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适时接话,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艺术理想,陈砚深坦然摇头,说选择这条路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而最终让他决定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的,则是一位导演,这位导演十分信任他,帮助他很多,是他的贵人。


    弹幕却不买账。


    【怎么都搞代称啊,这个那个的,到底是哪位导演啊?】


    【这导演……不会是……】


    【嗯……】


    【……】


    【他们两个……不会……】


    台上的人继续说:“我很感谢这位导演,希望以后还能和他继续合作。”


    “能够互相信任,彼此依靠,可能已经超越了合作的关系。”主持人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导演和缪斯。”


    陈砚深没有否认,这个词倒是很不错,似乎可以象征某种只属于彼此的关系。


    *


    典礼结束后,宁枞跟着人流出来,贝维暂时有事,只有伊森在他身边。


    伊森这次过来找宁枞还有事情要确认,“宁,我们之前合作的那个项目,有位德国导演想要复排。你是否还会回来?”


    宁枞想了想,“不一定。”


    伊森不解,“你未来就留在这里了吗?”


    “我认为是的。”


    伊森开玩笑,“看来我们那里没有吸引你留下的东西了。”


    “倒也不是。”宁枞坦白,“只是这里有我想要的人。”


    伊森很惊讶,“宁,你找到了你的爱人吗?”


    “对。”


    伊森想起方才和他交谈的人,“是跟你说话的那位吗?”


    那两句话哪能算得上说话,但宁枞没纠正他这点,余光向四周搜寻,说好了在外面见一面的,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人?


    “是的。”宁枞只好如实回答,“我就是为了他而来的。”


    “明白。”伊森表示理解,他也奉行爱情为上,“那祝你好运。”


    “宁枞。”身后的呼唤毫无预兆地响起。


    熟悉的语调促使宁枞立刻回头,一直在找的人就站在他身后。


    宁枞眼睛一亮,转回去正要和伊森告别,身后的人却抢先一步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审视,“你们要去哪。”


    哪里来的们?


    宁枞想说我正在等你,嘴巴还没张开,手腕便被猛地攥住。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下一瞬,他已被拉到了对方身后。


    会场前面人还没有散尽,他们的动作太过惹眼,几道探究的目光悄然投了过来。


    宁枞意识到这人状态不对,连忙把胳膊搭在陈砚深肩膀上,试图缓和气氛,“那我们先走。”


    他的手却被人抬手拍开,那人用掌心牢牢扣住他的手,从随意的搭肩变成了十指相扣,半拉半扯地带着他离开。


    宁枞都想着这人是不是拿了奖之后飘了,但他也不像是这种性格啊,“喂……”


    两人走到停车处。


    “进去。”很简短的指令。


    宁枞看了他一眼,坐上了副驾驶。


    陈砚深也坐上驾驶位置,车门关闭时用了些力道,砰的一声。


    “如果我没叫你,你现在会去哪?”陈砚深没发动车子,直接问。


    宁枞没参透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是约了你见面?”


    “见到他们,还能想起我吗?”陈砚深冷笑一声,“宁枞,我忘了说,现在我的要求是,不允许有别人。”


    宁枞没听懂,“什么别人?参加一个典礼关别人什么事?”


    他意识到这个人在生气,但暂且不清楚缘由,声旁连声的质问已经到他耳边。


    “不关他们的事吗?”陈砚深问他,“那为什么要为他们得奖鼓掌,还要和那个伊森去国外排戏?”


    宁枞渐渐搞懂了,“你刚刚在吃醋?”


    陈砚深没否认。


    吃醋?谁的?


    岑岳?贝维?总不能是伊森?


    宁枞觉得今日有些荒谬,“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陈砚深知道伊森?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和他排过戏,还是知道他是你的演员?”


