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确定照片上那个被曝光的男孩并不是温沫。
许少阳如同见了鬼那般不知所措的看向还在奔跑的顾奕臣,做贼心虚的关上新闻推送。
是贺泽移情别恋了,还是他为了保护温沫而故意请来另一个人演戏?
无论是什么意图,这件事都不能让顾奕臣知道,否则凭这小子的死心眼,他肯定会再去吃回头草。
“你傻愣着做什么?”顾奕臣气喘吁吁的走回休息区,果然还是勉强了,长时间的训练,脚踝处隐隐作痛。
许少阳打着哈哈放下手机,“我刚刚订好了出去玩的地方,这大好的假期可不能白白浪费。”
顾奕臣打开水壶,刚准备喝就听得他这番言论,如果是以往,他肯定会不假思索的拒绝,但现如今,他想自己应该放过自己。
许少阳小心翼翼道:“你觉得我这安排合适吗?”
顾奕臣灌了自己一口水后才不疾不徐道:“过会儿你把定位发给我。”
许少阳面上一喜,“你老人家就放心玩,我会安排好一切,绝对不会让你失兴而归。”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别准备了。”顾奕臣提醒道。
许少阳苦笑道:“我哪里还敢自作主张准备那种玩意儿。”
顾奕臣坐回椅子上,抬眸望向天边翻涌的云雾。
其实放下并不难!
医院:
贺泽很是纳闷,他都刻意把自家然然曝光了,这小破孩怎么就没点动静?
他不该来质问自己吗?
或者说他至少会打个电话来关心关心可能是被‘抛弃’的温沫。
然而桌上的手机一整天都没个音儿。
病床边,林然拿着干净的毛巾正仔细的替温沫擦着脸。
温沫知道有人在触碰他,可是意识昏沉,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都睁不开双眼。
“你在嘀嘀咕咕的念叨什么?”林然放下毛巾,开口询问道。
贺泽心虚的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他可不能让自家宝贝知道自己可能把事情办砸了。
“小沫需要安静,你有事先出去处理。”
温沫有点懵,这个声音,好熟悉。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睁开眼,旁边的机器因为他的激动又开始闪烁红灯。
林然俯在床边,忙道:“小沫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温沫倏地睁开双眼,强烈的光线刺进眼中,他刚开始什么都没有看见,白茫茫一片。
渐渐的,白光褪去,一张只会出现在记忆里的五官就这么毫无遮拦的进入眼帘。
他有点不敢相信,试探性的朝着林然抬了抬手。
林然一把握住他颤抖的右手,生怕弄疼他扎针的手,谨慎的托着,“小沫不着急,我们慢慢醒。”
“哥哥……”
第80章 明天他比赛
温沫想自己是死了吗?
不然怎么可能会再见到林然!
他僵硬的环顾四周,心率下降,机器已经恢复正常。
他好像没有死?
林然知道了他的疑惑,忍俊不禁的凑上前,伸手贴在他的下巴上,反问,“感受到了吗?我掌心里的温度。”
温沫眨了眨眼,有点迷糊。
林然再道:“我没有死,你也会好好的活着。”
温沫下意识的就想从床上蹦起来,奈何身上连接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贴片,他刚一动就被拽着躺回床上。
林然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身子,“你别激动,咱们有话慢慢说。”
温沫有点喘不上气,氧气罩里全是他急促的呼吸声。
林然加大氧气量,安抚道:“我是活生生的人,死人是没有温度的。”
温沫眼眶发红,轻轻摇着头,“哥哥,你真的——”
“嗯,我没死。”
“你的病好了吗?”
“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温沫还是难以置信,他耗尽全身力气用力的攥着林然的手。
林然也不反抗,任他来回揉搓。
贺泽站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他的媳妇儿他都还没有好好牵手!
“好了好了,小沫咱们不哭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太用力。”林然仔细的留意着他手背上的针头。
温沫委屈的撇了撇嘴,“哥哥,我痛。”
“很难受吗?我给你找医生来看看好不好?”林然焦急的瞪了一眼身后一动不动的家伙,“快去叫医生。”
贺泽那叫一个有苦难言,他都还没有机会跟自己的媳妇儿撒娇!
