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飞觉得宁少爷似乎没有矫情至此,“倒也不必吧。”


    “怎么出国几年,身体还变娇弱了。”丛飞开玩笑, “这些年在国外坐冷板凳坐多了?”


    “……”


    陈砚深插话:“他昨天太累了。”


    丛飞:“……”


    没想到自己来当司机都能被秀到,丛飞把坐垫往人怀里一扔, 决定当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宁枞:“。”


    他狠狠瞪了陈砚深一眼。


    若非拜这位罪魁祸首所赐, 他也用不上这个坐垫。


    今早检查时, 他后面两团还有些指印未消,体感有些麻胀, 倒也不是多难受, 只是让人无法移开注意力,连带着记忆也随时会回到昨晚。


    他之前就知道陈砚深的手大, 几乎一只手就可以实现全覆盖,但第一次明确感受到手大的人力气也大。


    那掌心的触感也很明显,先是隔着衣料, 后面就……


    宁枞坐好,不说话了。


    没人聊天,丛飞只好主动搭话, 先是询问自己的好兄弟是否平安无事,得到肯定回答后, 又问他的事业近况。


    “你不知道啊,刚听到你这边出事的消息,我都快吓死了。”


    “但是没办法啊,出动直升机需要时间审批,还是没有土办法快啊。”


    “还是咱们陈老师靠谱,比我还早到,诶对了你们昨天……”


    宁枞烦死了,“闭嘴。”


    “少说废话,不如给点实际的东西。”陈砚深补充。


    两个好友沆瀣一气,竟让司机无言以对,丛飞只好说:“没问题。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机?给你追加一笔钱。”


    好兄弟婉拒了他,“不用。我准备先开另一个项目。”


    “哪个?”


    宁导演话只说一半,故意吊着人,丛飞向一旁求助。


    陈砚深给出答案,“没拍成的那部。”


    丛飞一时没想起是哪个,先说了两句挺好,等脑子在线后,忽然卧槽一声,“你们俩……又合作啊。”


    影帝语气稀松平常,淡淡道:“嗯。”


    丛飞一眼看穿他极力掩饰的好心情,不屑揭穿这人,嘴上敷衍,恭喜恭喜。”


    “不是说先拍这部吗,怎么又变卦了?宁少爷做决定真是一天一个样。”


    宁枞全程装睡,直到换了载具,丛飞开了导航,语音提示定位已完成。


    他才睁眼,“这是要去哪?”


    “送你们回家啊。”丛飞输入了陈砚深家的地址,“别告诉我回来第一天你要去工作。”


    “……”


    那倒不是。


    宁枞只是没想好是否要住在一起。


    但后视镜里,陈砚深表情自然,没提出异议,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也行吧,反正快要开机了,短暂待一段时间倒也没什么,怎样都行。


    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任由丛飞把二人送到了陈砚深家。


    这一住就是好几天。


    最初几天,宁枞和这间房子不太熟悉,加上工作多,一忙到了晚上,也想不起来自己要回这里。


    陈砚深耽误了一点拍摄进度,也需要补拍到很晚,每次下戏后,干脆顺路来接他。


    几次下来,怕对方走空,宁枞养成了提前报备自己行程的习惯。


    就这样相处了大半个月,到十一月中,宁枞终于闲下来一些,带了束花去医院探望母亲。


    他上次来是回西市第二天,娄枝的身体比之前要好些,听闻他在忙,让他少来看她。


    宁枞把花给母亲摆放好,才陪了不过一会,又被赶回去工作。


    他无可奈何,只好遵循指令,出疗养院时却遇到个熟人,不久前刚刚拍了电影,市场反响还不错的青年导演岑岳。


    岑岳没开车,宁枞知道他要去影视基地,说顺路带他一程。


    快到下车时,岑岳才开口,“前几天就听说你回来了,但没找到时间约你。”


    剧情走到这里,岑岳应该已经和主角攻在一起了,几年过去,岑岳说话也明显更有底气。


    “在国外就听说你风生水起,感情也顺利。”宁枞维持自己的人设,“随时恭候。”


    “不用说这种客气的话,有时间出来聚聚,有几个导演挺想见你的,认识一下?”


