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应?国师与楚将军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此言当真?”


    “将军府传出来的消息,怎会有假?况大人也在场听着呢!况兄你说是与不是?”


    “唉,说是睡过了,才央着国师求的名分,国师心善,这才应了那小子。”


    “要我说就该在发现苗头之时呈御前去,让陛下敲打他!”


    “楚老弟不顶用啊,这才几日,便纵着人混一起去了,楚将军人高马大的,可莫要欺负了国师。”


    “哼!他要是能管的住,也不至于将人养成这泼皮性子。就这,还故意躲着咱呢!”


    “振旅结束就溜了,午膳都躲回府里用……”


    “哎呦,可别细提,我想起楚二这厮拱了国师这颗水灵的白菜就心疼的厉害!”


    “国师千金之躯,如何使得!”


    “国师愿意,咱外人也管不着不是?”


    “我就说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会坏事吧?瞧,都养熟了。”


    “噫!如此好命!”


    “可不是,啥好处都让他给捞着了……”


    一行人乌泱泱七嘴八舌小声说着话远去,使臣偶尔插上两嘴,感慨大魏民风开放,又虚心请教坊间卖的话本,都指挥使惊讶竟然又起妖风,活腻歪了非要收了他们不可……众人身后,国师大人脚步缓缓地、缓缓地停了下来。


    楚晏擦了擦脑门的汗:“………”


    楚晏内心把许年和父亲骂了千万遍,看了看头顶烈日,狗腿地朝国师大人扇风,笑道:“天热……回府再说吧?”


    漓玉冷声:“天热?”


    楚晏疯狂拿帕子擦汗,连连摆手:“不热不热!”


    “咔嚓”一声轻响,楚晏整个人被寒冰冻在原地,“嗤嗤”地冒着冷气。身后随侍的卫兵见了,吓了连声喊“楚将军”,却因着国师不敢唤人,急的团团转。


    他就说怎么听到楚将军要带国师散步,许亲卫长便忽然有事要忙命他随侍呢,他还以为老天开眼,他要出息了!


    楚晏在冰块的缝隙里疯狂眨眼,漓玉只嗤他一声,拂袖走了。


    楚晏:“………”


    两个时辰后,寒霜未卸的楚将军亲自在府里烧了八菜一汤,恭恭敬敬摆了一桌全鱼宴,腆着脸伏在国师腿上,哄道:“还生气呢?”


    漓玉扫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鱼,没说话。


    “这我也没想到不是,许年走时我还强调他只说我俩在一起便好,其余莫要多嘴,怎知他转头就说与我父亲,那些人也真是的,净会凭空杜撰……”


    漓玉拎起他耳朵:“分明是你自己不避讳!故意炫耀!没脸没皮的坏东西!”


    楚晏“哎呦”几声,呲着牙把自己耳朵送过去,讨饶喊冤:“我的错我的错,一时得意忘了形,可万万不敢拿房中事胡说,都怨他们太闲,看咱的热闹!好宝贝,你饶了我……阿嚏!”


    漓玉嫌弃松手,往榻里缩,被人眼疾手快拦腰捞回来,抱在怀里哄:“乖鲤鱼,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气坏了没胃口吃鱼……”


    漓玉依旧冷着脸,只说:“国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明日狩猎,我不要去……”


    楚晏轻拍后背的手顿了顿,灵机一动道:“国师的脸丢了,还有猫啊!你若想去,变成猫藏我衣襟里,我捎你去!”


    漓玉抬眸。


    “那些人哪敢嚼你舌根?就是一时新奇,关心你罢了,他们只会骂我下手黑狠。”楚晏又道,“你今日也听了,可是都骂我的?”


    漓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还骄傲上了?”


    “能与你在一起,如何不骄傲?若不是担心你受不住把我脸抓花,早在府门前挂两串爆竹点上了……阿嚏!”


    楚晏揉揉鼻子,嗡声道,“你看如今他们一个个骂的欢,换作他们,还不知要骄横成什么样!祖坟都冒青烟……哎你说外头风声那么大,你师兄定也知晓了吧?今日不来,明日总该出面了,真想看看他的脸色……阿嚏!”


    漓玉矮身光速往他臂下一钻,躲开了去,嫌弃道:“你莫要与我坐一桌吃鱼。”


    “小没良心的!”楚晏哼哼唧唧,忙拿帕子擦去了,“说好了啊,明日藏我兜里,我带你去见咱的‘好师兄’。”


    漓玉敷衍摆手,两三句哄下来,一打岔也想不起为何生气,起身坐在桌前使唤道,“还不快把鼻子塞上,滚过来。”


    楚晏扔下帕子:“来嘞,祖宗!”


