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流浪猫,舔舐着伤口,一缕缕舔干净毛发,小心翼翼中藏有一丝嘲弄,静静地盯着主角团,时不时捣一点乱。


    当然,瓷年知道‘自己’魅力大,最后,这位郡主自然也是拜倒在她身下,眨着眼崇拜看她啦!


    其他好久没见的演员纷纷借着这个开机合影的机会和瓷年打招呼聊天,瓷年微微点着头,笑得很安静。


    “我来剧组前,去电影院看了三回时空奇缘呢,拍得太好了!”


    “时空奇缘那个跳舞的公主,她是首都舞蹈学院的嘛?我妹妹也想考那个学校……”


    “不是首舞就是首附舞吧?你妹妹可得抓紧点,难考。”扮演太后的富芬芳忽然话音一转,问瓷年:“岁岁,你到时候打算考哪个学校啊?首影还是首戏剧。”


    其他人一听,都安静了下来。


    连苏珊珊和张扬也从爸妈身边逃开了,走到瓷年身边。


    华国三所著名的戏剧学校,科班一词的最佳定义。


    在场很多年轻一辈的演员都是这三所学校出来的,瓷年在首都,首影、首戏剧自然是最佳选择。


    她选哪个学校,还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没听过嘛,这两所学校大三前都不允许随便接戏,长时间待在学校,没有同窗情也处出同窗情来了。


    一个班只要有一个自带超级国民度的同学,这一届的学生也就天然有了关注度。


    反之,一扑扑一届。


    明星班的出现,很多时候就是抱团的另一种表现。


    有了机会就带同学,同学有了地位就帮同窗,自然大家都成了圈内的‘实力派’。


    很多人都很期待瓷年说出一个学校的名字,好告诉家里人,可以适当偏一偏择校重点,片场里的嘈杂声小下去了。


    片刻后,瓷年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想去演艺学校。”


    瓷年知道自己这话可能挺狂妄的,想拿大奖还不去最高学府进修。


    但她冥冥之中,就是觉得,她不适合完全科班化的培训。


    最重要的还是:“还很久呢,说不定我会想去国外读书。”


    毕竟,林寻描绘的留学生活也挺好的,瓷年从来不把演戏当唯一的人生目标,


    能体验不一样的,就想试试。


    蔡嘉怡听到这话,内心是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认为应该是无语,她真的说不出来话了。


    这个女孩,不仅排场大,还很狂。


    不过……狂似乎是排场大的近义词。


    蔡嘉怡一边在人群外观察这个女孩,一边啃剧本,她早就听过瓷年因为口音换演员的事,虽然妈妈说她已经签了合同,但蔡嘉怡还是把自己的口音尽量纠正成内地的专业普通话。


    她狂,她可不狂!


    开机第二天,蔡嘉怡在角落里看出来了主角三人团的地位。


    苏珊珊是瓷年身边的嚣张贵妃,总是把持着瓷年,不想让她接近其他人。


    但瓷年这个皇帝怎么可能会听后宫的话呢?


    呵呵,蔡嘉怡猛猛灌了一大口水。


    ——这个皇帝真像历史上的昏君,羊车到哪停她就宠幸谁,一点都不看看那些冷宫里温柔贤惠真正有才德的妃子。


    她不是说谁,反正就是感觉瓷年太目中无人一点了,她上午明明有过一场戏和她对视了。


    苏珊珊是嚣张贵妃,那张扬就是太后家的表妹,皇帝顾及他的身份,对他也很宠幸。


    他很会一些俯低做小的招数,总是笑得格外灿烂,从衙内服里掏出一个新鲜玩意,瓷年走到哪他就跟在哪。


    瓷年想坐在地上,他一下子就把外衣裙摆掀起,让她坐在上面。


    这种招数,告诉蔡嘉怡,她也是不屑做的!


