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哥哥坚定道。
沉默了好久后,沈时节恍然大悟。
她感叹着好家伙,含蓄道:“咱们就不能先谈点精神上的?”
哥哥叹了口气。
问她:“那和一直以来,有什么区别?”
苦思冥想后,沈时节吐槽:“哲学。”
兄妹和男女朋友,除了亲密交流环节,还真界限模糊,没什么区别。
她感慨道:“我有点明白,什么叫赢在起跑线了。”
作者有话说:
17到19号有事外出,不更。后面还有个收尾,以及还要交待一下英雄小猫小黑~然后还有一个不同视角的小番外。下周日前能完结~
第28章 此后日常 猫的身上有
现在, 我们来讲讲一只黑猫。
沈时节刚上大学的那年,因为沈一川刚刚工作,十分忙碌, 于是,爱回家却又嫌家里冷清的沈时节, 会在院子里的儿童游乐区逗留。
然后,她见识到了一只,可以自己滑滑梯的小黑猫。
“哦哦哦!”沈时节惊喜不已, 当场掏手机录制下来, 发给了沈一川。
“哥快看, 它在滑滑梯!”
这只黑猫看起来也就四五个月大, 身量还未长成, 细细一条,即便被沈时节惊喜盯着看, 也不耽误它淡定自若跳上台阶,再度表演滑滑梯。
这之后,沈时节晚上掐着点跑滑梯那里蹲这只小猫。
“哥, 它看起来没妈妈带。”
“真的, 只有它一只小猫咪。”
“好可怜,好坚强的小宝宝。”
“它好聪明啊!”
“它让我摸了!!!!”
一周后的某个晚上,准备齐全的沈一川带着猫包猫粮和妹妹,下楼抓猫。
小黑成了这个家里的第三位家庭成员,并于半年后,喜提绝育套餐, 荣升猫公公。
沈时节出院回家的第三天,沈一川把寄养在朋友家的小黑接了回来。
沈时节坐在轮椅上,追着猫玩。
玩腻了, 拍拍腿,九斤重的黑猫duang地一下,跳到她的好腿上。
沈时节叫:“哥!你看你看你看,它知道我受伤了!它很聪明的!!”
小黑真棒。
她单手圈着猫,跟它念叨叨说自己半边身体都骨折了,所以只能单手抚摸它,而且还不能激情“刀削面”,只能缓慢地抚摸。
因为她的肩膀也受伤了,疼痛牵拉着,让她无法快速揉猫。
但养猫人都改不了坏毛病,她还是忍着痛满头大汗凑近小黑,试图将脑袋埋在它的肚子里大吸一口。
半边身体机动受阻的情况下,她这种姿势仿佛跪蒲团求神拜佛,吧唧一下,整个秃脑袋就都埋进去了,像在猫猫的肚皮上磕了个头。
抬起脸后,沈时节说:“哥,这猫怎么一股香火味。”
“什么味?”关掉抽烟机的沈一川问。
“就是庙里的味道。”沈时节说,“你朋友是个道士吗?”
“是光棍。”沈一川道。
“哦,是光棍道士。”沈时节点点头,流言就是这么诞生的。
她揉着小猫咪,咪咪咪咪地问它,身上是香火味还是蚊香味呀?你看还是回家好吧,蚊香对小猫咪可并不友好,咱家里就绝不会点蚊香哒。
小黑敞着肚皮懒散躺在她身上,轻轻的半躺。
它舔了舔肉垫,橙黄色的眼睛眯成半圆,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等到了时间,自动喂食机放饭,它不急不慌跳到地上,然后再疾走漂移转弯狂奔至喂食机前狼吞虎咽。
“我们也吃饭。”
沈一川端着饭碗,摆好阵仗,一勺一勺投喂沈时节。
“真吃不下了。”等沈时节把这句话重复三遍后,沈一川就着她吃剩的碗,用她的筷子勺子,跟黑猫一样,狼吞虎咽收拾剩饭菜。
目前这个家里的情况是,
哥哥辞职了在家全职养妹。
妹妹休学了在家全职养伤。
猫是只绝育的猫公公。
吃饱喝足养神的沈时节意识到这一点后,哈哈笑了起来。又因为笑,肚子疼,弯腰捂肚子,半边骨头都疼。
又笑又哭,终于停下来后,她擦了泪花跟沈一川说:“哥,我是不是也算绝育了。”
她又停经了。
虽然哥哥说,那是因为气血不足身体大耗,所以身体内部商量后,暂时停止了孕育功能,但她总觉得这说法很扯。
而且她住院期间,医生有提到过,要谨慎生育,一定谨慎。虽说她幸运的没有断腰断脊椎,但毕竟半边骨头都折过,身体的结实度还是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肯定不如从前。
沈一川说:“不是,你生育功能正常,内脏都还好。不影响以后结婚生孩子……不,最好不要生。”
沈时节眨巴眨巴眼。
“哥,你这话说的。”她听出了他的意思,“我还能跟谁结啊。”
哥说:“万一你看上了别人。”
沈时节打断道:“我想跟你结。”
哥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等到结婚生育时,请一定要考虑自己。甚至,哥哥希望你只考虑你自己。”
“……”沈时节唱歌般说,“哥哥我说我要和你结婚呀,你可不要装听不见。”
沈一川背过身去,偷偷笑。
“我看到你笑啦沈一川。”
“真的假的?”他坐正了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想和你结婚。”沈时节说,“所以呢,哥哥想要孩子吗?”