    作者有话说:


    此人就这样换着法儿炫耀,诡计多端(指指点点)其实猫脸早就丢完了(bushi


    此猫就这样无差别甩锅,皇上的状也要当面告(爵士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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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章末段评,请速戳!(敲锣打鼓


    第56章 狩猎


    时隔数月, 众臣终于再次公然摸到了那只白猫。


    只是之前的宫宴不同,男人没有满场炫耀,而是神色得意地来, 连滚带爬地护着猫走。


    “%#@&#”楚晏一手捞猫一手拂开眼前凑上来的八只爪子, 躬身边跑边骂, “一群王八羔子!”


    裴明钰抬手一指:“兄弟们给我抓住他!”


    众人一拥而上!


    “裴二你个混球!别让我逮住!”楚晏狼狈逃窜,“改日我定要去你府上拔光你八哥的毛——!!”


    观望的朝臣哈哈大笑, 异国使臣见状也皆捧腹, 道盛京出了一群鲜活快意的郎君。


    今日狩猎,不比那些个严肃场面, 臣子们也携家带口的, 敞开了膀子玩儿。


    怎知这些公子哥儿不急着拔头筹, 反追着楚将军怀里的猫嚯嚯,他们不敢明面去喊国师,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他当普通狸奴对待,大着胆子要摸。


    楚二哪里舍得!


    当即对着起哄的裴小公子大骂, 惹急眼了还向皇帝告状。皇帝被吵得头疼,看着楚二怀里的猫就觉糟心,一摆手不予干涉,任他们闹去。


    这倒好,看够了乐子的大臣们也心痒的紧,暗戳戳蠢蠢欲动,纷纷借狩猎的机会处心积虑接近楚晏, 要与他组队猎个彩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乖鲤鱼, 咱不和他们玩儿。”楚晏抱着猫哼哼, “一群坏人。”


    众臣:“………”


    楚晏说罢,利落反身上马, 劈手夺过许年手里的长弓,肩背箭筒,一挥马鞭扬长而去。他身穿窄袖骑装,玄衣赤襟,腰佩银剑,纵马时身形悍练,英姿勃发。


    身后随侍的许年见状,朝诸位大人微一倾身,上马紧随而去。


    漓玉窝在他前襟里,抬爪捂着耳朵一动不动,直到将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才放下爪子,扒拉住衣襟仰头看向男人下颌,又眯起眼睛享受春风,细腻毛绒被吹的一抖一抖,肉眼可见的顺滑。


    “你想去何处玩儿?”楚晏低头看他一眼,征询道,“若不喜欢打猎,我带你去隔壁山涧可好?那里有一汪清泉,还有湿地。”


    漓玉摇头,轻轻“喵”了声。楚晏反应过来:“也对,你是猫,猫哪有不喜欢狩猎的?不过先前在将军府你便是光看不动手,小猫国师还挺有包袱……”


    漓玉闻言,回头就要往他衣下钻,楚晏慌了神,手掌隔着衣裳去托猫,把他顶回来,不许他躲:“我错了,乖鲤鱼别闹,狩猎无聊,你陪我多说说话……”


    身后许年面无表情勒着缰绳,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楚晏却不知说到何处,佯装不经意地回头对他道:“方才你可有留意北国使臣那边?脸色如何?”


    许年轻夹马腹上前道:“黑比锅炭。”


    楚晏吭哧吭哧笑起来。


    漓玉给他一爪,让他老实些:“惹恼了他有何好处?幼稚鬼。”


    “哎,好处可多着呢。”楚晏一副我与你细细说道的架势,“其一,他不痛快,我便痛快,我就喜欢他想杀我却杀不掉我样子,只要一想到他日日看你待我好,与我在一处,他却只能远远旁观就通体舒爽!哼,他可得乖觉些,收了那些个不干净的心思,我也不是好惹的!倘若真动起手来我也不惧他,你若挡在我身前,不必战,气都能给他气出个好歹……”


    漓玉仰头:“什么心思?”


    男人喋喋不休的话音一顿。


    “……啊,还能有什么心思?”楚晏道,“他总是来寻你,与你作对,身为灵修却不学好,净与那魔物为伍!自从他来到北国,总是助长北国气焰,以天命之言哄着那北国君主四处征伐,如今竟是又盯上了大魏……”


    漓玉趴在他怀里,闻言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会清理门户的。”漓玉说。


    楚晏忙安抚道:“也不全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两国之事本就干系甚多,且徐徐图谋。你师尊若是知晓,定也是以你的安危为重……”


    楚晏说着,勒马停了下来。


    “漓玉。”楚晏把猫挖出来,捧着他道,“……你可有将我们结侣一事告诉你师尊?”


    男人语气忐忑,漓玉闻言垂下耳朵,瞧着颇有些不解,勾起尾巴坐在他掌心道:“已经传讯回师门了,师尊至今没有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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