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拍到就公开怎么样?”陈砚深抹开玻璃窗上的雾气, “要不要赌一下?”
宁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两个人上半身虽然还算体面, 但姿势可不一般,这要是被拍到也是够丢人的,估计除了公开也没有解释的余地。
“吓你的,胆子这么小。”陈砚深安抚他,“早就锁好了,这里开不开的。”
“我才不怕这个。”宁枞也学他,在玻璃窗上抹开一个心形,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给了他一巴掌,“可以啊,被拍到就公开。”
陈砚深动作一顿,“真的?”
“不然呢?”宁枞用指腹揉开他紧绷的眉心,“早晚都要公开的,随便你。”
陈砚深观察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半晌,终于撤开手,下一秒,重新握住他的。
宁枞被他这么一打断,也没了力气,跌坐下来。
等到最后,宁枞刚要休息,却被人用小臂将他一揽,翻过了身,拍了拍他屁股,“腿。”
宁枞把腿并起来。
“我没力气了。”宁枞小声说。
一双手修正好他的姿势,陈砚深的呼吸吐在他耳边,“不劳你费心。”
很陌生的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
宁枞更喜欢能够看到脸,显然今天不太允许。
他自己是没有力气维持,好在有人帮他调整,但这个人帮忙好像也要收取报酬,在动作时手也没停,还要时不时落下一掌,间隔和数目都毫无规律,让他爽一下痛一下。
“你手在抖。”
“冷的。”宁枞咬牙。
这话显然是搪塞,车内暖气够足,他的上半身还被衣服紧紧裹着,现在掌心都源源不断冒着热,哪里会冷。
“是吗?”他用手捏了捏宁枞的后颈,撸猫一样轻轻划过脊背,“我以为是爽的。”
等结束时,宁枞又设了一次。
陈砚深捞他半跪起来,拨开那块布料,用手覆上那触感极好的地方,轻柔缓慢地揉着,此时那里有些微微发烫,他猜想可能泛着粉红色,很漂亮。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宁枞重新跨坐在他腿上,骂他:“否则你这算是家暴。”
陈砚深仔细端详了下宁枞的表情,确定他不是不喜欢,这才凑近他耳边,轻声说:“这是你欠我的。”
宁枞十二分的不解:“我什么时候欠你这个了?”
他刚刚不就轻轻打了一下?
虽然这个人下手也不重吧,但是很磨人,如果只是作为“还债”,没有必要这么折腾他吧。
“这个理由不通过。”宁枞驳回,“你换一个。”
“好吧。”陈砚深轻声笑,“那当作我们之间的情趣吧。”
他凑近宁枞耳边,放柔声音哄他,“法官大人,有很多伴侣之间也会有这样的行为。”
宁枞微微偏开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两人胡闹的时间也不短了,陈砚深开始收拾残局,他从车底下捞出那串月牙项链,正要随手放在某处。
宁枞“喂”了一声,叫住了对方,他抬了抬头,修长的颈线顺势展露,“给我戴上吧。”
“……”陈砚深愣了片刻,半晌才开口,“我送你一个更好的吧,这个不值钱。”
“那你为什么留了这么久?”宁枞反问他,“难道当时你误以为这是白玉雕琢而成的,价值连城?”
“……”
价值当然不是这么算的。
他明白了宁枞的意思,将项链解开,给宁枞戴上,月牙形状倒是很适合他。
“不错。”宁枞审视片刻,毕竟这道具当初也是自己挑的,哪有嫌弃的道理。
“什么不错?”陈砚深正在给他穿衣服,没看见他的动作。
还能是什么?
宁枞的声音带着倦意,“夸你的,说你技术不错。”
“谢谢。”但这人听了夸奖的话还不满意,顿了片刻又问:“和其他人比怎么样?”
又开始了。
为什么总要这样比较?
宁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陈砚深笑了笑,语气如常道:“不能问还是不能比?”
