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村里还有人爱跑到安安家里唠嗑,现在却没人跑到铺子里攀关系,也是奇怪。


    周润笑着说:“村里人都说你之所以卖方子给村长一家,是因为之前他们一家最爱吃你的烤鱼,天天都买,你心情好才卖给他们,乡亲们现在还在遗憾当时没有天天买鱼呢。”


    “我卖给村长一家是因为他们最有钱,懒得我一家一家的谈价。”


    “我想也是。”周润顿了顿,又说:“现在我跟村长一家走得挺近,没什么人酸言酸语的,你就放心吧。”


    周润暗自想着:村长一家这么做,有可能是想通过自己讨好安安。


    聊完后,两人分道扬镳,周润要出城门回村里,褚安安回了铺子。


    铺子里,王小芽,郑小山和虞芝正在打扫,今日客人很多,把铺子门前和前厅都踩得很脏,他还未吩咐,他们仨就在主动打扫。


    褚安安看了眼正在擦柜子,而且动作十分麻利的虞芝,心想:还好把今日短工的钱结给她了,要不然我成周扒皮了。


    他昨日没想到会这么忙,所以没提前跟虞芝说要来打短工,今日是她临时顶上的,当时太忙,也没说结不结钱。


    换成周扒皮的,不结钱也大有人在。


    不过他又想,如果自己真是周扒皮,那虞芝也没必要表现的那么积极。她又不蠢,他猜测虞芝是想来自己这里打工。


    如果虞芝今天不要工钱,倒还油滑过头,非要自己欠下这个人情。


    她大大方方要了工钱,显得聪明且识趣,自己不欠她人情,只客观看待她能力行不行。


    经过短短一天的相处,他看出虞芝在接待客人这方面游刃有余。


    所以没什么好挑的,只要自己有招新佣工的想法,可以立马招虞芝。


    但问题是现在刚开业,明天之后就没今天这么忙了。他预算不够,暂时不打算招第三个佣工,所以最后虞芝能不能在这里干活,还不好说。


    他进到铺子里,郑小山看见他,走过来向他汇报了一件事。


    “我今天看到三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看着我们店,我就去找他们,他们一见我就跑,被我抓住了。为首的那个说自己是这家铺子的前房主,只过来看看,没别的想法。我没信,把他威胁了一通,他吓怕了然后跑了。”


    其实是吓尿了,他没说出来,怕污了东家的耳朵。不仅是为首的那个,另外俩个人也威胁了一遍。


    他走时,还听到那两人在骂为首的那个,“你也没说有这煞星啊,耍你大爷是吧,赔钱!”


    三个人窝窝囊囊的走掉了。


    褚安安一听就是王揸,原来他还真敢来。


    也好,他不来,自己这打手还请得有点冤枉,他来了,郑小山请得物有所值了。


    “行,办得好,记住他的长相,他但凡就是路过都要注意。”


    “是,东家,我还可以私下调查他,但凡他有异动,我都可以提前知道。”


    保镖变特工啊?这个朝代就业这么难吗?郑小山这种的都在愁出路?


    褚安安心想:这下不是物有所值了,是物超所值。


    -


    第二日,天上云很多,徐徐秋风吹进铺子里。


    果然,今日跟昨日一比,生意一下凉了许多。


    褚安安拿了很多猪肉脯和肉松,给隔壁邻居送去,布匹铺,成衣铺,杂货铺,药铺……


    除了想搞好邻里关系外,这几家店里的人是最容易来自己这儿消费的,把他们嘴瘾钓起来,何愁他们不来买?


    再一个,他们卖的都是民生紧要的东西,指不定以后就给自己一点什么优惠,可谓一箭三雕。


    所以他也很大方,每家店5包肉脯5包肉松,送给他们家掌柜的,让他们自己分。


    过了会儿,每家小二送来回礼。


    布匹铺是一匹大的粗布。


    成衣铺送来的是个款式时样颜色很素的包包,他还挺喜欢的,这个包包类似上辈子的单肩包,以后他可以把铺子钥匙,房子钥匙,荷包,碎银,印章,汗巾,等等东西都装进去了,十分方便。


    杂货铺刘老板送来府城的小零食。


    药铺送来一点车前草和金银花,这俩泡水喝清热解毒。


    褚安安把大家送过来的东西都放好,准备关铺后带回家去。


    隔壁成衣铺里有一个老板和三个绣娘,因着零食铺的褚老板送来零食,她们欢喜的从绣房出来,早就想见识下这猪肉脯是什么东西了。


    她们不能在绣房吃东西,怕食物碎渣掉在客人的衣服上,所以四个人都出来坐在前厅吃,正好大家可以聚一起聊聊天。


    “昨天我就好奇了,今天正好见识一下什么肉能卖这么贵。”


