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他在做什么,又是连声啧啧。


    “这才几天,你就魂不守舍。”丛飞见他抽空便拿着手机在那里查消息,遂嘲笑,“一天天的就知道看那个小道新闻。”


    这几天,陈砚深在拍摄之余,先是会刷新几遍宁枞的聊天框,再点开某个社交软件,试图从上面找到宁枞的踪迹,最后是看新闻。


    此人阅读新闻时不分大小,连犄角旮旯里的乡镇通告都能找出来。


    丛飞摇摇头,“除非宁枞现在连乡长的生意都做,不然你能在这样的小报里面找到?”


    陈砚深没理他,继续搜索着岭阳当地的新闻,主要是浏览天气相关报告。


    前几天便有预报,岭阳最近强降雨来袭,需重点防范。


    这样的天气并不算稀奇,只是这几天他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也许正如丛飞所说,太久没见到宁枞,此时骤然相见,还没等身体适应又分开,所以会产生应激反应。


    只是手上动作不停,依旧机械地划动着天气预报。


    但和之前几次不同,这次他点开手机上的预报,标识竟然变了颜色。


    陈砚深眉头一皱,几分钟前,有一则短新闻推送到他的首页。


    他浏览片刻,心脏重重一跳。


    上面称岭阳多地发生泥石流滑坡事故,有部分人员伤亡。


    ==========作者有话说:==========


    不要锁我了!


    第40章 承诺


    宁枞所在位置地处偏远, 本就难行,此时受天气影响,飞机停航,要去那里就更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陈砚深并不知道宁枞具体的位置, 只好联系了贝维, 贝维很惊讶陈砚深能够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知晓前因后连忙安慰,说灾难发生地距离宁枞所在的乡镇还有段距离,可能只是信号不好,可以耐心等待几天。


    但他并不能完全放心, 仍旧决定前往。


    陈砚深于得到消息的一天后抵达。


    岭阳的十一月初与西市完全不同,空气中已经有了冬天的肃杀气息, 陈砚深从还带着暖意的西市赶来, 一脚踏进了初冬。


    除却温度骤降, 宁枞所在地区确实没有被波及。


    陈砚深的心稍稍安稳一些。


    他找了一位当地人询问,当地人恰好对宁枞有印象, 说那个俊俏的年轻人此时正在后山拍东西。


    这片土地刚经过秋收, 光秃秃一片,因此土地中那一抹身影格外显眼。


    宁枞身上是一件蓝色的薄棉衣, 他没带围巾,似乎有些冷,风一吹就要把脖子往领口中缩。


    他正在和一位农民低头交谈, 陈砚深看见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过去,接着搓了搓手, 指尖泛起微微的红色。


    农民接了烟,轻咳两声, 便开始唱,是这片地区的民歌。


    架起的机器等身高,宁枞站在田间摆弄着机器,低头时有些长的黑发散落下来,浅色的衣物衬得他温柔又亲和,平日里的那股子劲完全消失不见。


    陈砚深的心脏重重跳了几下,庆幸后知后觉涌上来。


    在分开的那段时间,陈砚深睡不着时会打开宁枞推荐的那部电影,如他所说,确实足够意识流,戏中人喋喋不休地盯着镜头,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陈砚深在这时便会想,在他和宁枞拍戏的那段时间,他在扮演角色时,每次看向镜头,又是在找谁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只是在看那个拿着摄影机的人。


    他想要的不多。


    宁枞一直和现在一样,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够了。


    宁枞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等大爷唱完后说:“您唱得真好听。”


    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掏出盒烟问他要不要。


    宁枞道谢,接过来却没抽,他不爱这种粗烟,现在兜里备着一盒,也只是为了遇到这边的老乡时能拿出来当礼,请人家赏嘴唱两句。


    他说这天可真冷,和我们那边完全不一样,大爷笑着说,这天看着阴沉,过几天还得再下几场雨才行。


    宁枞若有所思,准备掏自己常抽的那盒烟,手指在冷天中的灵敏度不高,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才分辨出来,准备往外掏时,啪嗒掉地上了。


    有人率先一步帮他捡起,宁枞下意识要道谢,一抬头,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一瞬间没想通,为何会在此处见到陈砚深。


    在他想明白之前,事情更加扑朔迷离,陈砚深一步向前,紧紧抱住了他。


    宁枞被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搞懵了,这个拥抱太急切了,他品到一些焦灼的气息。


    过了一会,宁枞才问:“你怎么来了这里?”


