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轻笑,“沈安你是我见过骨头最硬的,别人被我打两次,都会乖乖夹着尾巴做人,你真的很有勇气。”
沈安疯狂的挥动着胳膊,“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沈宁一拳打过去,原本还在嘶吼的沈安瞬间没了音儿。
“啊,啊,啊。”沈安看着地上被打落的牙齿,更是尖叫起来。
沈宁也没有想到他那么脆皮,自己无非就是想让他住嘴而已,谁料一拳就碎了两颗牙。
沈安双手捂住嘴,血水疯狂的涌出,他被吓坏了。
“安少你怎么了?”有人听见闹声从酒吧里跑了出来。
沈宁刚退烧,身体还有些虚弱,他自知自己还没有强悍到能够以一敌百,教训了一下沈安后便绕过停车场准备离开。
沈安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吼着:“沈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这么罢休的。”
沈宁本来已经跑出五米远了,硬是被他这句威胁给叫了回来。
沈安瞬间犹如鹌鹑哼都不敢哼一声。
沈宁一脚踹在对方腰上:“让你嘴贱胡说八道,再乱说,我拔了你舌头。”
打完骂完,沈宁拍拍手就跑的无影无踪。
“啊!啊!”沈安躺在地上一阵鬼哭狼嚎。
半夜,沈宁是被此起彼伏的门铃声给惊醒的。
他一回家倒头就睡,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一点风吹雨打就会高烧不退。
“叮咚……叮咚……”来人还在咄咄逼人的按着门铃。
沈宁迷迷糊糊的走到玄关处,刚一打开门,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楚来者何人,对方就已经先下手为强的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沈宁跌倒在地上。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沈夫人龇牙咧嘴的看着一副软弱可欺状态的沈宁,漠然道:“现在装的挺像的,你打小安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沈宁捂了捂右脸,疼痛感愈演愈烈,他却不怒反笑了起来。
沈夫人怒目,“你笑什么?”
“我是你儿子吗?”
“我没有生过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儿子。”
沈宁扶着门框站起身,“那真是可惜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就是你儿子,你怀胎七个月生下来的亲生儿子。”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认你。”
“说完了吗?”沈宁双手紧握成拳,理智让他维持着这最后的体面。
沈夫人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说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你如果再敢欺负小安,我会对外宣称断绝关系,我们沈家从来就只有沈安,你沈宁不配。”
“你们沈家可真高贵啊,亲生的不配,野生的才是宝。”
“你说谁是野生的!”
“他沈安就是野种。”
沈夫人作势又想给他一耳光。
沈宁直接关上了房门。
沈夫人气急败坏的指着眼前紧闭的门,怒吼道:“沈宁,我明天就让律师整理好解除你我的亲子关系,从今以后我们沈家再无你的一席之地,你这种腌臜畜生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沈宁背靠着门,一动不动的听着门外女人的刻薄骂声。
畜生吗?
原来自己在母亲眼里是个畜生!
沈宁擦去脸上那不存在的灰尘,双腿犹如注了铅,他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自己的卧房。
眼前的路变得扭曲,变得凹凸不平,他努力了好几次,都像是无法踩到地板上。
“哐当”一声,沈宁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头撞在了地板上,他并不觉得疼,甚至还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如果让它流血让它疼痛,他们是不是也会受到同样的反噬?
沈宁自嘲的笑了起来,明明是他沈安先来招惹我的,我只是比他厉害一点好好的保护了自己,难道就我该死吗?
我就真的该死吗!