温沫再次握上了林然的手,似乎是害怕他会离开,哪怕是意识昏沉,都舍不得松开。
林然温柔的轻拍着他的手背,“别怕,我不走。”
贺泽站在走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不行,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必须要把顾奕臣那死玩意儿给绑过来!
他咬牙切齿的打开手机,看着已经红的发紫的热搜,那家伙就算是用老人机也该看到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贺泽总会不经意的放出一些他和林然的绯闻,两人出入公寓,两人出入商城,两人出入医院。
造势之大,影响力之深,几乎是全民皆知。
这下那老人机应该能收到推送了吧!
林然捧着粥碗坐在床边,苦口婆心的劝着比自己还难伺候的小祖宗,“再吃一口。”
温沫闭着嘴,指了指一旁已经快凉透的另一份午餐。
林然不以为意道:“我等会儿拿去加热就行。”
温沫摇头,“哥哥,你的身体受不得这样对待,你先吃。”
“那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好不好?”林然把勺子递给他。
贺泽一进病房就见互相喂食的两人,直觉天都塌了。
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跟别人打情骂俏!
晴天霹雳!毁天灭地!翻天覆地!
他好绿!
温沫注意到门口处一言难尽的贺泽,开口道:“贺哥吃了吗?”
两双眼齐刷刷的看过来。
贺泽嘴角轻颤着,“我还没吃。”
林然放下粥碗,迎面上前。
贺泽心中暗喜,他的宝贝终于知道谁才是他的亲亲老公了。
林然道:“那你先去吃饭,吃完后给小沫再打包一份清汤面,不要放任何调料品,搁点盐调味就行。”
贺泽:“……”
林然再道:“白粥味太淡,他有点吃不下。”
贺泽深吸一口气,心中纵然有千千万万句反抗的话,面上也得保持最温柔最暖心的微笑。
林然拉了拉他的手,然后趁其不备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贺泽眼前一亮,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然笑而不语的掩了掩嘴。
贺泽意犹未尽的指了指脸颊的另一边。
林然故意用手指头戳了戳,“这是定金,余款等你回来再支付。”
贺泽哪里还敢停留,麻利的就跑出了病房。
温沫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好了别乱动,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能再挣开了。”林然哭笑不得的把人从被子里扒拉了出来。
温沫轻咳一声,“哥哥你对我这么好,贺哥会不会误会什么?”
“他一根直肠到底,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哥哥你不用一直留在医院里,你给我找个护工就行,我不会乱跑的。”
“你在胡说什么。”林然把勺子塞进他手里,“继续吃饭。”
饭后,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伤口。
温沫乖乖的躺在病床上,他能听见隔壁休息室里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叮嘱,虽然所有人都背着他谈论他的病,但他很清楚,伤口并没有愈合的迹象,甚至在反复流血后,又开始发炎和溃烂。
他不是想死,而是无药可救。
林然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眼圈通红,应该是偷偷哭过。
他强忍着哭腔,努力的挤着微笑,“小沫在看什么?”
温沫望着窗外的秋风落叶,“哥哥,天气转凉了吗?”
“是啊,这两天大面积降温,出去都得穿外套了。”
“今天几号了?”
“八号,怎么了?”
温沫想了想,他原来昏昏沉沉了这么长时间。
“等天气好一点,我带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林然走到窗前,将窗帘一路拉到底,试图让更多的阳光照耀进来。
温沫笑,“我还能出去吗?”
林然的动作猛地一滞,“当然了,等伤口愈合咱们就能行动自如。”
温沫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一缕缕洒在地板上的柔光,笑意更浓,“哥哥能带我回一趟学校吗?”
“什么时候?”
“明天。”
林然为难的摇了摇头,“明天不行。”
“那算了。”
“为什么要明天回去?”林然走到床边。
“明天他比赛。”
“他以后还给有很多比赛,咱们等身体好起来会有机会去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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