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有点奇怪呢?孤男寡哥儿共处一室。


    不奇怪吧,他们成了婚,上次还小小亲了口。


    但是他们还没说开呢。


    难道赵筠颐今晚过来是那个意思?


    不能吧,他就是单纯爱干净,还是个内敛的古代人。


    赵筠颐进进出出打热水这期间,褚安安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会一个想法,直到看到屏风后的人开始脱衣服,他嘴巴张大脑子转不动了。


    哎呀!他当时怎么不换个透明的绢纱屏风,这屏风只能看见影子啊,失策失策。


    不过影子也很好看,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脱光了再进的浴桶。


    接着是洗澡水晃荡的声音,热水的热气似乎飘到他脸上了,他扯开衣领口,往里扇冷风,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看。


    这本杂书是他专门买的,古代娱乐少,没事只能看看杂书打发时间了,不过很显然他现在没看进去。


    赵筠颐洗了很久才出来,是穿着衣服的,领口微开,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滚,薄薄的水汽给他镀了层温润的光。


    赵筠颐站到他的床前,一个疑问句:“我走了?”


    褚安安偏头,也是个疑问句:“聊聊?”


    两人聊着日常的事,褚安安问他上次去军营,自己走后,那些人怎么说,有没有觉得猪肉脯很好吃?


    聊着聊着,他就感觉赵筠颐心思没在聊天上,而在他的唇上,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唇,像是想知道他如何发音翘舌的。


    这视线浓烈到他想说,‘你能装一下吗?太明显了。’


    他一下不说话了,抿了下唇。


    赵筠颐似有所感的低下头,褚安安察觉热气袭来,有点怕痒,本来想下意识躲开的,但想着赵筠颐是个内敛的古代人,他怕躲了下次再也不会主动了,于是生生忍着没躲。


    赵筠颐手牢牢掌控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放倒在床上,他很快觉得头晕目眩,呼吸不过来。


    不过有手在他身上乱揉是什么意思,不是内敛的古代人吗?


    第31章


    褚安安很快顾及不到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大手, 他唇瓣被吸,舌尖被舔,意识开始迷糊。


    赵筠颐发尖的水珠滴在他的锁骨上, 凉凉的。燥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


    空气里是他常用的皂角香,他和赵筠颐身上都有这个味道,现在逐渐融为一体。


    他浑身没力气,直到身下一凉, 他反射性的夹紧腿,不知从哪儿生出一把力气猛得推开了身上的人。


    分开的两人均是大喘气。


    赵筠颐跪在床边,喘着粗气紧盯着褚安安。


    安安长相是时下最受欢迎的那种小哥儿,眉眼如画, 琼鼻樱唇。他的被子是青灰色的, 没有任何绣花,非常素,被子越素越衬得他皮肤白嫩。


    他现在头发凌乱,满脸绯红,正拢紧被扯开的衣领口。可惜上面是拢紧了, 下面还敞着两条又长又白的腿, 如玉一样白的晃眼。


    晃眼到他都不敢低头看,赵筠颐盯着安安的脸:“抱歉,我……”


    “没事儿,你别多想。”褚安安截住他的话:“我只是觉得太快了,你……”


    他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不想伤人心, 又不想继续,他胡乱说着:“要不你先回房间?”


    “……好”


    等人走后, 褚安安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腿。


    哎,失策了。


    其实他只是想亲个小嘴,没想多干其它。


    不是说内敛的古代人吗?之前完全不知道主动,靠近一下都会脸红的。


    今天中邪了?


    不过这晚他睡得挺好,可能因为泄过一次,困意绵绵的,倒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浑然不知另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褚安安一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大活人,也不知站了多久,吓他一跳:“大清早的干嘛呀?”


    “昨晚的事对不起,我想聊聊我们以后的事。”


    “好啊。”


    他俩开诚布公,正式的聊了下他俩的婚事问题,都决定假戏真做。


    褚安安早就是这样打算的,赵筠颐这么关心他,喜欢他,假戏真做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恩人长得好看,身材也棒。不然恩人只能是恩人,不会是夫君,这点他分得很清。


    褚安安好笑道:“我是这么打算的啊,我还以为我们心照不宣呢,结果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赵筠颐委屈:他是这样想的。他早就喜欢安安了,也知道安安喜欢自己。所以昨晚才那样,结果安安猛得把自己推开。


    害得他一晚上都在担心,没睡好。


    褚安安从他委屈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未竟之言。


    他咳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太快了嘛,我只是想亲一下的。”


    赵筠颐眼睛一亮:“只亲也行,现在要亲吗?”


