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捏住了他撑在自己肩头的手腕,那力度大得像是想要捏碎他的骨头,指节箍着他的腕骨。
唇重新堵了上来,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一种近乎是掠夺的蛮横,不给他任何喘息的间隙。
姜仲夜被迫接受着。
带着凉意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滑到脖颈,再到锁骨。
齿痕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密密麻麻地印在皮肤上,有些地方力道重了,隐隐渗出血丝。
肩膀和后背落下的尖锐的疼痛,终于让姜仲夜感觉到沈昼的状态不对。
那种像是口欲期没满足一样,近乎疯狂的掠夺感,和平时的男人判若两人。
沈昼身上的气息不对,他吻他的方式不对,他捏着他手腕的力度不对,他整个人都不对。
但姜仲夜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开口阻止,只是紧紧咬住下唇,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痛呼声咽回去,顺从地接受着。
可男人捏着他的力度,越来越重了。
疼得他的呼吸都在发抖,还是没能忍住痛呼出声。(非亲兄弟,不是乱伦。)
身上的男人顿住了。
沈昼撑起手臂,看着趴在身下的男生。(非亲兄弟,不是乱伦。)
姜仲夜墨色的发丝凌乱……那双眼睛里面翻滚着水汽。
被他半扯开的衣服下,皮肤上带着密密麻麻的齿痕。
有些地方破了皮,渗出的血珠沿着皮肤下淌,在苍白的底色上画出几道细细的红线。
肩膀、后背、腰侧,每一处都留下一圈一圈交错的印记。
沈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垂下头,嘴唇贴上姜仲夜肩膀上一处还在渗血的齿痕,轻轻亲了一下。
那吻很轻,和刚才那些带着戾气的完全不同。
但姜仲夜在他的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身体反射性地微微发颤。
沈昼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头,垂眼看着姜仲夜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近乎病态的平静。
“姜仲夜,疼吗?”
姜仲夜的睫毛抖了一下,沈昼很少连名带姓地喊他。
“不、不疼的……”
沈昼躺上床把姜仲夜搂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收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他把脸埋进姜仲夜的头发里,蹭了蹭,那动作和刚才那个近乎疯狂的人判若两样。
“怎么可能不疼呢?”
姜仲夜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下摆,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体温正在慢慢回升,那层从浴室里带出来的寒意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
他皱紧了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哥……您、您今天晚上不开心吗?”
沈昼垂眼看着他,弯了弯眼睛。
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一样柔软,一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没。”他的声音很轻,“只是今天知道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可能有点兴奋吧。”
姜仲夜的呼吸顿了一下。
某种本能在告诉他,现在的沈昼很危险,最好不要继续问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是……什么事情啊?”
沈昼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哥哥刚刚那样对你,仲夜不会生气吗?”
姜仲夜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会。”
沈昼离他更近了,呼吸拂过他的嘴唇。
“那仲夜会讨厌哥哥吗?”
姜仲夜皱了皱眉。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重了一层,但他还是没有犹豫:
“不会。”
他抿了抿唇,声音放轻了一点:“哥,您到底怎么了?”
沈昼抬眼看着他。
“哥哥只是每天都要在仲夜面前装好人,装的太累了。”
姜仲夜的瞳孔缩了缩。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沈昼会说的话。
沈昼看着他怔愣的表情,笑了笑:“如果我不装了,仲夜会讨厌真实的我吗?”
姜仲夜看着面前的男人,摇了摇头。
“不会。”
沈昼眨了眨眼,声音放得更轻了:“那仲夜会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吗?”
姜仲夜疑惑的看着他,沈昼今天晚上的每一个问题,都透出一种怪异感。
“会的。”
沈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把姜仲夜又往怀里搂了搂,手臂收紧,下巴抵着男生的发顶,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好想世界上……就只有我和仲夜两个人啊。”
姜仲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根一直在提醒他“不对劲”的神经被这句话猛地拨了一下。
“……为什么?”
沈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因为,人都很复杂。和人打交道,也很累。”
姜仲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的嘴巴刚张开,沈昼的声音就先落了下来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话音落下,姜仲夜还想说什么,但一股沉重的睡意忽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什么都思考不起来了。
那些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还没有问完的问题,全都沉进了那片让人无法抗拒的黑暗里。
他缓缓睡去。
第195章 姜小:更奇怪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姜仲夜皱着眉头揉了揉头发。
他翻了个身,旁边的床铺是凉的。
下了楼,客厅空荡荡的,书房里面也没人。
沈昼不在。
姜仲夜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重了一层。
他转身回了浴室。
牙刷塞进嘴里的时候,他还在想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沈昼那种诡异的态度让他摸不着头脑。
那阴郁,带着寒意的男人,和他平时认识的沈昼判若两人。
姜仲夜抬起头,对着镜子刷牙,视线扫过自己的脖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牙刷被他赶紧放下。
然后他一把扯下自己的睡衣,转过身,对着镜子。
光裸的后背上,什么都没有。
昨天夜里沈昼咬下的那些齿痕,密密麻麻地印在肩膀、后背、腰侧的齿痕,那些渗出血丝的伤口,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一道都没有留下。
曾经留在自己身上十多年的那道疤,被父亲用啤酒瓶划破的旧伤口,也消失了。
后背的皮肤光洁。
姜仲夜抿紧了唇,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种恢复力。
别说一晚上,就算给他几天时间,那些咬痕也不会消失得这么干净。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自己体内也有芯片。
可是沈昼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完全不知道。
他甚至从来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常。
没有手术的痕迹,没有恢复期的疼痛,没有任何他应该能察觉到的,被植入过什么东西的证据。
姜仲夜喉结滚动,拿起手机拨了沈昼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声,接起来的不是沈昼的声音。
“博士现在在实验室内。”时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姜仲夜愣了一下:“那我现在可以过来么?”
时川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说了:“可以。”
姜仲夜挂了电话,匆匆洗漱完,换了套衣服就往研究所赶。
车停在研究所大门外。
沈昼给他留过权限,他毫无阻碍地刷开了最后一道安防门。
姜仲夜一路沿着通道小跑着下去,穿过长廊。
他推开沈昼的办公室门,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哥……”
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笔,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向门口气喘吁吁的男生。
面前投影上的三维模型在缓缓旋转,幽蓝色的光线从他侧脸上扫过去,把他整个人照得有一种近乎虚幻的冷感。
姜仲夜走到他面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哥……我、我今天早上起来,身上的伤都好了。”
他看着沈昼,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是质问还是求证的东西。
“是您……对么?”
沈昼靠在椅背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您不告诉我呢?”姜仲夜的睫毛在抖,声音也在抖。
沈昼放下手里的笔,声音依旧是不急不慢的温润:
“仲夜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站起身,那双偏淡的眼睛里映着姜仲夜有些苍白的脸,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哥哥说了,装得太累就不想装了。所以今天,你不也自己发现了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