话刚说出口就被人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敲了下颚。
宁枞用手掌托起这人的脸,这里的光线还是太暗,他看不清这人的脸色,但大概知道这人又在吃醋。
“不用问也不用比。”他把自己塞进陈砚深怀里,“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陈砚深说喜欢。
陈砚深身体一僵,没料到这话竟然能在一天之内听到两次,“嗯。”
“快点抱住我。”宁枞不满他这次迟缓的动作,命令他。
“嗯。”陈砚深听从指挥,紧紧把他圈在怀里。
“我刚刚就说过,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讲。”宁枞无语道:“你怎么又搞这一套?”
“抱歉。”陈砚深习惯性先道歉,哄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被打断。
“不用总是道歉。”宁枞深吸一口气,“等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再道歉!”
车内彻底安静了,另外一个人不敢说话。
“你怎么总是这样。”宁枞继续控诉,“我对你不特殊吗?”
“我……”
宁枞犹豫了半天,眼睛一闭,终于还是决定把话全说出来,不然这个人时不时就要抽风。
“当初我选演员,其他人都是绣球花,我只给你送了玫瑰。”
“我这个电影的主角只选了你来演,不论是之前还是之后,就没有定其他人选。”
“好吧,你这些都可以说因为我看中你演技好。”宁枞顿了顿,“那……”
“我都让你打了。”宁枞只好举出案例,“你觉得我会让其他人这样对我吗?”
背后那双手渐渐松开,陈砚深把下巴搁在宁枞的肩颈处,“嗯”了一声,这次听起来真诚许多了。
“抛开我的行为不谈。”宁枞继续控诉他,“你的做法就很好吗?”
肩上的下巴挪开一瞬,陈砚深似乎想要抬头看他的脸,宁枞拒绝,“继续抱着我!”
刚松开的手只好再次抱紧他。
没人和他对视,这些话说出口倒还简单一些,“你打完我,你说要管着我,我好像也没否认你吧?”
“然后你转头说我们是炮友。”
陈砚深没想到这个,“那天你在?你听到了?”
“听得很清楚,简直是让人过耳不忘。”宁枞用牙齿磨了磨自己的舌尖,想阻止自己说出更毒的话,但是失败了。
“后面你又说以前没谈过恋爱。”虽然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了但不妨他拿来一用,“那你刚刚还说后悔和我分手,还要公开,咱们没名没份的,你可别赖上我。”
“我……”陈砚深想要插话,名分这件事还是比较重要,但他刚开口就被人手动闭麦了。
宁枞没看他,伸手盲选中了他的嘴巴,堵住,反正这个人以前也这么做过,活该。
“说了可以公开,你又不相信,那你问我做什么呢?”
“做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做绝,放狠话说要我只能看见你。我拒绝了吗?”宁枞狠狠捶他一拳,“后面又要我下车,被人拍到报道上会怎么写?昔日缪斯终于觉醒,一刀斩断和导演的孽缘!”
被禁言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腰侧,对这句话中的某个词表示不认同。
说起这些简直是没完没了,但宁枞也是不吐不快,“还有我回来之后,你回想一下你怎么叫我的?”
怎么叫的?
其实那几个核心的称呼是不变的,但是唯独少了一个很亲昵的,是他当初拒绝过的,这个人强势要求的称呼。
那为什么又不叫了呢?
本来就分开了三年,宁枞作为先提分手的人,本就拿不准他的态度,之前的称呼没有了,也难怪他当时会多想吧?
“你喜欢我,你会难过。”
“我也喜欢你啊。”宁枞这时真的有些委屈,“我就不会难过吗?”
以上是他的总结发言。
“好了。”他吸了吸鼻子,松开手,宣布道:“你可以说话了。”
“你之前好像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陈砚深解释:“我怕你不喜欢。”
“猜到了。”宁枞回答,他毕竟在之前那段关系中得到的安全感要更足,也因此才敢去想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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