    这话问得褚安安心绪起伏,昨晚的感觉实在太好,他很是心动。


    他左右看了眼,刚好小芽没醒应该在房间里睡着,他抓着赵筠颐的衣领口,把人拽进了房间里关上门。


    他垫起脚,赵筠颐配合的弯了弯腰,他双手搂着对方的脖子,沉浸在舒服至极还带着麻意的吻中。


    赵筠颐本来只想老老实实的亲嘴,可他听到了安安软绵绵的哼声,甜甜的带着一丝丝的媚。


    他登时控制不住,气血上涌。


    褚安安察觉到有点不妙,想推开人,可他那点力气,亲他的人好像察觉不到一点。


    他改成胡乱锤肩,表示非常不满,赵筠颐这才舍得放开他。


    他喘着气,有点呼吸不过来:“以后这种事得听我的,现在我说只亲就可以了。”


    说完他也不管赵筠颐什么反应,把人轰出了门。


    他算是知道昨晚的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为什么不愿意了。


    原来小哥儿的身体如此敏感,尤其下面尤为敏感,碰一下都不行。他受不了,不愿意。不过单纯亲一下还是可以的,很爽嘿嘿。


    亲到一半就被轰出门的赵筠颐浑身难受,他先回到自己房间,回忆着安安的表情,声音,呼吸……回忆着他一切反应,过了许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通过昨晚和今早两次经验,他总算知道安安哪里不满意,大不了以后不碰就是了。


    -


    早上胡乱玩了一把,也没耽搁两人按时出门,两人默契的都换了套衣服。


    到了铺子后院,赵筠颐帮着伍木工打下手。


    褚安安四处转着,看看还有什么缺漏的可以让木工顺手做了,但其实没什么缺漏的,昨天他就没来。今天来主要是想陪着人,毕竟赵筠颐每月只有两天的休沐假。


    到了中午,褚安安回家去取饭。


    伍木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连忙问:“小赵有没改行做木工的打算?”


    小赵手上有三脚猫的木工手艺,昨天他俩就聊过了,原来是小赵小时候看别的木工干活学会的,只看一眼就学会了。


    这小子力气大,手上功夫却细致,手指灵活。


    光靠偶尔看一眼就学会这么多,天生学木工的料啊。


    更别说这小子还聪明勤快,他昨晚回去琢磨着,越琢磨越喜欢,以至于撬墙角这种不道德的事他都要做。


    怕小赵不了解这一行,以为木工赚得不多,低人一等,他连忙说:“你别看我们木工每天脏得很,其实每个月赚得很多。反正比你在褚老板手下赚得多。”


    一般这种杂工就几百文一个月吧,好的木工可是有二两银子,见赵筠颐没说话,伍木工又着急道:“你想好了,我可不轻易收徒,别人找我拜师都要给拜师礼的,你的话就免了吧。”


    赵筠颐停下手里的动作,“叔,我是军户,而且这间铺子是我夫郎的,所以我才过来帮忙。”


    “啥?”伍木工惊得手里的榔头差点捶歪:“褚老板是你夫郎?”


    伍木工是知道他有个夫郎的,昨天相熟后,伍木工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小赵成婚没。’


    小赵虽然穷了点,但在他们乡下也是挺好说亲的。当时小赵就说已经成婚,有夫郎了。伍木工觉得有点可惜,没多问。


    哪曾想,这间铺子的新主人就是他夫郎。


    可这铺子得好几百两吧?普通老百姓谁买得起?


    而且他是按数量收钱不是按天收钱,哪个主家那么好心,帮他干活?


    小赵还穿得如此朴素,怎么可能?


    哦,也有可能,伍木工扫视着赵筠颐的脸,突然压低声音神秘道:“你给叔说,你是不是赘婿?”


    这间铺子是褚老板的,和小赵无关,小赵又长得这般俊朗,如果是赘婿倒解释的通了。


    赵筠颐没因这个称呼生气,也就没什么反应,他手里做着自己的事没有停顿:“不是。”


    伍木工很快反应过来,当面问人是不是赘婿是很没礼的事,他一时激动给忘了。


    现在反应过来,连忙道歉:“赵东家抱歉啊,实在对不住,叔嘴里没个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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