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是,村里人根本没从这座山上得到过什么,还要集资交山林税。


    租山林可不是个划算买卖,山上无法种庄稼,只能养兔子。


    前个租山林的人就是养兔子,效益不高,勉强和租金持平,文书到期后就不续租了。


    这可给刘炎愁死了,好不容易遇见个冤大头,还是似有背景的冤大头,他一定要把人留住了。半租半送也要把山甩出去,至少不用自己交山林税了。


    几人逛完山,又在村里逛了逛,溪水清澈,家家户户没有一家是有破瓦和破墙的。


    褚安安对租金有个大概估摸,于是张嘴问:“租金几何?”


    “十五两一年,另有五两一年的山林税要交给县府,一共二十两,这十分划算了……”刘炎村长叽里呱啦,一直在说如何的便宜。


    确实便宜。


    这可很少见,一般都是叫价高,经过来回几次杀价才能定下最终的价格。


    怎么这村长一来就是底价?


    他心思一动:“村里的地皮又是多少钱一两?”


    就在刚刚,他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想在这儿买地皮,给自己修个大豪宅。


    “七两银子一亩。”


    这倒是正常价,寻常田地四五两银子一亩,但这里靠近府城,村民又富裕,自然更贵一点。


    他问完之后,还从刘炎村长那知道,附近的几个村子住着许多乡绅地主,以及几处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


    刘炎自豪摆手:“你别看我们这儿是乡下,春日的初一十五热闹的很呢。”


    春日春光明媚桃花初开时,府城的很多人会选择来溪山村春游。


    那时集市就摆在村子里,难为一个村子都能有县城的热闹。


    褚安安听后,越想越觉得买地是个好主意。


    这里靠近府城,去府城十分方便。


    而且周润以后肯定是要常住这里,他算是在这里又有产业又有朋友,再修处宅子多合适?


    几乎是心念一动,他就确定要买十亩地,这是他给自己私人买的,不是为牧场买的。


    刘炎看得出这哥儿是很随意的就定下了买地的想法。


    多好呀,买地和喝水一样简单,要是他也像这样会投胎就好了。


    褚安安今日一共要签两份文书,一份是购买田产的,七十两银子,之后还要去县府过户。


    一份是租山林的,给了一年的租金二十两,以后每年一交。


    这份租山林的文书写的很明白,租期为二十年。


    二十年内溪山村不能涨价一分一毫,违者赔款两百两,如果他不续租的话,只用赔款二十两。


    刘炎村长高兴的在两份文书上签字画押,承诺他明天一大早就帮他办田地过户的事。


    两厢共花费九十两,还没到一个月的利润。


    回城路上,褚安安掌心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实在憋不出笑。


    他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永久性土地了。


    这种感觉就像,自上京的宅子被查抄后他的灵魂开始漂泊无依,今天起终于有了可以停驻的地方。


    大夏朝的百姓从根骨里爱土地,他也一样,有土地简直比有钱还爽。


    不过……


    他眉心一蹙,想到了刘炎村长的态度,总觉得哪里被他忽略了。


    刘炎村长未免太好说话了点,租山林的价格这么便宜,难道是因为不想交山林税?


    如果刘炎是个老实人,他倒是信这个理由。


    可他看刘炎跟洞庭湖的麻雀一样,都老成精了,怎么看也不老实啊。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先各种抬高自己,漫天要价,最后再缓缓的降下价来,怎么一来就是底价?


    褚安安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突然看到一家新开的玉器店。


    “停车!”


    想不明白暂时不想了,他要去逛街。


    自赚到大钱后,他就爱这样花钱,喜欢买衣服买配饰,直接让生活品质上升几个档次。


    在新开的玉器店里逛了一圈,最后买了根紫翡的玉簪子。


    结完账出门上自己的马车。


    玉器店掌柜的殷勤的跟在他身后:“客官慢走。”


    坐上马车后,偏头,“诶?”


    怎么这掌柜的也这样,他只买了一个东西,根本看不出是一掷千金的大客户啊。


    别的只买了一个东西的客人,玉器店掌柜的也只是让小二相送,怎么到了自己就这样。


    “难道我看上去很像冤大头,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殷勤,想从我荷包里掏钱?”