    宁枞说不出话来。


    他才从颜慧语那里知道陈砚深去找过他,但以为陈砚深只是恰好看到那场演出,没想到他竟然连伊森的名字都知道。


    “生着病还要过来见面,真用心啊。”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宁枞不喜欢这句话的语气,皱眉否认。


    他准备先把正事说了,缓了缓呼吸,“我在你家里看见了……这个。”


    宁枞拿出那条项链,“你……”


    陈砚深看一眼便明白了,他扯了扯嘴角,“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来约我。”


    “对。”他回答的倒是干脆,“我是去找过你,很多次。”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去找我,在我那么狠心地分手之后。


    “能因为什么呢宁枞?”陈砚深自嘲一声,“总不能是因为我时间太多。”


    他一连串的话砸下来,“因为我还想跟你在一起,还是放不下你,还是不甘心。你想听哪个?”


    宁枞左胸处忽然有些钝痛,这些话里藏着不甘和埋怨。


    “宁枞。”刚刚拿了奖都能谈笑自如的人,在这人面前却总是绷不住情绪,可能这个人就是天生来克他的。


    我不能满足你吗?


    陈砚深想,为什么在今天,你的眼睛,还是会看着别人呢?


    “你喜欢演技好的吗?”他开口,细数自己的优点,“我现在成绩很好,拿了最佳演员。”


    “我也能做你的缪斯,能不能也看我一眼?”


    第47章 道歉


    “……”


    宁枞一时语塞, 竟不知如何回应。


    陈砚深也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余地。


    他猛地攥住宁枞的手臂,将人狠狠按在座椅上,俯身覆了上去。


    那双在领奖时都堪称平静的眼睛,此时一瞬不瞬锁着他, 像是老鹰盯着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


    “我后悔了。”


    宁枞瞳孔骤然一缩, “后悔什么?”


    “后悔和你分手。”


    当初分手时, 他一时心软松了口,后来有很多次都在后悔。


    他用手擦过宁枞的眼睛,这双眼睛笑起来很漂亮,也很能迷惑人。


    难道就不能不对别人笑吗?


    不能只看见自己吗?


    他轻柔地将宁枞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


    这样的人, 也许只能靠强制,才能留在怀里。


    他盯着宁枞的眼睛, 缓缓低下头, 嘴唇与宁枞的耳后贴合, 动作轻柔不过几秒,而后, 咬住他的耳垂。


    宁枞被他压着, 根本无法动作。


    他今日没带耳钉,这里的皮肤除了恋人也没人会触碰, 因此格外脆弱,对痛感的感知也会强一些。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早就要骂上几句, 但此时却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陈砚深的脑后。


    陈砚深动作一顿,等着被他推开, 但宁枞却只是将手往下移,同样找到了他的耳垂, 摸了摸他的耳洞,这也是几年前宁枞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长好了吗?”宁枞问。


    陈砚深撤开片刻,终于停止折磨他的耳垂,换下一个目标。


    这次是嘴唇。


    宁枞被迫承受着来自上方的亲吻。


    陈砚深丝毫不吝惜地从他身上汲取着亲吻,仿佛要用唇齿交缠来弥补之前的遗憾。


    车里面很安静,只有亲吻的声音,宁枞任他动作,仿佛什么都可以被允许。


    可这份安静很快被打破,宁枞的手机在动作间掉在车底,正嗡嗡震动着,显示有一则通话。


    陈砚深率先伸手,迎着宁枞的目光,拿起了手机。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指尖滑过他的嘴唇向下,精准找到某处。


    “唔。”宁枞的手扣住座椅边缘,动弹不得,只得用眼神示意他挂断电话。


    陈砚深的指尖轻轻一滑,不知是按下了接听键,还是有别的操作,随后便将手机随意一丢。


    饶是宁枞自认见惯了风浪,此时也难得愣住,用眼神追问他电话接通了没。


    “你猜猜有没有人在听?”陈砚深读懂了他的意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宁枞惊愕抬眼,想要去看手机屏幕,却被他用力按回去,只好压低声音怒斥:“你发什么疯?”


    “对。”陈砚深承认自己的行为,“以后不如这样,你的手机归我保管,和谁通话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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