    “可以啊。”宁枞说:“随时联系,之前那个号我会重新用的。”


    “怎么联系?”岑岳觉得好笑,“咱们当时也没加好友。”


    宁枞这才想起,那时他和岑岳沟通,连岑岳的好友都没加,是在认证消息那边发的消息,十分神经。


    “一会加上。”宁枞也笑,心道怪不得之前的任务会崩,自己这人设也太不稳了。


    车里面有隐隐的香气,岑岳好奇道:“买了花?”


    “对。”宁枞顺便订了束桂花,马上要过季,再不买就没有了。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人设,多解释了句,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送给下一部的男主演。”


    岑岳闻出这是什么花,轻轻皱了眉,“送给陈老师?”


    “嗯。”


    “他好像不喜欢这种花。”岑岳说。


    “是吗?”宁枞正在停车,手上的动作一顿。


    “应该是吧。”


    岑岳某次去参加了一个综艺,嘉宾之间互相了解时,有人说到自己花粉过敏,陈砚深提了一嘴,他也有不喜欢的花。别人问是什么,他想了想说是桂花吧,因为很腻,不太喜欢。


    宁枞眨眨眼,“哦”了一声,“这样。”


    岑岳猜想自己这话可能说的不太对,“怎么了吗?”


    “没事,马失前蹄,正好选了人家不喜欢的花,看来是送不出去了。”宁枞下了车。


    他今天没和陈砚深说自己去哪,本想来探班,顺便接人回去,没想到顺手买的花成了累赘。


    附近也没有垃圾桶,西市倡导大家少扔垃圾的方式是拆垃圾桶。


    宁枞加上了岑岳,“能不能请你帮我解决?找个地方扔掉就可以。”


    “可以啊。”岑岳接过了花,跟他告别。


    送走岑岳后,宁枞打开陈砚深的聊天框,问他在哪。


    *


    一条街之隔,楼上的咖啡厅中,有人将方才的景象尽收眼底。


    过去几天,宁枞的报备消息总会在中午发来,但今天并没有。


    而没有告知自己行踪的人,此时出现在影视基地,车上下来两人,看样子相谈甚欢,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最后,对方拿走了一束花。


    应该是一束花,隔得比较远,陈砚深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那花被人抱在怀里时,外侧的包装纸,是宁枞送礼物的风格。


    手机上终于收到宁枞的消息,问他在不在影视基地。


    这句话问得很突兀。


    对面的经纪人递来合同,是他们即将开拍的那部戏。


    陈砚深忽然开口问:“如果你丈夫突然发消息,问你在不在某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经纪人不解,“或者有什么前情提要吗?”


    “比如他刚送了另一个人到这里,转头问你在不在。”


    经纪人冷笑一声,“男人这个德行,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怕被发现呗。”


    “这跟合同有什么关系?”经纪人不明白自家艺人一直在向外看什么,“不想签吗?”


    陈砚深收回视线,说没事,而后拾起笔,利落地签下名字,起身离去。


    *


    宁枞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工作通知,说主演的合同已经签完;另一条来自陈砚深,说自己在家。


    还在等人的宁枞一愣,刚想问陈砚深今天是不是下戏早,那边就发来消息,问他是否能早些回来。


    宁枞本就没事,回复说好。车子启动时,车内还存留着一点桂花的香味,心想若早知接不到陈砚深,便不那么快把花送出去了,这花后面不一定买得到,自己放办公室里养几天也是好的。


    他以为陈砚深所说的在家是指下戏早,没想到进屋后粗略扫了一圈,却没发现人,只有卧室半掩着门。


    宁枞轻轻推开了门,平时相当自律的人此时躺在床上,连外衣都没换。


    躺着的人发现他回来,开口时嗓音很哑,“你回来了。”


    宁枞被这嗓音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你生病了?”


    陈砚深低低“嗯”了声,很随意的说:“可能吧。”


    宁枞半蹲下来,用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很奇怪,温度倒是正常的,“头晕不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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