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有斯拉夫血统的高大男人,金发,灰蓝色的眼睛,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休闲外套,靠在椅背里,姿态随意。


    他端着咖啡杯,眉梢微微挑起,看着沈昼:


    “沈,你这就要回去了?”


    沈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指尖搭在杯沿上。


    “反正怀表暂时检测不出来问题,我不回去干什么。”


    塞缪尔偏头看着他,笑了笑:“这么快?我看你是想赶回去看你那小朋友吧。”


    沈昼没有否认,直接点了点头:“嗯。”


    干脆利落,一点弯都不绕。


    塞缪尔被他的坦荡噎了一下,顿了顿,又忍不住开口:“才十八岁?这么小你都下得去口?”


    沈昼抬眸看向他,没有解释,只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反问:


    “之前你那位小朋友,不也比你小八岁吗?”


    塞缪尔瞬间抿紧唇,似乎被戳到痛处了。


    沈昼挑眉,指尖在咖啡杯沿上转了一圈:“怎么了,还没哄回来?”


    塞缪尔苦笑了一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点狼狈,声音低下去:


    “我……我不敢去找他……我怕会给他带来伤害……”


    沈昼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淡淡的:“是你活该。这也怨不得那位小弟弟,谁让你当情场浪子的?玩脱了能怪谁?”


    他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扎得很实,毫不留情。


    塞缪尔垂下眼,没有反驳,声音也低了下来:“是,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请求的意思,和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多关注一下他。”


    沈昼皱了皱眉:“我怎么帮你关注他。”


    塞缪尔说:“他也是京大的学生。叫……温朝,现在应该大三了。”


    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昼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膝盖上。


    看着塞缪尔那张难得认真的脸,沉默了两秒。


    “行。”


    塞缪尔松了口气,连肩膀都塌下去了一点。


    沈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放下咖啡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来:


    “好了,我先走了。还得回一趟研究院才能去机场。”


    塞缪尔也跟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送你。”


    “嗯。”


    第108章 兄弟你真的好香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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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姜仲夜坐在教室里,身上那股痒意依旧不轻不重地挠着,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地爬。


    但他的嘴角高高翘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讲台上代课的吴老师正在慢吞吞地讲课,声音平缓,语调没有起伏,像一首催眠曲,底下的同学都有些昏昏欲睡。


    旁边的周顺今天异常沉默,姜仲夜瞥了他一眼,发现对方一直心神不宁的。


    目光一会儿落在课本上,一会儿落在窗外,就是不在课堂上。


    下课铃声一响,姜仲夜拿起包就往外冲。


    周顺回过神来,在身后喊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跑这么快?”


    姜仲夜头都没回,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有事!”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姜仲夜裹紧了外套,脚步却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回到家,他认认真真地吃完饭,又进书房做了一套模组训练。


    做完训练,他去浴室洗漱,一边洗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等他洗完澡,站在走廊里。


    面前,就是沈昼的房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还是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淡淡的。


    床铺被他昨天整理过,被子和枕头摆得端端正正,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姜仲夜站在门口,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咬了咬唇。


    沈昼后天下午可能就会回来。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一晚上,沈昼不会发现吧?


    昨天晚上他没敢在这里睡,上去滚了两圈就老老实实回自己房间了。


    可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脑子里全是沈昼床铺的味道。


    今天说什么都要睡下去!


    不然沈昼回来了可就真没机会了!


    姜仲夜说做就做,刚走到床边,脚步又顿了顿。


    他转头,目光落在衣柜上。


    玻璃柜门透出里面整齐叠放的衣物,那件深灰色的睡衣被他叠好塞回去了,就放在原来的位置,像是从来没有被人动过。


    姜仲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件睡衣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捏住自己睡衣的下摆,往上拽。


    衣摆从腰际拉过头顶,袖子从手臂上褪下来,布料擦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光裸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还没脱离青涩的躯体被沈昼养得比从前好了很多。


    肩头圆润了一点,手臂上也长了点肉,不再是刚来时候那副皮包骨头的模样。


    但腰还是细的,从肋骨到胯骨,收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像一把还没完全展开的扇子。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起沈昼的睡衣,套进去。


    布料凉凉的,滑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


    袖子长出一截,垂下来盖住了手背,衣摆也长,盖过了屁股,松垮垮地搭在大腿根。


    想到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姜仲夜扣扣子的时候指尖都在抖。


    他低着头,一颗一颗地扣,手指笨拙得像是不听使唤,脸颊红得像烧起来了一样。


    他把领口拉起来,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被沈昼的气息从头到脚地包裹住了。


    姜仲夜嘴角翘得高高的,爬上床,满足地把自己陷进床铺里。


    脸贴着沈昼的枕头,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唔……好爽……”


    姜仲夜低低地喘息了一声,睫毛颤了颤,从眼皮到指尖都是酥的。


    他把被子拉上来,把自己裹成一个茧,膝盖蜷起来缩进被窝里,鼻尖抵着枕头上残留的气息。


    痒意还在皮肤底下流窜,但已经不是那种折磨人的痒了,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渴望。


    自从之前在帐篷里抱过沈昼后,症状好像更严重了。


    以前抱着外套就能忍过去,现在不行了。


    那点隔着距离的气息,像一杯水泼在干裂的地上,还没渗进去就蒸发了,只留下更深的渴。


    现在他想被抱着。


    被那个胸膛贴着,被那股气息从头到脚地包裹,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的,像那天在帐篷里一样。


    在学校的时候,他还能忍。


    他把那股渴望压下去,用课本、实验、作业把它埋起来,假装它不存在。


    可如今那股痒意就会从皮肤底下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催促他走过去,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让沈昼抱抱他。


    可沈昼走了太久了。


    那些压下去的渴望不仅没有消停,反而像被关了太久的野兽,在笼子里越撞越凶。


    姜仲夜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蜷缩在沈昼的床上,穿着沈昼的睡衣,盖着沈昼的被子,枕着沈昼的枕头。


    被这股气息从头到脚地裹住,像是被那个人抱在怀里一样。


    姜仲夜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哪怕皮肤依旧难耐地痒着,哪怕那股渴望依旧在胸口烧着。


    他抬手捂住脸,掌心底下的温度烫得吓人。


    完了。


    他好像,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也……越来越上瘾了。


    姜仲夜伸手关灯,闭上眼睛,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角的弧度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痒意还在,但他不想管了。


    他把被子裹紧了一点,蜷起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


    机场到达大厅的玻璃门开开合合,每一次开启都带进来一阵冷风。


    沈昼走出来,旁边的保镖跟在身后,穿着便装,拖着行李箱。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灰,眉间有浅浅的倦意。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刚过。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的肩膀和脖颈都有些僵硬。


    但踩上地面的那一刻,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反而淡了一些。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穿着西装的司机已经等在旁边了。


    看他走近,司机拉开后座车门:“博士。”


    沈昼点点头,靠进后座的椅背里。


    车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落在他脸上,又很快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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