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远:“知道了。”
张秘书看着谢辞远靠近休息室,整个人都僵住了,在谢辞远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还是拦住他:“他说他在跟您闹矛盾,不让您进。”
谢辞远愣了愣,笑了:“你先出去吧。”
张秘书完成使命,一刻也不敢停留,快步走出去,谢辞远推门进休息室。
从成立公司开始,谢辞远几乎都是按时下班从来不在休息室过夜,也没有午休的习惯,这个休息室只能算个摆设,后来夏宜天天陪他上班,这里就成了夏宜的地盘。
奶黄色的食盘、小猫毯子、猫抓板、逗猫棒应有尽有,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显现出几分温暖的色调。
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怕阳光,把被子盖过了头顶,只露出一点点头发,谢辞远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先露出来的是一双柔软的猫耳,随后是紧闭着的双眼,再是鼻子嘴巴。
谢辞远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脸,没忍住在他嘴角的位置亲了一下。
夏宜睡得熟,被人偷香了也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脸压在枕头上变形,像个蓬松的小包子。
谢辞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溶化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生物,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很可爱,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太阳移位,阳光移到夏宜脸上,谢辞远抬手为他准备挡住光线,只是那一晃夏宜还是醒了。
夏宜睡着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靠近自己,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看是谢辞远,抬手就挂到了他的身上:“几点了?”
谢辞远把他抱个满怀:“才中午,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哦。”夏宜整个人像是被人扣了电池,一点儿精气神也没有,就说这两个字的工夫,又睡过去。
两人贴在一起的温度开始累加,夏宜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推开他:“我不是让张秘书不让你进来吗?”
谢辞远:“我是老板。”
夏宜惊了一下,刚刚他跟张秘书提要求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么多,让下属拦老板,确实有点为难人家了,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夏宜佯装冷脸:“你这个是资本家做派,我没有要让你进来。”
谢辞远:“但是你现在睡的是我的床。”
夏宜哼哼两声:“根本不是,我没有睡你的床,我是在睡你。”
他经常这么乱用词语,有时候一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谢辞远无奈纠正:“这个词不能这么用。”
夏宜觉得人类的语言真麻烦,十分心安理得:“我本来就是睡在你身上啊,你快点出去,不写检讨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谢辞远:“写检讨对于不想检讨的人其实没什么用。”
夏宜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谢辞远就是这样,总是干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达成一些目的,且他常常无法识破。
这让他产生一种就算谢辞远受伤,自己也无法发现的感觉。
夏宜觉得生气,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刚一动就被抱得更紧。
昨天晚上他已经掉过很多眼泪,这会儿眼眶刚泛起潮湿,就开始隐隐作痛,他反正是不想要谢辞远抱了,挣扎着:“那你就不要抱我了,我不原谅你。”
“夏宜。”谢辞远叫住他,微微放开他,在他面前蹲下。
这是一个单膝下跪的姿势,在电视剧里面出现这样的场景,肯定是要鲜花簇拥、彩带飘荡的。
但这个房间里面只有小猫的眼泪。
谢辞远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我今天有非常认真地反思,我确实不应该拿自己冒险让你担心,我跟你保证以后做任何事情都会和你商量,不会瞒着你,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离开你,可以吗?”
