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刚动,程清佑就抬起了头。
她还未跑到他跟前,他就站了起来,并捧起了她的脸,却只是短暂地吮过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急于去往未去过的地方。
当他越来越往下时,陈青柚的气息短促颤抖,手已经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动来动去,摸到了他的头发,急道:“我的头发还是湿的。”
程清佑用牙齿磨她,磨出细碎呻吟。
她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是陌生,直接推开了他的头,瘫坐到地上,怔怔地望着他。
他坐回沙发,说道:“你不止头发是湿的。”
她全然一副被吓傻的表情,他拿起吹风机,柔声道:“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见她未动,他俯身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边,靠着沙发,并打开了吹风机。
精神高度紧张之后,精神就变得恍惚。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陈青柚都没有注意到,而等她注意到的时候,程清佑又开始了。
怎么到床上的,陈青柚也不知道。
正题并没有比铺垫舒服。
陈青柚疼得皱眉,程清佑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她一直推他、躲他,他没办法到底,脖子上的筋凸起,额上全是汗。
“要不不做了吧?”陈青柚反手撑起上半身。
程清佑俯身压住她,含着她的嘴吮了好一会儿,气冲冲地警告:“我说了,做这种事的时候,你禁止说话。”
他索性重新开始,当她的呻吟混合着泣音时,狠心做完了正题。
适应了一会儿,陈青柚渐渐有了铺垫时的感觉,在程清佑的齿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
程清佑自然发现了,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一个地方,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自由 “还想?”
陈青柚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想象中,她的满足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强,可实际上却是越来越空虚。
她更希望时间停留在早晨同程清佑的对话上,而不是这种有些机械的运动上。
不是说这种事情是跟朋友都不能做的吗?感觉应该很独特才对啊。
伏在她身上的程清佑突然跪坐起来。
日光透过两面窗帘之间的缝隙跑进来。
陈青柚在昏暗的空间里观察程清佑的身体, 同样没办法与想象对上。
她以为他是偏瘦的, 没想到他肌理明显, 动作时肌肉鼓胀, 仿佛一台精良的机器。
她抬眼看他这台机器的关键部位,没能看清。
那会儿,她则因为他的急切而没有机会看, 更没机会给他穿戴安全套,她不知道他那里长成什么样。
动作几十下之后,程清佑压向她, 扣紧她的双手, 舔/咬她的耳朵和嘴唇, 力度不小, 她觉得疼, 又开始推他、躲他。
一会后, 他的身体绷紧, 重重地覆盖住她。
应该是结束了。
陈青柚双手推他的肩膀,侧身往外挪。
程清佑握住她小半张脸,嘴唇轻蹭她的脖子, 粗哑着声音问道:“去哪儿?”
“我去洗澡。”陈青柚试图撑起上半身。
程清佑的身体和表情稍微有些僵硬,迟疑片刻, 翻身放她离开。
陈青柚趁着程清佑没有拉窗帘,也没有开灯,忍着注满全身的酸痛感, 跑进浴室。
洗完澡,穿上衣服,陈青柚方才好受了些,再回到卧室时,窗帘已经拉开,不见程清佑。
床上用品乱成一团,床单上的血迹却很是醒目。
陈青柚慌忙过去,把床单抽出来,抓在手上,程清佑擦着头发到了卧室门口。
“我给你洗干净。”陈青柚快速地说,“很好洗。”
程清佑整个人完全僵住。
她和他的关系不仅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更差了。
正常情侣做完这种事,绝不可能像他们这样生疏。
程清佑将毛巾搭在肩上,胸口发酸,好一会儿才说:“不用,扔掉就可以了。”
陈青柚提了提拖在地上的床单角,看了他一眼,说:“噢……好。”
客厅也多了一个白色的垃圾桶。
陈青柚走过去,将床单塞了进去。
她回屋取外套,程清佑已经坐到书桌前,手指忙碌地敲打着键盘。
“你的工作还没做完吗?”陈青柚一边穿外套一边问。
“嗯。”程清佑停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问道:“还想?”
