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岁岁去西北戈壁拍戏,咱们带着大锅去看她。”


    国子监太后的扮演者富芬芳想起了自己那立下赫赫战功的四口大锅,她笑道:“行,到时候叫上老李。”


    苏珊珊接到王德电话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在密谋瓷年生日礼物呢,可一想,还有大半年呢。


    瓷年又不是她,生日都不清楚哪年哪月。


    她嗯嗯应下,被王德捉着机会偷偷说了两句苏爸苏妈,“你爸妈就是屁事管一堆,别老听他们的。”


    几乎国子监第一部 的主要成员都联系了,只等着头回不找替身的瓷年在西北戈壁吃沙子怀疑人生时,他们光鲜亮丽出现在她眼前。


    苏珊珊眯着眼笑了笑,有种做坏事的期待。


    比起这个‘惊喜’,瓷年在杭城拍摄的某一天,大概是四月中旬,她在威亚上拍某场竹海追逐戏,拍来拍去,效果都不满意,偏偏不好的是,天色更差了。


    暗的几乎看不清人。


    她正暗自苦恼着自己当初说不要替身的坦荡。


    拍摄被叫了暂停,她没下去,仍在空中看漫天灰黑,云层触手可及,弥散着无尽的忧伤。


    突然,她看到助理跑过来,紧接着还有其他人也跑过来:“伽纳那边打电话来了!你是今年电影节的评委!”


    成为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委的这一年,瓷年二十二岁。


    她正心中偷偷苦恼自己完全不要替身带来了太多意外,她并不是天生好演员。


    而忽然之间,她在漫天昏黑之中,见到了一张文气的、白皙的、喘着呼吸的脸,说:【你已经成为了演艺圈的权威人士。】


    瓷年慢了半拍,露出一个笑。


    演戏这一途,似乎对她来说是有些宿命感的存在。


    总会有无数助力推着她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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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首都电影学院的老师记得很清楚, 九七届表演本科班的学生们毕业的第一年,班上有学生入围了国内三大电影奖,继瓷年和苏珊珊后, 班上有望再诞生一位最佳男主角。


    这个年纪……许多演员刚刚开始在剧组跑龙套,连姓名也未曾在电视上留下。而这星光璀璨的超强一届, 已经开始走向他们统治电影圈的未来。


    班上的同学里, 属瓷年粉丝最多, 她起步不算高,却乘胜追击一跃而起成为当时国内童星第一人。


    在她拍完《时空奇缘》后, 观众眼中她的演技才逐渐开始追上她的火爆程度。


    苏珊珊则是圈内顶级文艺世家出身,两三岁就开始在大荧幕和剧院流转, 她起步高, 拿奖速度更是快, 最佳新人最佳女配角最佳女主,在国内的每一个大奖,她都是先瓷年一步的存在。


    这两个孩子都是从国子监里面爆出来的超级童星,那时就能看出两人风格极其不同。


    苏珊珊同学眼睛里容不下一个沙子, 采访时总是安安静静不理人, 观众们熟知她,粉丝却不多,她过于冷傲。


    瓷年就好似天生走‘明星’这条路的,一颦一笑都自带观众缘, 初次亮相全国, 就引得大家争相模仿‘雪芽痣’。


    而所有人都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自己开创了‘观众捂眼溺爱赛道’的演员,会后来者追上,成为第一个拿下金骔奖最佳女主的内地演员, 第一个拿下伽纳最佳女主的华语演员。


    甚至靠着一部《浮水溺金》横扫十四座奖杯,这自然有背后资本及金秋多方博弈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天资真正显现。


    也因此,在看到零一届的学生们天资远不如九七届学生时,老师长久地皱起了眉头。


    首都电影学院的会议室里,领导们正在开会。


    学院领导们正在商讨关于下一年校考改革的事情,在国内的演艺学校里,首都电影学院在业内的地位一直不如首都戏剧学院。


    教学理念的分歧,让首都戏剧学院更符合国内踏实肯干的大环境,而走进新世纪后,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太快,以后哪所为第一,还不知道呢。


    首都电影学院自从把《浮水溺金》这个校内期末作业搬上全球大荧幕后,便不再满足原来稍显开放、但还不足够开放的理念了。


    “今年校考,可以把浮水溺金列进剧目名单里,话剧版更注重语言表达形式,戏剧张力也足够……”


    “还有,戏文系的创意写作方面分数比重再往上调高百分之十。”坐在最中间的领导看向旁边的人:“老许,你在首都电视台有副职,咱们学校每年出一部期末电视剧上台如何?”