    陈砚深不答反问:“给你发消息,为什么没回?”


    “有可能没信号。”宁枞此时是真惊讶,他猜到这句话并不是凭空问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宁枞掏出手机来一看,何止没信号,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新闻报道说,这里有意外发生。”很简短的回答。


    宁枞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这么着急。


    “这是你朋友啊?”抽根烟的工夫,偌大的田野里突然冒出个小年轻,还把人一下子搂住,大爷没见过这抢人的阵仗,纳罕道。


    宁枞:“呃。”


    他没想好要怎么跟老乡说,实话实说肯定不可能,但又无法用朋友这个词去介绍陈砚深,说不出口,况且他脑子现在还乱着。


    最后,宁枞只能如实说:“这是我之前那部戏的男主角。”


    “哦哦。”大爷了然,“大明星啊。”


    他听了一耳朵,“特地来找你的啊,你们关系真好。”


    “嗯。”宁枞说:“大爷,今晚他可能要跟我一起住,麻烦您多双筷子。”


    “行。”大爷一笑,“天也不早了,你拍完我就回去做饭了。”


    等人走后,宁枞试图抽走自己的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陈砚深握着。


    宁枞笑了声,“担心我啊?”


    陈砚深叹气,“嗯。”


    怎么可能不担心。


    宁枞的心跳不自觉地有些快。


    被人惦记的第一反应是欣喜,第二反应是要确认,所以哪怕人都闪现在他面前了,他也偏要问。


    “你现在好些了吗?”宁枞小声问他。


    “嗯。”


    得到肯定的回复,宁枞作势将手抽出来。


    陈砚深手心一空,心脏也空了一下。他下意识回握,却晚了一步,宁枞已经率先将手抽了出来。


    接着,抽出手的人向后撤了几步,和陈砚深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是不远,大约两三步。


    陈砚深看见宁枞笑了下,他被冻的泛白的嘴唇此时终于有了一点血色,是陈砚深目光所及之处唯一的嫣红。


    宁枞率先张开了手臂,是个拥抱的姿势。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张开怀抱。


    也给出了相应的理由:“过来抱我一下,这里的天不好。快要下雪了。”


    哪里是要下雪,这里距离下雪的天气也还早。


    陈砚深刚刚自然听到了大爷说的话,也只有这个人能面不改色,把人家的雨天说成降雪。


    但因为说这话的人撒娇的意思太明显,他还是抱了上去。


    “吓到啦?”


    陈砚深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是废话。


    “放心。”宁枞放轻声音,“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嗯。”这话给了陈砚深一些安慰,他圈着宁枞的腰,这人比前几天见面时还要瘦些,让他连拥抱都不敢用力。


    只好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嗯?”


    “叶子。”


    “哦。”


    从重逢开始,他们的顺序是先做再吻,最后才拥抱。


    因为少见,所以两人抱完松手时,隔了一会才敢对视。


    两个人的心绪都不太稳,连吃的是什么饭都不太记得了。


    等回到房间后,手机的信号还是时断时续,只好相对无言地坐着,宁枞说,这里晚上的娱乐活动很少。


    晚上娱乐活动少显然有弊端。


    虽然不算许久没见,但这次是如假包换的他乡遇故知,还是另一个人主动跑过来的。


    顺理成章就又吻到一起。


    扣子都解开了一半,气氛正好,宁枞却忽然想到什么,制止了他的动作,“等等。”


    “嗯?”


    “今天……先不做。”宁枞给出自己的理由,“这里隔音不好,不想被人听到。”


    “嗯。”被中途打断显然不是一两回,陈砚深早已习惯,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松开宁枞裤子的带子,“那我帮你。”


    “不要。”宁枞并起腿,很抗拒的样子,“这样也会有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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