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朝咬着她的唇说:“是不是该洗洗了?”


    余萸轻哼一声。


    “可是没有水诶,怎么办?”颜朝把问题抛给她。


    余萸脑子转不动,心想干脆不洗了,明天回家再说。


    “湿着会不舒服吧,要不要我来帮余组长清理?”


    余萸盯着她,直觉她没安好心。


    颜朝勾唇一笑,嗓音微哑:“既然没有热水可用,只能全部吃掉了。”


    余萸以为自己幻听了,她避开颜朝狂热的视线,麻木地安慰自己:肯定是太累耳朵出了问题,一定是这样!


    于是她艰涩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颜朝张开嘴动了动舌头,一脸狡诈地俯下身去。


    “喂!颜朝!这太离谱了,你先听我说……”


    余萸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响起“啧啧”水声,跟外面的雨声相得益彰。


    颜朝从疯狗到变态,再到两者结合的狗八蛋,最后成功晋升为老吃家,像个饕餮一样不知餍。足。


    雨还在下,狭小房间里空气潮热,气氛暧昧,寂静的夜里不时会有娇哼传出,如同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的湖水,偶尔会泛起轻微的涟漪。


    第二天,饕餮容光焕发,一大早就起床呼吸新鲜空气,十点就开始为大家准备早餐了。可怜的小猫累得昏迷不醒,抱着昨晚借给饕餮的睡衣,睡得昏天暗地。


    颜朝做好午餐把大家叫起来,特意留了一份放在炉灶上,等余萸醒了随时可以吃。


    同桌吃饭,颜朝怡然自得,乐游颇为不自在,话都少了很多。


    颜朝夹一块皮冻给她,说:“来,总监,润润嗓子。”


    乐游沉默几秒,哑声说:“你自己吃吧。”


    “诶?别这样嘛,颜组长也是一番好意。再说你的嗓子确实哑得厉害,吃了没坏处。”夏晚星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说。


    颜朝嗤嗤地笑,乐游咬牙切齿道:“想死是不是?”


    “谢邀,不想。我家小猫太可爱了,我想活到一百岁。”颜朝说完挑挑眉,表情十分欠揍。


    乐游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胸中的怒火。


    被颜朝这厮抓到把柄,这辈子算是毁了,早知道就该直接去吃海鲜,也不至于会发生这种事。


    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来露营!补充:没有之一!


    “吃点野菜,这样营养才均衡。”夏晚星自己没吃多少,倒是把乐游的碗堆成了小山。


    颜朝暗中观察,觉得自己的任务有望在年前完成。


    只要乐游别再作妖,按照夏晚星对她的重视程度,她们的感情肯定会一帆风顺。


    没想到来爬个山,还能有这种好事,真是妙啊!


    颜朝身心皆爽,饭都多吃了半碗。


    雨不停她们就没法走,吃完饭后大家聚在一起玩牌,颜朝不会打麻将,只能去小孩那桌,跟夏晚星和楚禾她们打扑克。


    “输的人要满足赢家一个愿望哦。”颜朝拿着牌,狡黠地说。


    楚禾一眼看穿,不满道:“老大你是拿到好牌才这么说的吧?”


    “被你发现了,但你们不准反对。”颜朝慢条斯理地整理牌。


    夏晚星眨巴眼睛,问:“为什么?这不民主。”


    “因为我是组长,听我的。”颜朝说完率先出牌,一连串链子下去,手里只剩下三张牌。


    三人都不要,颜朝出了一张单牌。


    “K?最小的都这么大?”楚禾急得抓耳挠腮。


    颜朝得意的挑眉,不说话装高手。


    “这么说组长手里的牌都是单牌咯?”


    夏晚星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两人会意,纷纷只对链子或对子,最后大家剩的牌数差不多,单牌拼大小。


    夏晚星一搓手里的牌,故作神秘地问:“组长,你猜我手里的是几。”


    “小夏,组长平时对你怎么样?”颜朝忽闪着真诚的大眼睛。


    楚禾用手挡住她的目光,说:“牌场如战场,不是讲私情的地方,我希望你能摒弃这种不正之风。”


    夏晚星耸耸肩,对她说:“组长,爱莫能助。对三!”