    开机第二天,片场惊现水牛一匹。


    瓷年听到王德叔叔说:“问过蔡嘉怡妈妈了,说是在上个<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戏片场学的养生方法。”


    “岁岁,你别学,她这个方法她妈妈已经制止了,大冬天别喝出毛病来。”


    开机第三天的早晨。


    瓷年化完妆后,走出房间,忽然见到了蔡嘉怡。


    “你好、你好,我、我是蔡嘉怡。”


    蔡嘉怡已经做好了妆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港城演员们休息的地方等待,不过瓷年微微笑了笑。


    虽然背着光,可她眉间那颗痣却那么地烫人。


    蔡嘉怡没有直视她。


    “嗯,蔡嘉怡,你的普通话很标准,我听得很清楚。”瓷年路过她时,轻轻说了一句:“就是……你再说得通顺一点就好了。”


    “演员的嗓子很重要,喝水适当才好……”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蔡嘉怡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只知道,有点头晕。


    这种症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让蔡嘉怡不得不在片场里寻求解药。


    她在第二部 的戏份挺多,几乎贯穿了整部剧,但偏偏,在开机的前一个月,几乎没有和瓷年的对手戏。


    蔡嘉怡不得不在角落里看戏,以此缓解一下这种难受的症状。


    有时候,瓷年和她说话了,这种症状就会减轻。


    只不过,她知道自己和瓷年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所以当看到瓷年用替身来进行武术戏份时,还是下意识地皱眉了。


    【她不该用替身的,应该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但这段戏份,她这样懒散的状态,想要学会全套动作最起码要一两年吧……】


    蔡嘉怡在片场不再成为水牛,逐渐成为了王德和蕴君夸的——“这个小演员真刻苦,没戏也要跑来看一天。”


    瓷年不是一个瞎子,那么炙热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她,即使在她望过去时,那道视线转移了。


    但是次数多了,总有抓包的时候嘛。


    瓷年没有搭理她。


    那么傲气,晾一晾才好。


    演员,除了要学会掌控自己的情绪,还要学着操盘其他人的情绪。


    贺繁带着秦科的情绪坠入溺海中,让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戏剧,电影结束了,他还是走不出戏。


    瓷年没有那么强大的掌控能力,只想试一试,能不能把一个傲气的人变成见到她就摇尾巴的人呢?


    瓷年不坏的,只是知道,小时候的友谊、小时候的情绪总会淡得更快,毕竟离别太久。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


    第49章


    至于把人训到见她就摇尾巴之后呢?


    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白巨星说, 要脱离现实,就要把情绪放出去,那她放出去了——收不回来的。


    等到她放出去的情绪够多了, 够疯狂了,那些带着黑沉沉克制与压抑的眼神就像水一样常见, 观众们觉得她的演技还能再上一层楼的时候。


    她才会考虑去内敛地、平淡地走进角色、走入生活。


    七个月的拍摄, 蔡嘉怡一开始是不屑于那些俯低做小的招数的。


    只不过, 有时她恰好就站在瓷年的身后,恰好她一伸手就能够着瓷年的水杯, 于是她就恰好地递给她。


    那因为这样特别恰好的缘故,所以做了一次之后, 那肯定要继续做第二次第三次啊!


    不然她就是一个无情无义、出尔反尔、不讲信用、不从一而终的人。


    可是……这么久、这么久的拍摄时间。


    她却好像始终没有真正记住她。


    《国子监少年神探》第二部 依然按照第一部的拍摄风格走, 但是无论是谁, 都看出来了瓷年在这一部拍摄时外放了不少的情绪。


    第一部 拍摄时她还有些‘端着’,拍到第二部时,那种‘端着’的感觉没了。


    这种变化无疑是好的,只不过蕴君觉得, 这外放的情绪如果不及时拉住, 那瓷年将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从控制不了表情到太会琢磨表情。


    但是一个演得很开心的孩子,你忍心要为还不存在的事情,去说出来让她焦虑吗?


    不忍心。


    人生如此漫长,尽量别为未来不一定存在的东西而焦虑。


    蕴君没有说, 王德也没有说。


    一切一切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 这个时候,竞争又不大,瓷年才几岁啊!


    等到她入行十几年,回首看那些大爆的作品, 也才不过二十岁,普通演员还没入行呢。


    剧组里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变化,蔡嘉怡却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


    她不知道瓷年是如何一步步地开窍的,她并没有为演戏下多少功夫,就好像只是随着一次次拍戏,认识不同的人,演技就突然进步了。


    剧组里的大多数港城演员和内地演员到了拍摄后期,也依然还是陌生的关系。


    蔡嘉怡没有成为内地童星团里的一员,只不过恰好的次数过多,所以有一点微不足道的接触。


    她承认,她是很想和她有更多联系,不止是片场里,还有片场外,戏结束了,她也能有机会来内地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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