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术·刺客:【所以,死了快两千人的本就这个难度,不可能。】


    阴阳·造物主:【是的,规则有缺项,无法构成闭环。】


    物相·真实之眼:【一般规则有缺项的话,可都是增加难度的啊。可咱们这个本,怎么是降低呀?】


    一阵沉默。


    体术·刺客:【还剩一条半的规则没出来,关于那半条,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物相·感知:【……嗯……笼哥再杀个人?】


    元素·空间牢笼:【唉唉唉,这个再字是怎么出来的,第一个人的死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第二个人我可是正当防卫怪不得我头上来。】


    体术·刺客:【话说,肖雨人呢?】


    元素·空间牢笼:【学校一开放,跑得影儿都没了,所以感知最后那自作聪明的一下有什么用?把肖雨弄成凶手,在场的还有NPC呢。】


    物相·感知:【不算NPC,我说了黎叙是boss。而且我也是想帮咱们洗脱嫌疑……】


    元素·空间牢笼:【嫌疑就嫌疑呗,你看这屁大点的地方,死了人有人管吗?!】


    体术·刺客:【行了,别吵了,说这些都没有用,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规则,出了这个副本你们吵翻天也无所谓。】


    物相·感知:【其实……我可以尝试找到肖雨。】


    体术·刺客:【用感知?】


    物相·感知:【嗯,被压制之后,我的能力也就只剩危险预警和探寻了。不过危险预警是普发,探寻的话是群攻,群攻太耗蓝了所以这两天我还没用过。】


    体术·刺客:【那你试试。】


    物相·真实之眼:【唉唉唉等等哦,我打断一下,真找到肖雨,你们打算做什么呢?】


    体术·刺客:【这个可以再探讨,毕竟按他出现的场合和人际关系,他也不算背景板NPC。】


    物相·真实之眼:【行,试吧。】


    无声。


    无声。


    物相·感知:【等一下!!!!】


    元素·空间牢笼:【哎我靠突然这么大声,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你怎么了?】


    物相·感知:【这个……这个!这是什么!我的校服下摆侧边扣子上,“探究”“警惕”“窥视”,信号太弱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这个副本世界给予每个人类的正常属性,我还想高三学生的精神压力确实大,但!你有!你也有!我们都有!!!】


    元素·空间牢笼:【校服下摆?这……不是那种最普通的金属扣子?】


    物相·真实之眼:【等等,这是——】


    【这是窃听器啊。】


    【还是正在工作中的。】


    物相·感知:【路过那些学生下摆也有扣子,可只有我们五个的在散发窥视!可我……自从我进这个世界,我的校服就没经过他人之手啊!!!】


    体术·刺客:【先别急着销毁,留下一个,真小姐可以看到源头吗?】


    又是一段几秒钟的沉默。


    物相·真实之眼:【校服都是无偿捐赠的,有过捐赠仪式,捐赠仪式上展示的衣服已经有这枚金属纽扣的出现,捐赠方是——】


    【极乐神教。】


    ——


    “嘶……”送完肖雨,黎叙和裴询在回宿舍的路上慢慢挪,突然,黎叙猛的摘下耳机,揉了揉因猝不及防的啸叫而尖锐刺痛的耳朵,将耳机放回口袋里。


    “叙哥?”裴询突然道,“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黎叙回头,“怎么了?”


    “为什么钟啸天在动手时会和肖雨说不要感谢他,视力没有之后,我听力变得异常灵敏,这个别致的遗言在我的脑子里徘徊半天了,实在忍不住想来问问你。”


    “他和戎勇有仇。”黎叙说。


    “深仇大恨?”


    “也不算。”


    “和肖云有关?”


    “有些。”


    “和肖雨家里关着的人有关?”裴询开口,神情无辜,身体放松,语气随意,目视前方。


    黎叙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裴询。


    裴询本来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稳当当向前,被他突然停下的进步带着仰了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形,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样,苦着一张脸寻常般抱怨道,“哎呦我天,怎么突然停下了,我差点脸朝下啪叽摔地上,还好我的形体很优美,我的下盘很稳当。”


    “你怎么发现的?”黎叙沉声道。


    “嗯……这么讲吧叙哥,长久不动弹的人,除了肌肉萎缩,体内也会散发出一种陈旧的腐朽尸臭,更别提从身体的各个洞里分泌的那些油脂和分泌物,长久混合后,会酿出一种非常神奇的,活死人味儿。”


    “是喷多少空气清新剂都无法掩盖的。”


    “我也不想发现,但是我的嗅觉确实是有点灵敏了,叙哥。”


    第12章 往事


    “那真是难为你了。”黎叙沉默了一会儿,带着裴询继续向前。


    “怎么?”