    油纸袋一打开,肉香味扑鼻而来。


    “哇,好香啊。”


    四个人赶紧捻起一块尝尝,咸甜滋味,很香,配得上那诱人香味。


    老板尝了一口就后悔了,褚老板给了她10包,她每个绣娘给了2包,一下给出去6包,想着自己留4包挺合适。


    现在后悔的要死,要是每人送1包好了,她还能独占7包,她就说能卖15文钱的东西不是孬货。


    早知道不装慷慨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装得云淡风轻一点,让大家知道她确实慷慨吧。


    “好好吃啊,怪说不得如此贵。”


    “褚老板好算计啊,本来我不知晓这味道,还可以一直不买,现在知道了,简直想每天买一包,好可怕。”


    “确实好吃,对了你们知道吗?褚老板已经成婚了,听说夫君是赘婿呢。”


    “不太清楚,婉婉应该知道的多一点吧,一直是你在做他们家的衣服。”


    婉绣娘道:“不是赘婿,褚老板和他夫君感情很好的。”


    “那怎么一直帮木工做活?我还以为他夫君没地位呢。”


    “可能节省吧,有些越富的老板反而越节省。”


    他们聊着聊着突然话题一拐,聊到上任房主去。


    “褚老板是一对一起经营,上一任房主也是一对一起经营,可千万别像上对那样天天吵,都影响我们这边的生意了。”


    “目前看着是恩爱的。”


    “谁知道呢。”这里面年龄最大的绣娘说:“上一对刚成婚时我也见过,那也是恩爱的,后面还不是那样。”


    老板:“这不一样。”


    其它绣娘好奇:“哪不一样?”


    第35章


    其实成衣铺的老板一直觉得, 大家之所以会觉得王揸和顺娘一开始是恩爱的,是因为王揸这人惯会装腔作势。


    大家都是邻居,从前经常听到王揸说起自己如何宠爱夫人。


    她当时就得哪里不对, 但又不知缘由。现在总算明白了,是王揸喜欢在年轻绣娘面前故作深情,让大家觉得他是个情笃君子。


    这赵筠颐模样一等一的好,听王揸吹牛还不如听这位吹牛, 但偏偏这位一次都没过来和她们套过近乎。


    老板说完自己的想法,婉绣娘和另外一位纷纷点头:“这么说来,褚老板夫君是一片真心,不像那种拈花惹草的。”


    年龄最大的绣娘却说:“也有可能隐藏的更深, 我们这位褚老板可不是寻常小哥儿, 这般漂亮又会挣钱,我要是他夫君,天天做梦都怕外面有野男人勾引他。”


    “说的也是,只怕有寻花问柳的心思也要藏一藏。”


    说着大家又哀叹起顺娘,听说家里在府城做茶商, 不说万贯家财, 但应该要比王揸家里好点。她以前在闺中管过铺子,可惜嫁到县城后就没管过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晚才发现王揸一直挪用茶叶铺的钱,可惜啊。


    她们聊了许多,最后又说回到褚老板的夫君身上,虽然他帮着木工做活, 为人踏实, 但有了王揸的前车之鉴,她们也不好妄下定论。


    “只能说褚老板是个出挑的, 希望他夫君身在福中且知福吧。”


    几人频频点头,一边吃着猪肉脯,一边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继续闲聊,最后又说起昨天的投壶活动和转盘活动……


    -


    零食铺开业第七天,一切走上正轨。


    大家分工做着自己的事,褚安安守铺子,王小芽在家做零食。


    郑小山经常没事,就在帮忙备货,比如把猪肉剁成猪肉馅再给王小芽送过去,小芽只需在家里调味和烤制就行,省了很多功夫。


    零食铺开业时的答题活动和转盘活动在县里狠狠火了一把,大家都觉得很好玩,同时打开了猪肉脯的知名度。


    在一个没有网络,信息传播极慢的朝代能打响这波知名度,实属不易。


    如果他要靠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犟种劲来慢慢攒回头客,那不知要攒多少年去了。


    可现在出现一个问题,就是猪肉脯的名声好,买的人却不是特别多。


    褚安安打听了下,附近的百姓都说这东西“味道好”,“值”,“是珍品”,“就是太贵”。


    “值”和“就是太贵”不是冲突的,他们觉得猪肉脯值这个价,但太贵了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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