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年站在舞台上,唱起那首有十多种语言版本的主题曲时,明明还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唱法。


    可在场所有歌迷都觉得。


    ——【我们的国民妹妹, 已经长大了, 是一个可以……恋爱的年纪了……】


    像解开了某种封印,这则消息在无数角落引起了滔天般的狂潮。


    首都某所科研机构里,李明作为小师妹,无人不知她是瓷年的死忠粉, 看到这条娱乐新闻,不嫌事大的师姐们马上就带着报纸去找她了。


    李明怔怔地看着那条后续跟进报道。


    “威力太大了,她身上穿的、戴的,现在全都卖断货了,咱们知道的还晚了!”


    “不敢想,电影播出后,男主角会被群殴吧……”


    “怎么会,你看,这条读者来信……”


    师姐们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聊了起来,窗边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李明拿起那张报纸,指尖抚过那条来信文字。


    【国民妹妹,要变成国民初恋了……】


    ——“岁岁,你又一次抛弃了我。”


    在悠悠的时间长河中,她被毫不留情地抛下,她记得她幼年时甜甜的笑,那么霸道,每天都要她‘上贡’。


    她们在秘密基地里自由自在的玩耍,漫山遍野一起抓鸡遛狗,一起躺在山间浅浅的小溪里,任由冰凉的水流带走闷热、疲惫,呼呼大睡。


    她们一起爬上小悬崖,微风吹起额前碎发,坐在巨石上晃着腿看远山,吃那些红彤彤的小野泡儿……


    可她一抓住机会,知道自己有机会飞上荧幕了,便拍拍翅膀飞走了,她到了哪儿都有新的伴儿。


    她不会为谁妥协,留在那个小山村。


    李明只能终日等待。


    把书读烂、把路走宽,一路披荆斩棘拿下无数第一,成为了老师的关门弟子。


    才忐忑地、寄出那封信。


    可她还没追上她的幼年时代,瓷年的成人时代,就要来了。


    高尔夫球场上,烈日砸在名流们身上。


    这是首都知名的高端私密社交场所,在许多人还不知何为老钱时,这里便已经有了一堆‘老钱’。


    他们挥舞着球杆,云淡风轻地接过球童递来的湿帕。


    “好你个瓷淮,叫你来打球,脸一直臭着干嘛?”


    “最近没谁惹你啊。”


    “咱们这里面,还是你好啊,一直是岁岁的好‘哥哥’。”林寻放下球杆,慢悠悠地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不过,水完全没有喝进口中,全都洒了出来,林寻那件白色polo衫一下子就湿透了。


    他脸上冒着细密地汗,神色略显浮躁,装模作样地挥了最后一杆,一杆进洞了。


    其他人下意识地为他喝彩。


    这群公子哥儿们个个气质不凡,相貌身段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站在一旁的球童中不乏想要攀附权贵的,只是完全没有找到机会,渐渐地却听到这些人聊起了那位大明星。


    “嗯,天太热了,你们不觉得吗?非要拉我来打球。”


    “嗨——!这不是蘅哥他们也来打球吗?一起来见识见识。”柏川眼神玩味地看向另外一边,余光中看见几个精心打扮过的球童,正在一旁跃跃欲试。


    神色一变,想要开口、却按下了。


    “太让人伤心了,我们就去片场探了一次班,岁岁就赶回来了。”


    “你呢?我听说你在那边住了一个星期,帮着她打理一些事。”林寻搂着瓷淮的肩,一副好哥们的样子:“说来,以后我可能还要叫你一声大舅哥呢!”


    “哦,不,蘅哥才是大舅哥。”林寻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头。


    其他人也没反驳,都笑盈盈地看过来。


    在场的这群野狗们,在看到那场演唱会的告白后,又开始发疯了。


    瓷淮收起球杆,旁人都出了一脸细汗,唯有他脸上冷冷清清:“叫我爹都行。”说完,少见地勾出一个痞气的笑:“叫爸爸也行。”


    林寻脸上的笑怔住,随后笑容渐渐变大:“瓷淮,你看得真开。”


    “我还记得,有回蘅哥也在,伯母说,岁岁要是能一直呆在瓷家就好了。”


    “那个人选应该不是你吧?”


    紧接着就有人好像想起了什么,说:“你十五岁的时候本来和你哥一样,要去训练了吧?老太太还对你用了家法。”


    “啧啧啧,很久都走不了路呢。”


    “好感动啊,瓷淮咱们真没白做发小!”