哥哥耳朵又红了。
但他语气很坚定,四平八稳道:“我不会让你生的。哪怕你想要。”
“哦哟。”沈时节指着他向小黑告状,“小黑,快谴责他,他理直气壮命令我,不许我生哦。”
小黑懒得理他们。
小黑摊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睁着眼睛等着睡觉。
于是,全职在家养妹妹的哥哥。
半绝育状态在家养伤的妹妹。
绝育的黑猫。
他们三个过了半年平淡日常。平淡的日常里没什么大的起伏变化,一般就是,抽空备考的哥哥,闲着没事干看小说的妹妹。丰富多样的三餐,定时定点的复健和睡觉。以及每隔一天,在掰腿掰手掰脚环节疼到大叫,破口大骂晦气男人和晦气学校的妹妹,用想杀人的表情,阴沉着脸帮妹妹掰腿掰脚,温柔哄着她的哥哥。
这期间,有来探望的学校领导。来探望的社区人员。来探望的爸妈单位的老同事老朋友。来探望的同学。来探望的沈一川的老师同学前同事。以及来探望的那位帅哥的父母。
每次到探望环节,沈时节就捞起小黑把房门一关,把哥哥祭出去待客。
过完年,天气暖和时,沈时节基本恢复“人形”了,可以学着正常人走路甩胳膊了。
“恍如隔世啊。”她说。
她终于可以独立出门,正常挪动到理发店,给她野蛮生长了大半年的头发收拾出个形状。
最终,喜提柔顺妹妹头。
从理发店出来,她顺道去爸爸单位问候阿姨叔叔们。
其实只是给惦记着她的叔叔阿姨们看一眼,她恢复得不错,大难不死,再给点时间,必然还能活蹦乱跳。
叔叔阿姨们一个个热情四溢,围着她摸摸揉揉,夸她福气在后头呢。
愉快交谈许久后,一位阿姨说:“知知,得去拜拜。”
“拜什么。”
“找个地方拜一拜,合个八字。”那位阿姨说。
“阿姨,你发言可真危险啊。”沈时节玩笑道,“咱们是唯物主义战士。”
“没事,阿姨不是党员。”这位阿姨有觉悟又毫无觉悟地哈哈笑。
然后,朝她挤眉弄眼,“再聊下去,你哥都要在门口等发芽了。”
沈时节这才发现,沈一川在门外站着。
他一直尾随着她,远远跟在后面,她进来聊天,他就在门外等,时不时看一眼。
阿姨又道:“所以,你俩都去拜一拜。”
这话,发酵了几个晚上后,沈时节决定,带着沈一川找个庙拜一拜。
她跟沈一川说了之后,沈一川问:“拜哪方面的?”
于是,沈时节掰着指头梳理:“我的健康。我的肌肉,希望我的腿跟胳膊能快点粗细均匀,不要一粗一细。还有走路,希望克服一轻一重的习惯,早日正常走路发力。还有我的眼睛,一定不能出问题。我的脑袋,希望不要有后遗症,我的肩膀,不要疼。疼了也不要牵连到我的脖子。”
“然后是我的头发,长快点,长多点。我的屁股和胸,早日恢复原样。”
“还有希望我肤色气色好一些,穿黑白灰脸色不要发灰,要白净透亮有光泽,还有,睫毛再长点就好了,对了还有……”
沈一川道:“我再确认一下,你刚说的是寺庙,而不是整形医院和健身房吧?”
沈时节:“还有,哥哥考试能一次上岸,就家门口这个岗位,工作要清闲,不能工作后过劳肥。允许我吃点垃圾食品,允许我想喝奶茶就喝奶茶,想喝咖啡就喝咖啡,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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