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是有，就看宋总能不能把握。”
宋轻言倒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是豪饮。
孙经理笑声朗朗，“宋总酒量不错。”
“跟孙经理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宋轻言再次倒满，“孙经理开出的条件我考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希望能换一个方式合作。”
“哟，这倒是稀奇，你说来我听听。”
“我们最近销量不错，那批面料我希望以之前的条件购入，但等产品出来，我愿意分锦姚百分之五利润，算算，其实差不多。”
“宋氏这是打算分期付款的意思？”
宋轻言举杯碰杯，“孙经理不着急，我们慢慢喝慢慢商量。”
小吴坐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叫好救护车。
自家总经理这一杯接一杯跟不要命的往肚里灌，正常人怕是都得喝到酒精中毒！
“咳咳。”宋轻言有些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站起身，“孙经理我去一趟洗手间，让我的助理陪您再聊聊。”
小吴接过位置，有些不放心道：“总经理，您没事吧？”
宋轻言脸色青灰，焦急的推开大门，头晕眼花的往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跑去。
一推开门，他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被强烈的呕意逼得摔进了隔间。
程煜始料未及会在这里碰到宋轻言，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那扇门，随着他的进入，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浓烈的酒精味。
“呕。”门后传来搜肠刮肚的呕吐声。
程煜却是充耳不闻的继续弯腰洗手，然后擦净手上的水渍后，没做停留的出了洗手间。
第51章 逼他走投无路
宋轻言靠坐在门上，平复好那阵呕意之后，他才颤抖的站起身，重重的拍了拍自己这张跟鬼一样毫无血色的脸，或许是心存侥幸，他想着自己刚刚那么难受，程煜听见了会不会起一点怜悯之心？
只是当厕门打开，外面并不见第二人，恍若刚刚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是他朝思暮想过后的幻觉。
宋轻言自嘲的苦笑一声，举步维艰的走出隔间。
他在奢望什么，奢望程煜会关心吗？
会所的服务很好，水龙头流出的水都是热呼呼的。
他弯下腰漱了漱口，剧烈的呕吐过后，眼前眩晕不止。
他不敢就这么回去，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强硬的灌了自己好几颗。
这个公共洗手间，没有客人再进入。
宋轻言背靠在盥洗池边，身后的镜子映射着他单薄又佝偻的背影。
香烟在指间燃烧，等到一根烟完全熄灭后，他才重新站直身体。
程煜进了包间，他不喜欢热闹，就坐在稍微偏远一点的位置。
“这么长时间大家没有约了，今晚谁提散场谁就是狗！”金家俊连续开了好几瓶红酒，为了热场，他甚至请了两名热门DJ。
身穿高腰短裤的热辣女DJ正在激情的搓碟，经过她们的一番炸场，整个包间氛围被推至顶峰。
“老三你也别一个人喝啊，跟兄弟一起。”金家俊伸手搭在了程煜的肩膀上。
程煜沉默的跟他碰了碰杯，屋子里很吵，不光是音乐声。
“听说你最近跟许泽那个弟弟在交流？是叫许述吗，我去年见过他，很乖巧的一个孩子。”金家俊寻着话题，“那些晦气东西该忘咱们就忘了。”
程煜握着酒杯的手陡然收紧，耳边仿佛出现的不光是嘈杂的音乐声，还有躲在洗手间里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金家俊还想说什么，却见程煜突兀的站了起身。
他疑惑道：“老三你干什么？”
程煜晃了晃脑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
“不是，我才说不能——”
金家俊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箭步如飞的离开了包间。
李毅然推开了凑上来的女人，也没了刚刚的兴致，“都出去。”
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金家俊无奈的叹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来之前情绪都好好的。”
李毅然：“他应该是看到了宋轻言。”
金家俊诧异的回过头，“这小子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还有脸出现，他这次又想干什么？”