    两张牌下去,她手里已经没牌了。


    大家都要不起,楚禾借她的东风出牌,把唯一一张Q出了,颜朝还是要不起。


    最后她成了输家。


    “是谁刚才说,输的人要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来着?”楚禾故意说得很大声。


    颜朝抱着手靠在椅背上,从容道:“难道我会耍赖吗?笑话。小夏说,你想让我干嘛。”


    夏晚星稍加思考,脱口而出:“你去把余组长叫起来让她跟我们一起玩。”


    “这不好吧?”颜朝有些迟疑。


    主要是害怕把余萸惹恼了生气。


    余萸平时是没有起床气的,但是每次被折腾狠了,就会变得张牙舞爪,要是把她从睡梦中叫醒,那场面更是不敢想。


    “没什么不好的,开始之前不就说了吗?”楚禾出来当裁判,当然她是站在夏晚星这边的,“真心话大冒险你总得选一个吧?”


    颜朝迅速:“那我选真心话!”


    夏晚星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那你喜欢余组长吗?”


    这话一出,摸牌的也不摸了,耍赖的也不耍赖了,大家纷纷转头看她,可以说是十众瞩目。


    颜朝不怀疑自己的感情,可她跟余萸已经分开了,现在也不过是债主跟奴隶的关系,喜欢这个词太沉重了,她背负不起。


    “我还是去叫她起床吧。”颜朝起身往后院走去,大家顿感无趣。


    那边麻将都搓了一圈了,楚禾还在发懵。


    “老大喜欢余组长?这不对吧?”


    夏晚星无奈一叹,问:“哪里不对?”


    “不对的地方多了,余组长总是找老大的茬,老大又经常报复余组长,她俩不是死对头吗?”


    楚禾说完笃定地看着她,对自己的看法深信不疑。


    夏晚星被她逗笑,说道:“楚禾姐,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谈那玩意儿干啥,浪费时间。”楚禾回答得很快。


    “实属正常。你啊,那什么……算了,吃点水果吧。”


    夏晚星欲言又止,看得楚禾抓心挠肝,好几分钟后才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我一直想错了?嘶~”


    夏晚星拿起一颗橘子剥开,尝了尝很甜,反手塞一块给乐游,乐游正在胡牌,看都没看就用嘴接住,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众人OS:看来这两人也有猫腻。


    夏晚星又塞一片橘子给乐游,对她牌搭子说:“咱们先玩儿吧,颜组长估计得过阵子才能回来。”


    “嘶!老大跟余组长……怎么会?这是为什么呢?”


    颜朝小心地推开小屋的门,走到床边看着埋在衣服里的小猫,嘴角勾起自然的弧度。


    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余组长,该起床了,再睡会头疼的。”


    余萸不耐烦地哼一声,翻身背对她。


    颜朝趴在她肩上,声音更柔:“余萸,小鱼,该起床咯。”


    “哎呀!”余萸反手给她一巴掌,用睡衣蒙住脑袋。


    颜朝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眼珠一转就是坏心思。


    “被宝贝打了,怎么不疼?原来是宝贝的情意喵喵拳~”


    余萸受不了了,把头上的衣服拿下来丢到她脸上,愤怒地盯着她。


    “都快吃晚饭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吃,你出去。”


    余萸说完把自己蒙进被子里,颜朝掀开一角钻进去,窝进她怀里躺下。


    “你身上一股饭味儿。”


    “饿了吗?”


    余萸把她推开,嫌弃道:“难闻死了。”


    颜朝轻笑一声,说:“那我换成睡衣,你能抱着我睡吗?”


    “不行。”


    “什么?可以?余组长真好~”


    颜朝把衣服一换,腻歪着黏到余萸身上,八爪鱼似的抱住她。


    余萸没有再推她。


    她幻想颜朝是一只狗,又重又黏人,偶尔还听不懂人话。


    “你不饿吗?”颜朝趴在她胸膛问。


    “不饿,但累。”余萸言简意赅。


    颜朝摸她的肚子,还拍了两下:“肚子都瘪了还说不饿。”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再乱动就剁了。”余萸没好气地说。


    这只该死的手让她那么辛苦,竟然还敢碰她?


    颜朝顺从的把手收回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脸埋进绵软里贪婪的嗅闻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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