    “刚才那顿饭还吃的那么捧场。”


    “不难为,肖云姐的手艺那么好,人也好声音也温柔,主家盛情款待,我能蹭到饭完全是在跟着你沾光,怎么能叫难为呢?”


    “原来你还有点起码的情商。”


    “我情商一直很高啊,叙哥没看出来吗?”


    是啊,能说会道,能言善辩,不说是长袖善舞那也是妙语连珠,还甚至张弛有度让人不觉得厌烦,需要多审时度势才能做到。


    可就这么审时度势的人。


    “这么有情商,这种敏感问题也直接问?”


    “可如果实在不能说,干嘛要专门带着我去做客呢?我可是一个大累赘啊叙哥,一点忙都帮不上,遇到事只会站在一边叽叽喳喳,甚至还要拖一把你的后腿,叙哥带我出来前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吗?”


    “……”黎叙挺无奈,“你倒是挺理直气壮。”


    “叙哥,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我目前作为一个吉祥物小挂件,最重要的可不是乖巧。”


    “是?”


    “是捧场。”


    “……”


    “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我好奇的那个问题。”


    那个。


    倒也可以说。


    是一段往事。


    四年前。


    “哎!这都快晚上了你又要去哪里?几点回来呀?!”


    “哎哎!吃了饭再走!”


    二十岁的肖云时常对她越来越管教不了的弟弟感到力不从心,这不,说是结识了一个什么兄弟,整日往外头跑。


    “别管我了,姐!”匆匆蹦跶出去的小身影溜得飞快,于是整个画面里就只剩这句敷衍到极点的答复,和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肖云。


    其实肖云知道他去哪里。


    她跟踪过肖雨。肖雨最近在戎勇身边充当了一个兄弟或者跟班的角色。作为教导主任的儿子,那有权有势的孩子人高马大性格霸道,但好在还没有混蛋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暂时没有去干一些杀人放火,抢劫偷盗的龌龊事来。


    否则她采取的方式也就不会只是劝诫。


    “你离那孩子远点,人家家里条件比咱们好得多,你跟他不是一路人。”肖云苦口婆心劝道。


    这时的肖雨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他知道姐姐是为他好,但戎勇很厉害,他家有他从来都没见过的玩具,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


    戎勇非常义气,大手一挥,承诺着跟着他的兄弟们应当一起吃香喝辣。


    于是一个小孩溜须拍马,说戎勇未来一定是绘本里的大英雄,以那样那样英勇的身姿剿灭恶人,走上人生巅峰。


    一旁的肖雨弱弱好奇,“什么绘本?”


    戎勇俯视着看了最角落的他好几眼,也没想起来这干瘦怯懦的人是谁,于是眼中流露着满满的不屑和轻视,从桌面上摸了一本彩色的硬壳书籍丢过来,“好好看看去,别这么没文化丢我的人。”


    丢过来的力气不小,绘本的棱磕破了肖雨的额角。在肖云为他仔细贴上创可贴时,他还在抱着那本绘本津津有味。


    “你头是怎么伤的?”


    “……嗯?”


    “拿什么磕的?”


    “……噢。”


    身边的动作静止,等到肖雨终于从绘本里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敷衍地回应着姐姐的提问时,肖云坐在他对面,静静盯着他瞧。


    “别嫌我非要管你,你还小,我不希望你走上一条歧路,也不希望你将来后悔。”她说。


    这只是姐姐对于弟弟最普通的期盼,她也没觉得会一语成谶。在肖雨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着戎勇跑后,肖云也只能被迫默认。


    在某天。


    也不算某天,这一天在他们姐弟两人的记忆里如刀刻斧凿。


    在肖云二十岁的那个夏天傍晚,七月十五,星期一,天气多云转暴雨。


    肖雨给她发了短信,说他在教导主任家玩,没带伞,让姐姐送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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