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让他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人。
姜仲夜的手在发抖，指尖都在发颤，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环抱住了沈昼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脸颊讨好地蹭了蹭那层温热的皮肤。
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请求原谅。
“哥哥别生气……”他的声音闷在沈昼的颈窝里，又软又湿，带着一点鼻音。
“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只想亲哥哥……”
沈昼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姜仲夜抱着他、蹭着他、用那种又软又糯的声音跟他认错。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姜仲夜的脸还埋在沈昼的脖颈里，
他不敢抬头。
可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姜仲夜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被撞碎了。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是不是玩脱了？那样做逼他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沈昼真的生气了？
就在姜仲夜快要在沉默里撑不住了的时候，他感觉到沈昼的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
像是一声很长的叹息被咽了回去。
男人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的，带着沙哑落下来。
“没有下次。”
姜仲夜愣了一下。
他的手还环在沈昼的腰上，脸还埋在他的脖颈里，嘴角却不可控制地扬了起来。
他仰起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昼。
“嗯！”
沈昼垂眸看着男生眉眼弯弯的样子，那双偏淡的眼睛里的暗光似乎淡了一些，轻声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去洗洗睡吧。”
“好啊，哥哥晚安！”
姜仲夜笑着松开他，转身准备朝门口走去。
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忽然被握住了，稳稳地把他拽了回来。
“在这里睡。”
姜仲夜眼睛瞪大了点，瞳孔里映着沈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还是沈昼第一次主动让他留在这里睡觉。
以前都是他爬床，是他在半夜偷偷钻进沈昼的被子里，是他在沈昼默许的情况下才能留在那张床上。
但这一次，是沈昼主动说的。
姜仲夜还没平复的心跳忽然又快了起来。
可是他虽然把沈昼逼出来了，逼得他撕开了那层好哥哥的外壳，逼得他吻了自己，逼得他说了喜欢……
但他还没有准备好……让沈昼看到自己那具畸形的身体啊！！
沈昼无视男生紧张的神色，转身拉开旁边的衣柜柜门。
他从里面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到姜仲夜面前。
“去洗漱吧。”
姜仲夜反射性地伸手接过。
衣服接过来的瞬间，他愣住了。
掌心里面是柔软的棉质布料，带着一种和沈昼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冽气息。
等等！
这件衣服……也不是他的啊！
姜仲夜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紧张的看向沈昼。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说：
“哥，我、我还没准备好……”
沈昼看着姜仲夜慌乱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点弧度。
“别紧张，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微微俯身，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分享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只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仲夜穿着这件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期待你下次穿上的样子了。”
姜仲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昼直起身，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又像是在下一个无法拒绝的命令。
“所以，穿给我看，好不好？”
姜仲夜的脸瞬间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他的喉结滚了滚，睫毛抖得厉害，手里的衣服被他攥出了褶皱。
他垂下眼，盯着那件柔软的睡衣，脸颊滚烫，声音小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好。”
沈昼的笑意深了点。
他伸出手。
宽大的手掌覆上姜仲夜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像是在抚摸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好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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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姜大：晚安小鸵鸟。
姜仲夜抱着衣服，站在沈昼主卧的浴室里。
门已经在身后合拢。
他看着面前的镜子，里面的男生脸颊通红，嘴唇上还残留着被咬破的痕迹。
下唇那一点深红色，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刚才在玄关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昼吻了他！
他的舌尖舔过那处破了皮的地方，微微的刺痛混着一丝残留的酥麻。
姜仲夜喉结滚了滚，双手捂住脸，掌心里全是滚烫的温度。
半晌，他放下手，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男生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不受控制地翘着。
那笑意带着一点得逞后的恶劣，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害怕。
他确实把沈昼逼出来了。
可沈昼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会不会做？
他不知道。
姜仲夜垂下眼，看着怀里的睡衣。
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沈昼的气息从布料里渗出来，清淡冷冽，像是冬天森林里被阳光晒过的松针。
他抬起脸的时候，嘴唇抿紧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他不后悔。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沈昼不会那样对他。
姜仲夜把怀里的睡衣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和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
当他把最后一件衣物褪下来的时候。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刚才在玄关，沈昼把他压在墙上吻他的时候，他就那么不争气地洋柿子不让写。
他站在原地。
羞耻感从头顶一路烧到脚趾。
不能穿了！
但……也不能让沈昼发现！
姜仲夜把衣物在水下面搓了几遍，拧干，挂在旁边上的横杆上。
然后赤着脚站在地砖上，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都泛着薄红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又把这口气缓缓吐出来。
他打开淋浴间的门走进去，站到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从花洒里淋下来，蒸汽模糊了镜子，也带走了皮肤上残留的燥热。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水流顺着腹部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淌过腰侧，淌过那个他最不敢让人看见的地方。
姜仲夜皱了皱眉。
沈昼真的……不会觉得他的身体奇怪吗？
沈昼吻他的时候手掐着他的腰，隔着衣服。
那……如果衣服脱了呢？
如果沈昼看到了呢？
而且……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小腹的那个……
他猛地抬手再次捂住脸，耳根在蒸汽里烧得通红。
应该……不行的吧。
姜仲夜喉结滚动，猛地甩了甩头。
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甩出去，认认真真地洗澡。
洗完后，他嘴角勾起，拿起沈昼的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
皮肤还蒸着热气的潮意，发梢的水珠滴在肩头。
他走出淋浴间，余光扫过洗手台角落。
那里放着一盒还没拆封的内裤，刚好是自己的尺码，旁边还有一盒没拆封的牙刷。
姜仲夜盯着那盒内裤看了好几秒，刚消下去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这些是沈昼……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他把纸盒拆开，抽出一条，指尖捏着纯白色的棉质布料，脸上烧得厉害。
套上新内裤之后，他拎起那件睡衣准备往身上穿。
动作忽然顿住了。
等等……怎么没裤子？
姜仲夜把睡衣翻了个面，又低头看了看浴室里空荡荡的衣架。
确认了。
沈昼只给了他一件上衣，没给裤子。
他的手指捏着那件柔软的上衣，指节微微收紧，脸不争气的又红了。
但随即又想，对方比他高那么多，沈昼的裤子他确实也穿不上。
姜仲夜抿紧了唇，慢吞吞地套上睡衣。
指尖扣着扣子的时候一直在发抖，一颗扣子对着扣眼戳了好几次才穿过去。
衣摆刚好盖过大腿根，露出下面两条光裸的腿。
刷完牙吹好头发后，姜仲夜深吸一口气，赤脚踩上地板，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卧室里的灯只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温暖的暗调里。
沈昼看起来是用了外面的浴室洗漱完，已经换了一身浅灰色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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