样子。
仿佛一圈打到了棉花上,她紧张得手心都渗出冷汗,他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仿一圈打到了棉花上。
“我是认真的。”
紧张之余,她还有些生气,凭什么他可以这样不正经。
程昱闻收住了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变得沉眉敛目:“我也是认真的,宋近云,我们的关系是准备结婚的关系。”
“?”
宋近云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能和结婚产生联系,她审视程昱闻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开玩笑的证据,但他严肃的神情不像是在做假。
她疑惑地看着他,他俩当个正经男女朋友都不被看好,还想一步登天结婚?宋近云真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程昱闻握住她冰冷的手,“你如果愿意,过几天我带你回家看看。”
宋近云眼前像有一只万花筒,脑海里全是光怪陆离的镜像,一圈又一圈的星星和蝴蝶绕得她眩晕。
程昱闻竟然想跟她结婚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心里横亘着这些疑问,试图在过去的记忆中找到一丝迹象,潮水般涌来的记忆片段飞速从脑底划过,让她的大脑胀痛、无法思考。
程昱闻看穿她的纠结,轻轻拍拍她。“慢慢来。”
宋近云有种被命运布下陷阱的恐慌,她害怕命运会故意诱惑贪心的人,在她们咬勾之后再降临惩罚。
她不是没上过当。
程昱闻见她一直不说话,当她是被吓傻了。“就这点能耐还要跟我分手,之前天不怕地不怕那股劲儿去哪儿了。”
宋近云是真有点被吓傻了,同样的话还给程昱闻:“那你刚刚是在求婚吗?”?
“当然不是,我会很认真地跟你求婚。”
程昱闻当总裁的毛病又犯了,提起求婚像在安排工作。
宋近云暂时还没接受,今天参加一晚上的活动,中途还跟程昱闻大战一场,她已经精疲力尽。
程昱闻和宋近云几天不在别墅,冯姨还以为他们两个一起去旅游了,所以他们同时出现在家里的时候,冯姨并没有意外,反而是很高兴地问他们要不要吃宵夜。
比冯姨更先迎接他们的是猪猪,司机刚把车停稳他就冲到了宋近云面前。宋近云几天没见到小狗,鼻子一酸,将他抱紧怀里。
冯姨看宋近云脸色憔悴,连忙去张罗宵夜让她吃点东西。
“吃点吧。”
程昱闻见她清减了些,拉着她去西厨餐厅吃点东西。
冯姨知道程昱闻今天回来,提前炖好金汤花胶、焗了鲍鱼鸡煲和燕窝等他们,程昱闻就算不回家吃饭,冯姨也会备好菜等着,她三十年来一直是这样照顾人。程昱闻早让冯姨退休养老,但他照顾人已成了习惯,不做点事只会难受。
宋近云看冯姨开心地忙前忙后,心想如果她有妈妈,可能也会这样迎接她回家。
她曾听闻一些来自魏星伶的小道消息,说程昱闻的母亲年轻时曾是个引领时代的事业强人,只怕他的父母一直在生活里扮演的是领导的角色,冯姨才像个母亲。
宋近云把猪猪放到地上,猪猪闻到桌上的香气,一直在她的脚边盘旋,祈求一点食物。她喝下一口热汤,感觉回过魂来。“谢谢冯姨。”
冯姨出脸上的褶皱:“谢什么,冯姨喜欢做菜,你们愿意吃我就高兴。”
程昱闻:“冯姨,去睡吧,让他们明天收拾。”
冯姨连连摆手拒绝:“还早,我等你们吃完。”
程昱闻赶人:“去睡吧,冯姨,以后才有力气带孙女。”
“哎哟,你这张嘴,”冯姨回来时就一直带着笑,这下更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我就先去睡了。”
宋近云乖巧点头,和冯姨说了晚安,转而小声问程昱闻:“冯姨的儿媳怀孕了吗?”
冯姨一直很照顾宋近云,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那种关怀不是出于雇主对老板的,而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怜爱和关心。所以如果冯姨家里有喜事,她想送冯姨一点礼物聊表心意。
程昱闻低笑:“冯姨没有孩子。”
宋近云:“那哪里来的孙女?”
程昱闻一副“你说呢”的神情。“别紧张,哄冯姨开心呢。”
宋近云拿汤匙的手一抖,他说的带孙女原来是他们两个以后的孩子,这人刚刚说要结婚,现在又提孩子的事,真想要吓死她。
宋近云瞬间失去胃口。
程昱闻似是斟酌再三:“不过要五个孩子确实太多了。”
他们刚认识时,宋近云自作聪明地说了句:“我目标是25岁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必须要生五个”。
宋近云险些崩溃,刚认识的时候她那句跟刻在程昱闻心上一样,他时不时就会提起。
她抱起脚边的小狗,说:“那是我小时候的打算了,我现在不喜欢孩子了,我有猪猪就够了。”
猪猪才不懂宋近云嘴里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只一味的好奇,它进了宋近云的怀里,又想跳到程昱闻的腿上去。
程昱闻一把把猪猪抢过来,凶巴巴地道:“这么热情做什么,她都不要你了。”
“把你丢几天不闻不问,你还上赶着过来亲热。”
“这女人没有心的,你不知道吗?”
宋近云被话刺得怪难为情,为自己解释道:“我没有不要猪猪,我这几天在研究租房,找到房子之后我会回来接他走的。”
程昱闻问:“那我呢?”
宋近云:“分手的话,你当然是要被我放生的呀……”
程昱闻冷嗤:“是吧,我在你眼里不如一条狗。”
宋近云岂会不知道他的含沙射影,有点理亏:“我可没有这么说啊,是你自己的说的。”
“是。”宋近云脸都红了,程昱闻气还没撒完,暂时没打算放过她,“我们甜豆是这世界上最嘴甜心硬的女人。”
“我吃饱了,你再吃点吧。”
再说下去宋近云要成抛夫弃子的罪人了,她把猪猪抢回来,跑去花园里陪它玩。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