    不对啊,要是村长想赚钱,更该漫天要价,怎么还便宜租了。


    他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嘟囔出来。


    王小芽笑眯眯的:“因为东家看上去就是大家族里的少爷啊。”


    褚安安猛得转头看向王小芽:?


    原来是这个?


    王小芽忙改口,“不是像,东家比那些少爷还贵气。”


    褚安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多亏小芽,他才知道刘炎村长在想什么。要不然怎么都想不明白。


    只怕现在在村长心里,他就是个纨绔子弟,要帮家里大人做什么政绩,才来租山林的。


    所以格外老实,一开始就是报的底价。


    也行吧。


    反正便宜了就行。


    -


    夏末秋初,秋老虎散发着威力,依然热得不行。


    整个夏日,井字街白天的生意有所下降,晚上的生意爆火,总体来说,营业额在上涨。


    晚上的井字街,又凉快又灯火通明,许多富家公子哥爱包个画舫,在井三街当‘显眼包’。


    他们比谁的画舫大,比谁的美女多,曲乐动听,吃食好吃。


    路人们没钱上画舫,就在岸边静静欣赏,手里拿着各种小吃,免费蹭歌舞表演看。


    去年冬天,褚安安来这里时还遗憾不是繁荣期,今年夏日如约看到了。


    波光潋滟的江河上,游着各式各样的豪华画舫,画舫上长袖翩跹,乐音绵绵,确实很美。


    不过他除了欣赏美景外,满脑子都在想,这该拉动多少经济啊。


    连零食铺生意都爆了,不敢想要是开奶茶铺烧烤铺该有多赚钱。


    之前他搞来了一些冰块,做出几杯冰饮子,喝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能立马把奶茶店开起来就好了,在这样的夏日里喝上冰奶茶不知该多舒服。


    不过他是从今年春日才来府城开零食铺的,实在腾不出手又开奶茶铺。


    明年,明年就能赶上了。


    他安慰自己,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现在已经很能挣钱了,上个月刚拿一个月的利润买下十亩地和租下一座山头,钱还有剩。


    这个月一开始,他就拿仅剩的钱过去收拾山头和盖房子。


    他花一天三十文的价格,雇村民们帮他把山收拾干净,主要是把腐烂的木头和枯黄的杂草这些东西给捡下山,只留野草矮树。


    接着开始修牛舍,牛舍靠着山脚,都没额外花银子租田地,样式简单,没费多少功夫。


    重要的是大宅子,他买的十亩地里,准备拿五亩地出来修宅子,剩下的做农田。


    手里这些钱不够修房子,但是没关系,够给押金了,后续再要钱时,他就又有钱了。


    其实一直以来他的打算都是在府城富人区买房子,现在这个计划也没变,但也不耽误他想在乡下有处大宅子。


    府城的好处是地理条件好,不管是孩子进学,看病,还是衣食住行等条件都是顶级。


    他关注了几处房子,都很不错。


    但再不错毕竟也是古代的房子,从浴室排水到屋子的通风度透光度,都有点小问题。


    而自己在乡下修的房子就不一样了,想怎么修就怎么修。


    他观察过,村子背靠大山,有溪流大树,夏日时比城里凉快好几个度,完全可以当避暑山庄来用。


    到时平常就住府城里,最热时携家人搬到这儿避暑,岂不美哉?


    秋意凉爽,是适合动工的好时候。


    宅子施工期间,褚安安经常从城里跑到现场看进度,就怕某个对接没做好,加上施工团队没做过这种,稍有不慎就修毁了。


    两个月里,他闲的发慌,每天就管管账,巡视下大宅子的进度。


    两个月过去,他又攒到两百多两,给周润寄了八十五两过去。


    在投资牧场的一百六十两里,他一开始就给了周润五十两,租山林盖牛舍花了二十五两,还剩八十五两现在寄过去正好。


    等周润收到银子时刚好快学完,准备花钱买奶牛了。


    他安排郑小山去送银子,特意嘱咐:送完后不着急回来,和周润一起回来,保护好他的新财产“奶牛们”。


    半个月后,李爷护送的江新县奶牛回到府城。


    奶牛瘦了一大圈,奄奄的,进食胃口不好,像是生了病。


    李爷特别内疚,接到时还好好的,走了一个月路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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