陈青柚惊得嘴巴差点没合上,慌张地摆手、后退,音量拔高,“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耽误你时间了。”
程清佑张了张嘴,忽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情绪却还是在听到渐远的脚步声时,失了控,“如果你觉得这种事会耽误我的时间,那么一开始就不应该找我。”
“对不起。”陈青柚扶着门框说,“以后如果你没有找我,我绝对不会主动找你。”
键盘声和着程清佑的声音传到陈青柚的耳朵。
他说:“看你事后的态度,我想我应该不会再找你了。”
陈青柚挠了挠头。
怎么听他这语气、这话,她跟个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女似的。
“你想吃什么晚饭?”陈青柚不确定他生气的原因,只能尝试献殷勤,“我给你做。”
“不用。”程清佑冷淡道,“你要是想走可以走了。”
扒着门框的陈青柚,还想再说点什么,也想等他再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于是一直没动。
程清佑紧着后槽牙,说道:“你要是敢说谢谢,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陈青柚闭眼缓解被猜中心思的尴尬,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地板,回道:“我走了。”
她走出几步,忽听他大声道:“把门口柜子上的门禁卡拿走。”
这天之后,程清佑当真没有再跟陈青柚联系,而陈青柚因为事后第二天身体比事发当时更酸痛,对这种事的兴趣直接降为负数,对程清佑没有再继续联系她这件事并未感到难过。
两人再见是在学校。
陈青柚刚领完奖学金,从礼堂出来,而程清佑刚好从门口经过。
她望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很尴尬。
分明已经离开,却突然又出现的黎书,走近他们,站到陈青柚旁边,对程清佑说:“又见面了。”
陈青柚心里忽的怦怦乱跳,立即左看右看。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她吞了吞口水,一侧身,趁程清佑跟黎书对视的时间,逃跑了。
程清佑微微皱了皱眉,收回目光,看着黎书道:“以后还会再见。”
黎书稍愣,笑了笑,伸出了右手,对面的人却极轻极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那么,再见了。”
对面的人已经走远,黎书仍旧笑着,右手指腹轻捻深冬的空气。
司机问:“今天要上去吗?”
他刚问完,黎书已经推开车门。
连敲三声门,无人应。
黎书指尖撑着门,静静等了一会,拨通了屋里人的电话,“在哪儿?”
陈青柚拿开手机,确认了一下来电人,放下手里的抹布,回道:“在家里。”
“谁的家里?”
你的家、他的家、某人的家,反正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
陈青柚脑子里蹦出这么一串词,耸了耸肩问:“有事吗?”
“开门。”
陈青柚一下站了起来,靠近卧室门,觉得自己的警惕有些夸张了,虚虚掩着嘴说:“我已经搬走了,如果您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密码还是一开始的那六位数字。
黎书推开门。
一眼望去,房子没有丝毫变化,完全不像有人住过。
所有卧室都是空的,同样没有丝毫变化。
陈青柚以为自己住了两年多大房子,根本无法再适应小房间,也无法再忍受室友制造的噪音,没想到搬进这间小卧室已经快半个月了,她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么痛苦。
被晚归的室友制造出的短暂噪音吵醒之后,她的确会怀念独居大房子的好处,不过想一想那些都是自己配不上的东西,也就渐渐释怀了。
更何况现在房东要是突然撵她走,她至少可以争辩争辩。
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
“你真该继续接受心理治疗。”随着徐至泽赶到黎宅的徐至安,看着再次因为呼吸性碱中毒昏倒,方才苏醒过来的黎书如此说道。
黎书脸色苍白,并不接话。
徐至泽给他做完基础检查之后,坐到一边,嘲道:“说实话,我看你这样子真觉得你不到八岁。”
“滚,都滚。”黎书平静地赶人。
“我倒是想滚了,但我怕你哥揍我。”徐至泽懒懒地靠着沙发,“那女生有那么特别吗?我看真的很普通啊,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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