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真的没有那种……让沈昼活过来的办法吗?】


    【前面的一起求求了!】


    【啊,我就路过我也要求吗?那行!我也求!】


    【求管理局通融一下!】


    【他妈的这破世界还是毁灭吧,救什么救!】


    【218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218看看弹幕,又看看坐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姜仲夜,光球为难地皱成一团:


    “通融?怎么通融啊……这不合规矩啊……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一个时间线上原则上不可能同时容纳两个相同的意识,这个漏洞本来就早该修复了……”


    话没说完,弹幕又炸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他都那么惨了你跟他说规矩!】


    【我我我!我看了资料!沈昼在他老婆那条时间线,还为人类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呢,怎么就不能算是将功补过呢!】


    【哎,明明是灭世级别的Boss,可有姜仲夜在,他走到如今的地步,好的不彻底,坏的也不纯粹……】


    【君子论迹不论心,他如今确实阻止了世界毁灭,而且他的科研成果也确实是为了文明做了不少贡献啊!】


    【段评弹幕组求情中——】


    218看着弹幕疯狂的刷屏,刚刚严肃劲儿最终还是没绷住。


    它咬着变出来的一块小手帕,光球在姜仲夜头顶转来转去。


    一会儿看看弹幕,一会儿看看还在无声流泪的姜仲夜,脸上写满了天人交战。


    “可是我、我也是……按章程做事的统啊……”


    最终,在弹幕的怂恿下,它一挥手帕,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哎!行了行了,行了!我去申请!我帮你!但是不保证能成功啊宿主——”


    姜仲夜猛地抬起头。


    那张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脸上,眼睛亮了起来。


    他抓住218,声音干涩又急切:“真的吗?你真的能救下我哥?”


    “你别这么激动,先松手,我要烧了——”218从他手里挣出来。


    它幻化出两只爪子,揉了揉自己的光球,叹了口气。


    “毕竟你帮我保住了业绩,我试试吧……”


    “但你哥毁灭世界这件事太极端了,况且好像还是世界漏洞,管理局本来就高度重视……”


    “不过我在那里有熟人,悄悄帮你,应该……”


    它一边说一边在虚空中调出通讯界面,整个光球都亮了起来,进入了一种高频运转的状态。


    姜仲夜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连眼泪都忘了擦。


    过了好几分钟,218忽然整个球都炸成了刺眼的金色。


    它猛地转过身,语气亢奋得能飙高三个八度:


    “宿主!成了!管理局批了!”


    姜仲夜的呼吸猛地停住。


    他的嘴唇张了张,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但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声音又哑又急:


    “真的?那要我做什么?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他现在怎么样?”


    “诶等等等等~你先别急,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一个小要求。”218笑眯眯地凑过来。


    姜仲夜眨了眨眼,把那层快要漫上来的水光用力逼回去。


    他看着218,喉结滚了滚,用力地点头:


    “只要能救下我哥,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218弯起眼。


    电子光团上浮现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放心啦,我可是正经统,不过这件事得等你回去才行。”


    随后它转头看向弹幕,挑眉。


    意思很明显。


    搞定了,我帅吧?


    【段评组弹幕欢呼——】


    第276章 系统番外50


    房间外,方敬尧正守在姜仲夜的门外。


    不远处的操作台前,特瑞斯坐在那里。


    他的脸上没多少血色,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视线落在面前展开的虚拟投屏上。


    屏幕上那长长一串名单整片亮着红色,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着一个鲜艳的红叉。


    那些红叉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把整个操作台都映成了一片不详的暗红色。


    名单清了。一个不剩。


    尤里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反撑在桌沿,沉默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四步,但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特瑞斯的口鼻开始溢出鲜血。


    那血顺着他的人中滑下来,蜿蜒过嘴角,滴落在白大褂的前襟上。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液体从口鼻处涌出来。


    生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这具身体里往外漏。


    特瑞斯抬手捂住嘴。


    但血液依然不停地从指缝间渗出来,沿着手腕流进袖口,把他白大褂的袖口染成一片狰狞的红。


    尤里捏紧了桌沿。


    “你……”他开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料到的紧绷,“……为什么要这么做。”


    特瑞斯微微喘息着。


    他放下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看向尤里。


    那张一向挂着从容笑意的脸上,此时呈现出一种濒临极限的疲惫。


    但他还是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尤里。”他低声喊他。


    尤里没回应。


    特瑞斯把头靠进椅背里,努力缓解着体内脏器被绞碎般的剧痛。


    他断断续续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气音。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那天吗?”


    尤里抿紧唇。


    他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天他们在海边的教堂里,穿着白色的西装。


    教堂里很美,彩绘玻璃把阳光滤成斑驳的颜色,落在他们身上。


    但周围的宾客并不多,只有几个朋友,和一群心思不明的同事。


    神父站在他们中间,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们,微笑着开口。


    “你愿意爱他,尊敬他,安慰他,保护他,无论健康或疾病,富有或贫穷,都对他忠贞不渝,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他的回答是:“我愿意。”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得毫不犹豫。


    他记得,自己看向身边的特瑞斯,眼睛里带着新婚的欢喜,和一种近乎天真的一往无前。


    他记得,特瑞斯那时候也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金色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蓝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然后,特瑞斯的电话响了。


    男人当着他的面接起那通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是实验室出了事。


    一个实验体的生命指标暴跌,可能撑不过今晚。


    特瑞斯对他说了一句“抱歉”,就转身朝教堂外走去。


    那场婚礼,就那么潦草地结束了。


    他的丈夫,为了一个连编号都排不上的实验体,放弃了他的婚礼,丢下了他的伴侣,转身投入了工作里。


    留他一个人站在祭坛前,接受宾客们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教堂外的太阳沉入海天线,才终于说服自己相信了一件事。


    在特瑞斯眼里,他永远排在那些实验数据的后面。


    尤里喉结滚动,开口:“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特瑞斯无奈地笑了笑。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他说。


    尤里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声音冷硬且刻薄:


    “你都快死了,还要来说这些恶心我吗?”


    特瑞斯闷闷地笑出了声。


    那笑容牵动了体内的残破的器官,让他猛地咳了一声,更多的血从唇间溢出来。


    原来……尤里差点死去的那次,这么痛吗?


    他抬手擦了一下。


    明明自己一向最厌恶疼痛了。


    可此刻体内那种内脏被剧烈撕扯的感觉,却让他感到一种恶心的安慰。


    尤里的手微微抬了抬,像是条件反射般想要去扶他。


    但最终,还是落回了身侧。


    特瑞斯注意到了那个小动作。


    他垂下眼,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神却慢慢软了下来。


    那里面除了痛苦之外,第一次流露出一种不带任何算计的温柔。


    “尤里……”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在风里的气音。


    “你能不能闭嘴?都快死了话怎么还这么多?”尤里皱起眉开口,烦躁地移开视线。


    但特瑞斯没有停。


    那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像是每一个字都在用尽他最后一点力气。


    “对不起……尤里,我只是……想说……”


    “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尤里的背脊僵了一瞬。


    “还有……”


    “你那天……穿着白西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尤里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


    他猛地转过头,压着嗓子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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