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珊珊吧?她应该更看重首戏剧啊,千万不要来首电。”


    “金枝浮梦剧组这是组团吧,一会儿就看到三个了。”


    “那……瓷年,应该也要到了吧。姜,可是在大腕里闯出来的黑马……”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辆豪车到了。


    车上下来一位保镖,撑着黑伞等在车门前,所有人都安静了。


    下一秒,就看见方才还噼里啪啦下个不停的雨,停了。


    而且,忽然泻下一道金光。


    有人皱起眉,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但瓷年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凝在她身上。


    雪白细腻的皮肤,笑容呢又漂亮得晃眼死了。


    罢了罢了,绝世美人,夸张点,又如何?老天就是喜欢逗弄人的。


    瓷年下车走了一步,就听到有人吸气,她挥了挥手,没接伞,径直走向划定的范围。


    天色就好像是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而一步步变亮似的,但有人抬头往上看,天还是那么黑。


    不过是美人生辉,让人有了错觉。


    艺考对瓷年来说,再简单不过。


    形体、台词、声乐……这些东西她一开始不会,但演多了主角,自然就会了。


    艺考现场的确被瓷年炸开了锅,连带着外界媒体对这一届的关注都高了不少,首电外面第一次来了多家媒体采访这些还没成为明星的学生。


    只是不知为何,采访时,这些人的语气有些沉重。


    【我就像是被光刺中了……你懂吗?我觉得我希望渺茫了……但,也许是其他的原因吧。】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竞争更大了,当然,也是一种机遇,不是吗?】


    【同样都是素颜,她的美,却暴力地夺走了所有目光。】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更新了一下写作助手,发现后台不能回复评论了,只能到前台看文那里回,唉,这软件bug太多了吧


    第55章


    就像金钱和爱意总是喜欢流向不缺这些东西的人, 那同样,人们的目光,永远喜欢追逐不缺关注的人。


    胡编剧看到采访报道后, 给这种操蛋的现象起了一个名字,


    ——情书效应


    当然, 她也不能幸免。


    胡编剧和徐情端坐在瓷年对面, 等待瓷年看完剧本。


    少女靠躺在摇椅上, 细白的指尖缠绕着一缕乌黑秀发,阳光穿透窗纱, 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摇椅慢悠悠地晃着,悠闲惬意, 剧本被翻看的速度却意外地迅速。


    好电影总是带有鲜明的视觉风格, 有独特的色彩气味。


    这个剧本描绘给她的第一印象, 是藏在夏天绿荫下的冰饮店,玻璃柜台上那冒冷气珠子的杯中飘着的一颗咸咸甜甜味话梅。


    女主的人设非常好,可以说,这剧本之所以能有这种纠结美丽的青春味道, 就在于女主。


    出生在海外的女主, 十五岁时才回到国内和首都的父亲一起生活。她有一张很漂亮的东方面孔,可是连中文都说不利索,在首都也是稀奇的存在。


    这种矛盾的成长环境,让她很难接受国内的教育方法。


    她是好学生吗?不是, 但她开朗、自信, 讲着奇怪的中文却也度过了灿烂的高中时期,她敏感又大条,很受欢迎,有无数人给她送情书。


    故事开始于一封宝岛来的信, 高中结束的那个夏天,女主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个爷爷在宝岛,甚至已经去世了,她从来没有见过。


    爷爷给她留下一个位于花信乡的梅园。女主在这里,遇到了梅园果农的孙子。


    高山上的少数民族少年,单纯、粗糙,他从水雾中走来,女主回头,一阵风吹动少年的心,他看见了那个来自首都的‘洋’小姐。


    梅子串联起了整部电影,青涩到咸甜。


    女主和男主之间青涩荷尔蒙的碰撞带来了这种独特的视觉感受。


    故事从夏天跨越到冬天,从宝岛追逐到首都,从芒种开始、结束于梅花盛开。


    对女主来说,这是一段短暂美好的回忆,但只属于夏天。


    剧本里对各种东方符号的运用也极美。


    “怎么样?”徐情问。


    瓷年合上剧本,开口了,问的却是:“你去年被金骔奖提名了?”


