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不动弹了?臭小子,如果不是你,老子这一次肯定会是冠军!”
“咳。”温沫伸手想要捂住嘴,却被对方给不讲道理的紧扣在树干上。
薛山得意洋洋的拍了拍他这张惨白的脸,“我都还没有动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想要做给谁看?”
“我…我劝你赶紧走。”温沫努力的保持着身体平衡。
薛山直接呸了他一口。
温沫趁其不备一脚直中对方命门。
他体力不济,但杀伤力不低,一脚踹上的瞬间,对方的脸色骤然而变。
“啊!”薛山下意识的松了手。
温沫咬着牙忍着身体里愈演愈烈的疼痛,趁机反扣住对方松懈的右手,用力一拧,再狠狠往树上一甩。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薛山瞳孔一缩,呼吸一滞,身体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温沫见好就收,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冲出林子。
“你给、给老子站住。”薛山龇牙咧嘴的追上去。
温沫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一跤,整个人都扑倒在泥地里,原本干净的衣衫,一眨眼就变得不能再看。
眼前光影明明灭灭,胸腔里拼命往回咽的热流再一次冲破喉咙,他感受到对方破空而来的拳头,没有了挣扎反抗的力气,只得认命的闭上双眼。
“嘭”的一声巨响,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温沫疑惑的抬头看去。
阳光落在顾奕臣的头顶上,将他从上到下晕染的一片金光闪闪。
温沫最近已经很少梦到他了,好像是记忆里的影子淡了,无论他怎么回忆都记不起他当初的温柔和宠溺。
眼眶微微发红,他咬着牙缓慢的坐起身。
顾奕臣犹如猛兽拖拽无力反抗的猎物那般,头也不回的将薛山给拉进了小树林。
随即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林中回荡开。
许少阳瞧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温沫,眸光沉了又沉,这人未免出现的太过巧合。
他想干什么?
温沫察觉到并不友好的窥视,回头,四目相接。
许少阳阴阳怪气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温沫伸手捂了捂嘴,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偷偷把控制不住的那口血吐进袖口里。
许少阳冷哼,“你别告诉我你是路过。”
温沫撑着地想要起身,只是连续努力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腿骨隐隐发胀,是痉挛的迹象。
“好了,咱们少说点,老顾出来了。”周添凛提醒道。
“我少说什么?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更是挑好老顾出现的时机再从里面蹦出来,好巧不巧的摔在我们面前,这一连串,但凡不是精心设计,都不可能这么巧合。”
顾奕臣擦了擦手上被沾上的血迹,未曾多看一眼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沫,直接绕过,“走吧。”
许少阳不甘心道,“你说你多此一举做什么,凭他的能力,还打不过一个大块头?”
顾奕臣斜睨他一眼,“确实是我自作多情。”
“得了得了,以后咱别多管闲事了,瞧瞧这位爷,连句感谢的话都懒得说。”许少阳推着人往前走,生怕他再一个脑抽筋又跑回去热脸贴冷屁股。
温沫听着渐行渐远的谈话声,胸口堵塞的热流终于不堪重负的全部吐了出来。
他怕弄脏衣服,身体前倾,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地上晕开的一滩红。
“唔。”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捧起一旁的泥土将血色全部掩埋。
空气里氤氲的血腥味也随风而散,原本嘈杂的小树林慢慢的恢复宁静。
学校大门口,不少人三五成群的嬉闹着。
“老顾,等会儿要不要去顶流坐坐?你最近天天家里借酒消愁,今天咱们兄弟两陪你出去快活。”周添凛建议着。
顾奕臣心不在焉的反复观察着手表,这都过去十几分钟了,那人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吧。
“你这一天天的只知道喝,隔壁不是新开了一家健身房吗,咱们今晚搏一搏,输的手洗一周袜子!”
周添凛嫌弃的往后拉开两人距离,“你就喜欢整这些埋汰的赌局。”
“怎么,不敢?怕拉不过爷?”许少阳挑衅道。
周添凛兴冲冲抡起袖子,“走,现在就去,本小爷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爷!”