这是夏宜听谢辞远说过的最长的话了。
但毕竟有那么多前车之鉴,为了保险起见,夏宜还是决定先冷酷一段时间:“我要先观察一下,再决定原谅不原谅。”
谢辞远松一口气:“好,不过今天你可能得暂时原谅我一下。”
夏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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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和朱子跃的公司终究是合作成功了,不过不是之前说的合作,是另外单独跟顾泽宇的一次合作,由谢辞远促进,合作成功的今天,朱子跃想要邀请谢辞远和夏宜一起吃饭。
夏宜的任务虽然一直都有推进,但一直还没有完成,总是悬在心里觉得不舒服。
在任务面前吵架显得不那么重要,夏宜被谢辞远带着回家换了身衣服,坐上了去餐厅的车。
海边餐厅,阳台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整个空气中都充满咸湿的味道,餐厅主打海鲜。
朱子跃对自己挑的地方很满意:“怎么样,小夏喜欢海鲜吧。”
夏宜当然喜欢,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终停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的景色,觉得外面看起来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里就是十年前他消失的地方。
旧的海边游乐园已经拆除,上面盖了艺术馆,附近也相应地建起商业街道。
朱子跃有些感慨:“我上次来这里还是十年前跟谢哥过来玩儿。”
夏宜也在,当然记得这件事,捏捏谢辞远的手,希望他不要回忆起糟糕的事情,谢辞远比他想象的坚强,笑了笑:“我倒是来了很多次。”
朱子跃:“那待会儿吃完去逛逛?顾总堵车,估计还要一会儿。”
夏宜点头对这家圆形的餐厅充满好奇,这里默默那里看看,溜达到阳台上的时候正好看到隔壁阳台被鲜花气球包围,有人在求婚,阳台上响起“答应他”的起哄声。
对于人类来说,仪式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夏宜默默地点头,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
又等了十分钟,顾泽宇到了。
上次看到顾泽宇还是在咖啡厅门外,那时候他虽然不像以前一样意气风发,但还是有上位者的样子的,但这次不一样。
顾泽宇穿着称得上休闲的衣服,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有点像那种,被泥糊住的假人,终于把外面的泥巴敲碎了,露出了里面的本体,变得柔软而可亲。
这样的观感可比以前好多了,夏宜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顾泽宇回以微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非商业性质的聚会,几人都表现得比较松弛,顾泽宇一落座,点好的菜就端上来了。
螃蟹、鱼和贝类都有。
夏宜喜欢吃螃蟹,但是不会剥,谢辞远自动充当剥螃蟹机器人。
这包厢不小,总共就座了四个人,其中三个人坐得分散,夏宜坐在谢辞远旁边,头都快枕到谢辞远肩膀上去了,注意力全都在他的手上。
朱子跃看了忍不住笑:“小夏,谢哥在家里不给你饭吃吗?”
夏宜:“无论何时何地对待食物都要虔诚好吧。”
话音刚落,谢辞远往他嘴里塞了一口白嫩的蟹肉,夏宜舒服得眯起眼睛,坐在对面的顾泽宇笑道:“谢总和夏先生好事将近了吧。”
朱子跃还这几天忙得团团转,还没听说过这件事:“什么好事将近,我怎么不知道。”
夏宜有些骄傲地说:“我跟谢辞远要结婚了,结婚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他说话有些没头没脑,且不符合人类的一贯用语,朱子跃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其实结婚了还可以离婚,不会永远在一起。”
夏宜受到了惊吓:“你怎么诅咒我们!”
被扣上这口锅,朱子跃也觉得有些委屈:“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婚姻很可怕的,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走进婚姻就是走进坟墓。”
夏宜顿时觉得嘴巴里的肉都不香了:“真的啊?”
朱子跃还想逗逗小朋友,被谢辞远打断:“你别吓他。”
朱子跃觉得不可思议:“你真的变了,你现在是一心只有我们小夏了。”
夏宜:“那当然啊,谢辞远最喜欢我,你快说最喜欢我。”
认识谢辞远这么多年,朱子跃都没见过谢辞远情绪外露的时候,更别提在外面说什么情话了,他以为谢辞远不会说的,结果谢辞远面不改色:“最喜欢你,好了,快吃饭。”
夏宜欢欢喜喜地叼走他筷子上的虾仁。
朱子跃天塌了:“不管是谁,快从我们谢哥身上下来。”
顾泽宇一直没开口,到这时候才忍不住笑了:“你们感情真好,我本来还紧张,觉得这是什么鸿门宴。”
朱子跃惊讶于他的坦白:“顾总,不得不说,你最近变了好多。”
顾泽宇淡淡反问:“是吗?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可能人放松了一些。”
谢辞远:“能放松是好的。”
顾泽宇:“还得多谢谢总的提点。”
谢辞远摆摆手:“不提这个,今天只是吃饭。”
夏宜并不知道谢辞远还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顾泽宇见过面,问他:“你们单独见面了吗,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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