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不巧,我偏偏就没有良心。”


    许述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你把他害——”


    “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宋轻言打断他的废话。


    许述气的咬牙切齿,“我是他的未婚夫。”


    “哦。”他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程煜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今天突然跑来我这边狗喊狗叫,肯定是因为程煜跟你摊牌了,你气不过就要来找一个出气筒,而我就是最好的那个人选。”


    “你放屁。”


    “瞧瞧狗急跳墙了吧。”宋轻言笑得前俯后仰,“很可惜啊,我也不是软柿子。”


    话音一落,许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酒瓶就从天而降。


    宋轻言毫不客气的把阳台上的所有花瓶酒瓶全部往地上砸去。


    许述踉跄着往后退,呲牙咧嘴地吼道:“宋轻言你在干什么?”


    “滚!”宋轻言没有多少体力跟他耗,扔完东西后啪嗒一声关上了阳台门。


    许述毫无形象的指着别墅骂,这边还没有开放入住,因此周围就只有他一个上蹿下跳的身影。


    宋轻言坐回沙发上,往嘴里塞了两颗药,等待心悸平复后,重新打开邮箱。


    程煜给他的邀请函是全世界仅此一张,下面确实是写着无限期。


    眼眶湿润,泪流不止,他难过的关闭了邮箱。


    “叮咚……”门铃响起。


    宋轻言不知道是敬业的酒店管家,还是那个该死的许述又改变了套路,在门铃第二遍响起时,他烦躁的跑下楼,准备跟这个该死的家伙来个硬碰硬。


    房门打开,高大的影子进入视线。


    宋轻言原本打算破口大骂的嘴忽地就闭严实了。


    程煜清楚的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开门前怒气冲冲,开门后已老实求放过。


    宋轻言心虚的低下头,“煜哥,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私事,给你惹了麻烦,我很抱歉。”


    院子里遍地都是玻璃碎片,想必两人肯定吵得很激烈。


    宋轻言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后背有点发凉,他好像砸了很多东西,也不知道贵不贵。


    “手怎么回事?”程煜瞥见他一闪而过的左手腕,忙不迭的抓起。


    宋轻言神色一凛,慌乱的想要缩回来却被对方给死死攥着。


    程煜不敢相信,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还在流血?


    难道是跟许述发生争执后被再次挣开了伤口?


    宋轻言疯狂的在脑子里想着理由,他该怎么说才不会让程煜误会是自己抠开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抠这道口子,就是忍不住的、一时冲动的、情不自禁的。


    程煜没有多问什么,拽着他往屋子里走去,轻车熟路的翻出急救箱。


    双氧水洗过伤口,带来难以忽视的刺痛,宋轻言本能的缩了缩手。


    “别动,忍着点。”程煜倒上止血药,再重新缠上纱布。


    宋轻言张了张嘴,又默默的吞回了那些疑惑。


    不是说放过吗,为什么还要管他死活?


    程煜确定纱布没有再被血侵染过后,长吁出一口气,“晚些时候去医院包扎,这样处理并不能治愈伤口。”


    “嗯,我会去的。”


    “许述的事,我很抱歉。”


    宋轻言莞尔,“煜哥不用跟我道歉。”


    “你好好休息。”程煜起身就准备离开。


    宋轻言跟着站了起来,“煜哥。”


    程煜止步,回头。


    宋轻言反复斟酌,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那枚戒指,还在吗?”


    “扔了。”程煜回答的毫不拖泥带水。


    宋轻言笑容凝固,渐渐的只剩下满脸苦涩,他道:“扔了挺好的,既然要放下,就该断的干干净净。”


    程煜离开了别墅。


    太阳光比以往更刺眼一些,他抬头望去,眼中莫名的感受到一股难以承受的灼热。


    须臾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哭了。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他哭什么呢?这有什么好哭的,本来就该放下啊!


    程煜走的很潇洒,只在转身的时候忍不住的再看了一眼。


    那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


    宋轻言坐回沙发上,呆滞的望着左手上的纱布,好奇怪啊,一团红迅速的蔓延开,霎那间就浸透了纱布。


    原来这具身体也很清楚,不想再在他面前暴露一丝伤痛。


    就这样,放他离开……


    第161章 番外:让他出丑


    宋轻言离开了度假村,他的行李依旧简单,只有一两套换洗的衣裤,剩下的大半袋子都是乱七八糟的药瓶。


    车上,小吴询问道:“宋哥有找到合适的住处吗?如果没有,我家还有——”


    “这几天暂时住酒店,等处理完宋氏的一些事后,我想回湛垠县。”


    小吴诧异:“宋哥要离开?”