两人怂恿着就往大街走去,却见身后少了一人。
“老顾呢?”许少阳张望四周。
周添凛疑惑,“他进去了?”
顾奕臣原路返回,刚走到路口就瞧见姗姗来迟的身影,他忙不迭的往花坛后躲去。
半人高的绿植藏不住他高大的身形,他刻意的屈膝弯腰,欲盖弥彰的把自己藏了起来。
温沫走的很慢,走两步就得停下来缓缓,那个该死的薛山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但高强度的运动过后,好像加速了身体的老化,他几乎都想放弃去学校报到。
“咳咳。”最终体力不支的坐在了一侧的花坛边。
顾奕臣透过缝隙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呼吸时快时慢,似乎很累的温沫,他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光是听着声儿就知道他可能是哪里受伤了。
温沫扒了扒身上的灰,可惜了贺泽送来的新衣服。
“嗡嗡嗡。”手机响起。
温沫看着来电显示,没有迟疑的就按下了接听。
贺泽:“今天是不是要去学校报到?”
“嗯,我已经到校门口了。”
贺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一切顺利。”
贺泽:“我今天回沪城,晚些时候过去看看你。”
“这样会不会太累了?你刚结束行程,不用着急过来,我这边挺好的。”
顾奕臣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嘴角微扬似是满眼幸福的温沫,和刚刚那个死气沉沉的背影比较起来,此时此刻的他,鲜活的恍若置身在蜜罐里。
他真的很开心,从接通那个电话起,他眼底的爱意都快满出来了。
原来他真的不再需要我了……
第58章 顾奕臣,我每天都好疼啊
顾奕臣自嘲的冷笑一声,不再多看一眼的转身离去。
自作多情的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风轻轻吹过,空气里飘散而来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温沫受不住的单手撑着花坛边,另一只手颤抖着紧按着肚子,钝刀磨肉,痛感不强烈,但却是连绵不绝,仿佛要将肚子里那些器官全部碾成血泥。
他难受的蹲在了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颤动的肩膀。
疼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记忆线里只剩下一个痛字。
“老顾你跑哪里去了?”周添凛瞥见了熟悉的身影,忙不迭的追了过来。
顾奕臣摇了摇头,“掉了东西,回去找了一圈。”
“什么东西,重要吗?”许少阳问。
顾奕臣望了一眼回头路,“丢了就丢了吧,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没找到吗?要不我们帮你去找找?”
“不用了,我不需要了。”顾奕臣大步流星的走进学校,像是在躲避,他走得又急又乱。
两人面面相觑一番,似乎明白了什么。
许少阳无奈的耸耸肩,“果然是要伤够了心,才会真正放下,瞧这执迷不悟的样子,我真怕那个温沫莫名其妙的又凑上来。”
周添凛眉头紧蹙,“得想个办法把老顾给弄回燕京,否则还得被耍一次。”
“那个温沫就不是好东西,他迟早会害死老顾。”
“我们得从长计议一番,不能逼得太紧,也不得任由那人再胡搅蛮缠。”
两人一前一后的跟了过去。
温沫熬过了那一阵急痛,头晕目眩的想要起身,只是刚抻起膝盖,好不容易压制的疼痛又死灰复燃。
他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蹲回路边。
“你们先去,我打个电话就过来。”江依依笑容满面的跟同伴们挥了挥手,径直走到花坛后。
温沫听见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
江依依始料未及这后面会蹲着一个人,急忙凑上前,“同学你没事吧。”
温沫脑袋埋在膝盖里,虚弱的摇了摇头。
江依依蹲在一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给你叫老师吗?”
“我没事。”温沫声音轻不可闻。
江依依扶着他晃动的胳膊,“你这是中暑了?我包里有正气水,需要喝一瓶吗?”
“不用——”温沫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歪歪斜斜的靠在花坛上。
江依依这才看清楚他的情况,满头虚汗,面如死灰,连唇色都是一片惨白。
温沫听着忽远忽近的声音,只是本能的抗拒着对方的帮忙,再次拒绝道:“我没事。”
江依依认出了这人,忙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加过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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