    徐情眼神亮了亮,挑挑眉:“侥幸提名最佳影片。”


    “噢。”


    金骔奖是华语电影世界最权威的电影奖项,内地因为一些原因,至今还没有电影获得过这个奖项。


    “我看了那部电影,拍得很不错。”票房也不错。


    徐情高兴得要死,但是不能直接表现出来,脸上表情很扭曲,她握拳咳了咳,心里想的却是:瓷年啊瓷年啊,你就来当我那个贵人吧。


    自《时空奇缘》后,徐情就正式出师,七年来拍了十部电影,前几部纯商业片,后四部商业和艺术齐头并进,直到去年,和胡编剧再度合作,拿下金骔奖最佳影片提名。


    “我和胡编对这剧本改了又改,虽然是青春纯爱电影,但我很有信心,你来演,这部电影不仅能拿下大奖,还能风靡全东洲,当然——”


    “我还有点西洲和北洲的小小人脉。”


    徐情说到这儿,一旁的胡编剧眼角抽搐了两下。


    瓷年来了兴趣,“人脉,哪种?”


    徐情很诚实:“我分手的前任,傍的富婆大佬。”


    “这种……”


    “我和他情况有些复杂,当时分手还没交接他的使用权,现在他发达了,大佬人也非常文明,要补偿我。”徐情一说到这儿,就滔滔不绝热情似火了。


    “大佬在那边文娱界很有地位。”


    徐情说着说着,拿笔给瓷年画了个关系图,大致讲解了一下这位大佬在海外文娱界的地位影响,以及其身后的原生豪门家庭。


    她讲的认真,瓷年托着腮听,但是并没有再往下看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搭上她,这部电影就能在那边上映了。”


    胡编剧替徐情点了点头:“没错。”


    大佬手下还有几家公关公司,极擅炒作营销,有夸张的说法,称其掌握了花旗文娱界喉舌。


    水晶灯下,金气氤氲,弥光流散,瓷年放下托腮的手,俯身靠近了徐情。


    她的眼眸漆黑漫紫,漂亮得惊心动魄。“那你应该早点找人要补偿的,前任被踹了怎么办。”


    哇,好嚣张好不道德啊。


    徐情笑眯眯地忽然大喘了口气:“有你,就够了,没有他,我也能搭上大佬的。”


    她喘气,是因为对着这样一双眼,根本无法呼吸。


    只是有那么一刻,她忽然皱眉,想起了瓷年身边那些富贵子弟。


    知道她拍纯爱电影,不会打起来吧!!?


    徐情忽然惊慌了……旁边的胡编剧心有灵犀,两人一对视……


    ————


    没过两天,瓷淮十八岁的生日到了。


    他马上就要走向成年,家中决定为他大办一场。只是,邀请名单上,有一点,让瓷淮不愿深究。


    名单是宋老太太亲自拟的,加了许多世交同龄少女。


    瓷淮从小就知道奶奶的强硬作风,她疼他,但他敢反抗她,立刻就有巴掌扇上来。


    瓷家的家法就是宋老太太。


    她给每个子女指定好了人生计划,三个儿子娶的妻子都是家世相当、互补于瓷家的存在。即使瓷淮大伯有相爱的人,婚约依然如期进行。


    瓷淮不知道父亲有没有过这样的存在,没必要问。


    姑姑们同样,有能力的和哥哥们一样翻云覆雨,没能力的被送去嫁人。


    是,是好人家,但只是奶奶认为的好人家,一辈子吃喝不愁。


    她朴素了一辈子,把最好的食物衔回巢,让幼鸟在她的羽翼下健康长大,可是幼鸟长大,也不能离巢,脚下已经有了无形的绳索。


    但今天,瓷淮端着酒杯笑了笑,奶奶再强硬的外壳,也在时间这道流水冲刷下侵蚀得差不多了,绳索也早就断了。


    让他跪在地上、跪出血印又如何?奶奶老了,他还年轻,他的前程远大到旁人忌惮。


    所谓婚约,他不愿意,没人能戴在他头上。


    瓷淮优雅傲慢地走向他的主场。


    这场宴会是给所有人介绍瓷家又一位主要成员成年了,从此正式走向某种道路的信号。


    这种聚会,瓷年冬天时已经参加过一次,是林寻的生日。


    她身边的人,都渐渐地开始学习运用父辈的恩荫。


    唯有瓷年,毫不在意,依然那样自由地、想干嘛干嘛。她依然耀眼,不会因为面前的人越来越有地位而胆怯。


    瓷淮喝了口酒,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更加想要得到瓷年的承认。


    不是那句,哥哥。


    瓷年被瓷淮母亲领着转了一圈,认识了不少新来的人,但她心不在焉。


    今晚的宴会,爸妈本来也要来,但最后妈妈身体不适留在家中,医生看过了,说还是因为年轻时劳累留下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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