李毅然点燃一根烟，“两个月了吧，宋氏还吊着一口气。”
许泽隐隐的知道了什么，轻嗯一声，“听说他在搞网上直播售卖，销量还不错，之前的存货基本售空，最近正在联系很多高档面料，是打算东山再起的意思。”
金家俊冷笑，“还真是不死心啊，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在这里聚会？”
李毅然抖了抖烟灰，“既然他不肯死心，那就逼他走投无路。”
金家俊担忧：“你想做什么？”
“掐断宋氏这最后一口气。”
“你别乱来！”
李毅然往椅背一靠，“老三和阿姨心善不和他计较，可是我们朋友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这份委屈，老三不做恶人，我来做！”
金家俊抢过他的酒杯，“你冷静点，说到头我们只是外人，不能瞎掺和。”
许泽则是沉默的坐在一边，他在考虑要不要再让自己的弟弟和程煜接触，毕竟这看来不像是能放下的样子。
程煜大步流星的走进洗手间，只是里面除了有股淡淡的烟味过后，并不见任何人身影。
他长吁出一口气，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鼻梁。
程煜你果然是白眼狼，你还在担心他！
另一间包间内，小吴毕竟酒量浅，被连续灌了几杯后就有点不知所云。
宋轻言扶着他摇晃的身子，把人往后拉了拉，重新接替他的位置，“孙经理真是好酒量，瞧我这没用的助理，还没有陪孙经理喝尽兴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孙经理眯了眯眼，目光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重回视线的宋轻言，他发梢上还沾着水，眼角也泛着红，别说，这一看，真有几分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味道。
难怪能得维忆集团那位三公子喜欢。
宋轻言自然能品出他眼底的意图，亲自斟酒，“孙经理觉得我这个提议还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吗？”
孙经理接过他递上来的酒杯，他没有直接喝，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方案，我想我们张总也会很感兴趣。”
“那我就等孙经理好消息。”宋轻言一杯接着一杯，比喝水都还洒脱。
“宋总好酒量啊。”孙经理夸着夸着手就搭在了宋轻言的腿上。
宋轻言也不恼，笑意浅浅，似乎是在默许他这种龌龊行为。
孙经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有几把刷子，能屈能伸，哪怕自己这种得寸进尺的小举动都能忍下，但凡给他个机会，这宋氏怕是真有机会起死回生。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今晚咱们就不谈公事了，我们好好陪孙经理喝一场。”宋轻言再开了两瓶龙舌兰，都是数一数二的好酒。
孙经理笑，“宋总的意思我懂了，其实那批货宋总给的报价也是最有诚意的。”
“那是孙经理愿意给我们这个报价的机会。”
“行，宋总的诚意我收到了，明天我会让秘书联系秦总。”
宋轻言如释重负的给对方倒上酒，“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孙经理笑而不语，一口饮尽。
东城的凌晨有些降温，晚风肆虐，吹过街头时，落叶打着旋儿的起起伏伏。
小吴扶着颤颤巍巍的宋轻言，从会所出来，他酒已经醒了大半。
宋轻言胃里翻滚，他不敢再吐，只得拼命的捂着嘴，一次又一次的把那股腥甜往肚里咽。
小吴拿着手机准备找代驾，突然冰凉的手掌贴在了他的手腕上。
宋轻言摇了摇头，“今天不能回医院。”
小吴震惊，“总经理你这情况必须回医院。”
“回去找骂吗？”宋轻言提着一点力气敲了敲他的脑袋，“等我醒了酒再回去，我都同意手术了，还能跑了不成？”
第52章 吐血
小吴仔细想想，以宋轻言现在这状态，确实是不适合回去。
宋轻言忍不住了，推开了他的拉扯，踉跄着扑到墙角，刚开始他吐出来的都是酸臭的酒水，吐着吐着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小吴担心的跟过去，还没有走近就被宋轻言给伸手阻止。
他以为是总经理有偶像包袱，不想自己这难看的模样被下属瞧见。
宋轻言半蹲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恍若变成了绞肉机，每一次呼吸都犹如凌迟一般，更别提这完全压制不住的呕吐欲望。
吐到最后，全身都在冒虚汗。
小吴察觉到不对劲，谨慎的走上前，“总经理您怎么样了？”
墙角没有灯光，小吴看不见地上是什么东西，黑漆漆的，好像是颜色很深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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