    “真刀真枪干一场,收视率不及格直接挂科。”


    被叫老许的男人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谁都能成为瓷年的,电视剧上台也得有个规章,谁来投资学生的作品?”


    后排也有老师响应:“领导您没看新闻吗?瓷年昨天成伽纳评委了,咱们有几个学生有这种天资啊。”


    “就是……咱们学校农村来的孩子不少,拍电视剧谁来分付道具费、场地费?”


    投资是个大难题,校领导一时被怼得说不上话,陷入沉思,当时《浮水溺金》过于豪华的话剧布置——还真是离谱,瓷年天资够好就算了,还自有一大堆少爷小姐抢着投资。


    领导点了点头,没继续说,可也没放弃。


    只是心中在偷偷琢磨自己去某些民营企业给学生们拉投资。


    而他联系的第一位,赫然就是林灵。


    这个在首都二代商人圈赫赫有名的投资手,身上无数头衔,对于影视圈似乎也过分感兴趣。


    而他打去电话的第一声,就被挂了。


    林灵看着电视上、报纸上的漫天报道:【我们的国民闺女——今天又有了新身份!】【来日方才,我们拭目以待瓷年打开更多新世界……】


    她抿嘴,咬住后槽牙,脸上小梨涡很甜,眼神却狠戾得不像话,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未曾抬头看一眼,直接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砸向那人。


    只是来的不是秘书,是柏川。


    “林灵,你又发疯了……”


    他捻起那张报纸,那上面的脸美得不可方物,他轻轻笑了笑,在林灵瞬间像淬了毒药的眼神中,淡淡道:“因为瓷年去国外当评委不打算带你吗?”


    “你又是谁呢?”柏川握拳挡住嘴角的笑,眼神变得温柔。


    林灵猛地爆发,一拳就要揍上他的脸,被他闪了闪躲过去。


    “我不想再见到你。”恶心,恶心,真恶心……林灵捂住胃吐了出来,胃中酸水灼痛了喉咙,她愣愣看着天花板,说不出话。


    瓷年为什么总是这样,别人有了暧昧对象,可朋友依然做,她呢?


    ……也对,她算什么朋友,就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只狗,她还算不上朋友,她和真朋友们依然甜甜蜜蜜。


    她就不该多余打那个电话,她怎么就觉得瓷年出国当评委会想带上她呢?就因为她们曾抵足而眠?那瓷年和班上漂亮女生都这样过。


    “我来告诉你一句,瓷年谁也不打算带。”


    两个人同时静了下来,林灵这时才有心思打量他的脸。


    “珍惜你的青春年华吧,外室能做几年?”


    从年少时便一起成长,林灵很清楚瓷年翻脸的速度,也许她不觉得自己在冷暴力别人。


    可是,人不会和她手中的书一样,拿书签夹在中间,书页的内容便永远停留在那里,等待她下次翻开。


    人,会长大会老会随时死去,人生的最后一刻,也可能得不到她重新回来的目光。


    偏偏,她还善良地想:“我爱你们,稍等等,我想起来了就会看你了。”


    稍等等,是多久?


    一分钟一小时,还是一辈子?


    这怨念深厚至极,瓷年每次看到了,便甜甜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宁可看看校园里的流浪小猫,也不愿意多问一句——


    “那个陌生人是谁啊,总看着我。”


    明星的身份天然给了她忽视权,所有人都看着她。


    其实那是爱,可她偏可以解释为:观众见到电视演员的好奇。


    镁光灯好罪恶啊……把他们的爱人带到了舞台上,剥夺了他们纯粹的注目权,只能和台下人一样,挥舞着小旗子,叫着她在舞台上的名字。


    他们根本不喜欢电视机里的她,只想身为瓷年的她看过来。


    柏川果然没再回她,可林灵也开心不起来。


    窗外云层之上有正在远航的飞机,她抬头望西方那片天空,阳光好刺眼……


    瓷年眯着眼躺在私人飞机的机座上,不知道有人阴暗地想过,飞机遇到狂风暴雨,不得不返程回到首都。


    她轻轻笑了笑,脑中系统忽然出声:【你的演技狠狠征服了业内许多大佬,你的作品畅销海内外,你的作品还在雕琢期间就受到万人瞩目,你成为业内权威人士……你已经成为人生赢家!】


    【当然,此次任务完成小乖并无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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