    “嗯。”


    小吴欲言又止,偷偷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神色如常但气色却格外差劲的宋轻言,他来这边一趟,好像不仅没有开心,相反更添了几分忧伤。


    宋轻言挑挑拣拣了一大堆酒店,最后还是选择了经济实惠的便捷酒店。


    小吴瞧着酒店周围的环境,不由得皱了皱眉,宋轻言好歹也是宋家二公子,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能住得惯这种地方啊。


    “谢谢你了,离职了还要麻烦你来接送我。”说完,宋轻言再给对方转了一千块。


    小吴摇头,“你上次给的我再接送几个来回都还有剩。”


    “收下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宋轻言转身进了酒店。


    小吴愣了愣,显然是没有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钱留着没用?


    宋轻言开了一间标间,屋子很小,一张床和洗手间,洗手间狭小的也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出。


    入夜后的东城依旧繁华喧闹,大街小巷车来车往、人影穿梭。


    宋轻言关上窗帘,疲惫的躺回床上。


    这一觉他睡到了第二天大中午。


    如果不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他预计自己还能再继续这样昏睡到晚上。


    便捷酒店没有送餐服务,他随意的挑了一间粥店外卖。


    在等餐的过程中,他就这么目不转睛的望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哦,对了,fitty被收购后还需要和郑氏集团交接一些手续。


    “叮咚……”门铃响起。


    宋轻言接过外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只是当打开粥碗后,原本还饥肠辘辘的肠胃好像饿久之后产生了逆反心理,不仅吃不进去,光是闻着味儿都反胃想吐。


    最终他不想为难自己,合上盖子后又躺回床上挺尸。


    一连三天,他吃什么吐什么,吐到最后他都要怀疑自己不会病死,而是饿死!


    “嗡嗡嗡。”手机静默了三天,终于传来了动静。


    宋轻言气若游丝的趴在床边,低血糖引起视线模糊,他努力了好几遍才看清楚来电显示。


    郑辞:“宋总吗?我是郑氏集团郑辞,我们之前应该见过。”


    宋轻言轻嗯一声。


    郑辞:“今晚帝宴芙蓉厅,宋总有时间吗?”


    宋轻言勉强的撑起身子,“我不是该去郑氏那边——”


    郑辞:“这只是一些小事,不用那么中规中矩,找一个适合放松的地方慢慢谈。”


    宋轻言难受的厉害,敷衍的应了下来后就挂断了电话。


    眼前晕的恍若地震,他蹒跚着冲进厕所,明明什么都吐不出来,却依旧止不住的干呕。


    直到马桶里晕开大片鲜红色后,那阵反胃感才虚虚被压下。


    宋轻言放任自己趴在脏兮兮的马桶上,嘴角还挂着血丝,每呼吸一口,心肺仿佛就如同刀割斧凿那般疼的他浑身颤抖。


    夜晚,帝宴会所:


    宋轻言提前吃了三倍的药,身体倒是不疼不难受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好似每个毛孔都被灌着寒风,哪怕自己穿着长衣长裤,依然止不住的发抖。


    按照郑辞给的地址,宋轻言推开了包间大门。


    不同于宋轻言最初的设想,他本以为包间里顶多就是郑氏高层,未曾想里面的竟然都是熟人。


    李毅然率先反应过来,满脸不可理解的瞪着组织这场聚会的郑辞。


    他吼道:“你是脑子有病吗?”


    郑辞笑,压着声音道:“这不是想给咱们程三少一个出气的机会吗。”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刚开始也略显震惊,但转眼就恢复如常的程煜。


    宋轻言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离开。


    郑辞则是不管不顾他的落魄,强硬的把人给拽进了包间,“宋总等你好久了,迟到先罚三杯。”


    宋轻言喘着粗气,他生理性反胃的推开郑辞的拉扯,问:“郑总这是什么意思?”


    “叙叙旧啊。”郑辞笑意盎然的把酒杯递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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