沈宁不服输的憋着泪水,最后还是委屈的任泪水盈眶。
九哥,他们都在欺负我,他们都不爱我……
清晨,天色又暗又沉,好似又要下一场大雪。
沈宁就在客厅里躺了一晚上,四月也是彻夜未归,他突然有些庆幸,幸好那丫头没有回来,不然又得被自己吓一跳。
他撑着疲倦的身体缓慢的坐起身。
“咳咳咳。”胸腔一阵嘶鸣,他张嘴一吐,手心里全是红彤彤的鲜血。
沈宁愣了愣,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温热的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晕开在毛毯上。
血流的很快,短短几秒就染透了毛毯。
沈宁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他本能的双手堵住鼻子。
他不知道是高烧导致的流鼻血,还是病情突变,他焦急的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一动,整个人就像是断线的风筝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来不及流出的鼻血又从嘴里被咳了出来。
沈宁趴在地上,双手努力的撑着地板,血水流在地上已经汇聚成了一条小溪,他被吓坏了,眼花缭乱的想要站起来。
……回忆分割线……
茂城的最后一次骨穿,沈宁拿到了病情稳定的诊断。
就诊办公室里,医生苦口婆心的反复劝着,两年了,他对这孩子记忆犹新。
“药要继续吃,一定不能乱停。”
“三个月后再复查一次,血检正常就可以停药了。”
“如果期间大量出血,或者经常性头晕,立刻就医。”
“最后恢复期千万不要乱停药,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别在最后关头出现异常!”
沈宁双手紧紧攥着报告单,兴奋的从台阶上一跃而下,迎着阳光一路欢呼雀跃的跑着跳着。
他知道这是苦尽甘来了……
第29章 凝血障碍
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间,沈宁还有些意识不清醒,茫然的张望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四月趴在床边沉沉的睡着,昨晚上母亲那边突发情况,她也是彻夜未眠,本以为今早回去可以短暂的休息会儿,却不料一推开门就看见倒在血泊里的沈宁。
说实话,那一刻她三魂六魄都被齐齐吓飞。
沈宁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他轻轻一动,床边的女孩就醒了过来。
四月两眼迷瞪的望着他,似乎她的意识也有些不清醒,好半天才回过神这里是医院。
沈宁嘴角微微上扬,他努力的扯着笑,“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可能是天干物燥,我不适合这北方的天气,所以最近鼻血流的勤了点。”
他这解释,狗都不信。
四月面无表情的把最新检查报告递给他。
沈宁贫血严重,瞪着两颗无辜的大眼睛看了好久都没有看清楚上面的文字。
四月道:“没有一项达标,血红细胞,血小板,医生说你这样的出血量凝血功能出了很大的问题,可能是凝血障碍,不能再见任何伤口。”
沈宁头晕目眩,闭上双眼连连点头,他也不敢为自己反驳,毕竟他心里有数,谁家流鼻血会流成凶案现场啊,那血就跟被人捅到大动脉似的。
他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这次必须要住院知道吗?”四月危言耸听道,“再这样失血下去,你会死的。”
“哪里有——”
“你死了还怎么去看他秦玖问鼎冠军?”
沈宁:“……”
命脉被一击而中。
四月继续道:“没命了你还怎么去把人哄回来?等你死了,化成灰了,万一秦玖知道了你的病,他怕是会伤心的跟你一块去了。”
沈宁:“……”
“你又不是不知道秦玖他有多在乎你,以前你一个感冒发烧,他都能从青训营偷跑出来照顾你,现在你病的这么严重,他要是知道真相,还不得比赛都不打了,天天守着你?”
“别、别说了。”沈宁认命的带好鼻氧管,“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里。”
四月很满意他的这点觉悟,掖了掖被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打饭。
沈宁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头很晕,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解锁。
算了,反正也没有人会给他发信息。
夜色朦胧,大雪纷飞。
AC俱乐部灯火通明。
秦玖在窗前站了许久,院子里静悄悄的,也不见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周杉:“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的队长有些奇怪?”
赵阳:“何止是奇怪,那简直就是心不在焉,好像时不时的就往外面看,他是在找什么吗?”
许梦杰:“有没有一种可能队长是在闷声干大事。”
三双眼同时看过来。
许梦杰继续道:“他在想法子折磨我们。”
周杉嘴角抽了抽,“队长就算要折磨我们,也犯不着思考一天吧,我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吗,需要他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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