    几个人夹枪带棒,说起一些趣事,‘笑得’弯腰捧腹。


    他们现在是一点就着的‘火.药’桶,不得不转移一下注意力。


    反正瓷淮气不死,‘好哥哥’嘛,大度点儿。


    跪得坐轮椅坐了一个月,转头就成了瓷年她哥。


    球场的代步车上,瓷蘅阖着眼,偏偏天生带笑,唇角还是笑着的,其他几位打完球的公子哥儿远远就听到了那群弟弟们的说笑。


    有人拍了拍瓷蘅,见他悠悠醒来:“诶,伯母真有这想法啊?你们……年龄差得有点大吧。”


    瓷蘅能听见旁边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笑,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想什么呢?只是妹妹。”


    拍他的那位柏家三哥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那就好,我就说,你们差辈儿了。”


    “今年你也快二十九了,该结婚了,给小淮打个样儿。”


    柏三话音刚落,那人就自己一脚迈下了车,身姿不受丝毫影响,他没回头:“柏三,他们又不是奶娃娃,你还要帮着弟弟追人啊?”


    瓷蘅笑着叫了瓷淮上另外一辆车,余光看见弟弟冷着脸,真正冷脸的那种。


    “哥,你别有想法。”


    白日烈光照在他冷冽俊美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好似隔开了昼夜,瓷蘅看见的是他黑暗阴影中的眼神,阴霾、失落。


    “你比我有前途,你是老大,已经拥有很多了。”


    空气凝住了,像粘稠的粥,啪嗒一下闷在喉管中,让两人再也说不出话。


    良久,瓷蘅重重拍上弟弟的肩:“你想多了,不会有。”


    轰轰烈烈的浪潮在瓷年下飞机时到达了顶端。


    来接机的除了瓷淮这堆发小,还有那些辗转找到瓷年影视公司的集团老板们。


    瓷年的带货能力毋庸置疑,上一次春晚,过些天就能看见满大街的‘瓷年’同款。


    小时候第一次演戏,就能让‘尹雪芽痣’风靡全国,现在还是幼儿表演必不可缺的化妆要素。


    男孩儿、女孩儿,去照相馆谁没扮过‘尹雪芽’?


    这次的演唱会乌龙头条,又让这些老板们闻到味儿了。


    “真是有魔力啊……”


    “那件衣服是山省一家快倒闭制衣厂的外贸货,听说直接起死回生了。”


    “她脖子上那个葡萄项链火得不行,番城的制品厂夏天生产线全换成各种‘葡萄’了……”


    怎么一个被人看着长大的童星,有‘恋爱’传闻后,没有被骂,反而掀起了猛烈的带货狂潮啊?


    老板们满怀期待,又格外不解。


    忽然就感觉道路外有阵狂风吹起,那是拿着相机的记者们撒开腿百米冲刺带起来的风卷。


    只见乌泱泱一大群人身后有了道白光,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走了出来。


    晃眼得老板们都看不清人脸。


    “抱歉,这是我私人行程,媒体们要采访请联系我公司。”


    瓷年没有摘下墨镜,还是那样微微笑着。


    “好的好的,我们拍个照就走!”


    记者们意外地好说话,但只有苏珊珊知道,因为他们已经被警告过了。


    没办法啊,谁让这些人越长大越不爱在媒体里出镜了,也只有她,还能肆无忌惮地出现。


    苏珊珊下了车,自然地抱着一束粉玫瑰,递给瓷年。


    “九月,我们又是同学了。”她抱着瓷年,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瓷年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望向四周。


    接收到她眼神的人都忍不住兴奋起来,那些集团老板们掩藏不住激动。


    只是一个‘绯闻’,就有这么大的声势,有一天,她真拿下国际大奖,那不得举国欢庆啊?


    这部《青梅之恋》,说什么都要抢来一个广告位。


    “嗯……你们找我的经理联系,还有,徐导。”


    瓷年耳濡目染,在去了宝岛后没多久,有家话梅厂上门找她合作,她尝了之后,直接让徐情把电影里的话梅厂戏份改了,并且买下了那家话梅厂的经营权。


    但这些站在她面前的,可不是那种单一的小公司。


    甲方和乙方的位置完全调倒了,但没有人察觉,拿着瓷年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做着和西陵龙井一样冲到全东洲的美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


    第62章


    美梦之美, 就在于现实中难得。


    那些已经拿到首电录取通知书的97届表演班同学们,也做着最具星光班从此一飞冲天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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