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哥你让我进去，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阿姨道歉，我给所有人道歉。”
“咔嚓”一声，房门重新打开。
宋轻言见状，立刻扑上前，“煜哥，我调查清楚了，不是阿姨，不是她，是我误会了，我给阿姨道歉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赎罪，我可以——”
程煜把人拽进客厅，把他狠狠的丢在那堆清理出来的垃圾上，“既然你来了，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宋轻言踉跄着摔倒在地上，他看清楚了，满地都是他使用过的东西，毛巾、牙刷、水杯、还有被子枕头。
“宋轻言，我们从此再无瓜葛，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不，煜哥我错了，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混账事，我把家里的监控全部拆掉，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宋轻言，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程煜漠然的望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宋轻言有点害怕这样冷漠的程煜，仿佛他看待的不是爱人，更不是陌生人，而是一块没有生命力的死物。
“煜哥，我们可以回去的对不对？”宋轻言攥着他的衣角站起身。
程煜挥开他的拉扯，似乎还嫌弃什么，伸手拍了拍衣角，“如果你不带走，等会儿会有人来清理。”
言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宋轻言追上前，挡住他，“程煜，你还记得你当初跟我的赌约吗？就在这间屋子里，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后悔遇到我，如果你后悔了你就输了，现在我要惩罚你，罚你跟我重新开始！”
程煜冷眼旁观的看着他自导自演。
宋轻言小心翼翼的拉住他的手，“煜哥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妈妈瘫痪了，你告诉我，我们还能在一起吗？”程煜这次还算温柔的拂开了他的手。
“你说什么？这…不…不该这样…你…你骗我的对不对？”
“宋轻言你知道我母亲那几天血压不稳定，对吗？所以你特意选在那个时间点！”
“我没有…”
“你同意去见她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憧憬，我想着要怎么把你介绍给她才能让她情绪稳定，可是你却选了一个万人瞩目的时候把我的狼狈放大给她看，让她亲眼看到自己最自豪的儿子变成人人嗤之以鼻的同性恋。”
这下换宋轻言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程煜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眼底依旧波澜不惊，“其实你算错了，她不是无法接受同性恋，她只是无法接受所有人都来嘲笑她儿子是同性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宋轻言摇头，好像是被揭穿阴谋后的无能狂怒，他反驳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高昂和激动。
程煜恍若是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的死胡同瞬间变得通畅，他抬步往大门走去，边走边说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他说：“其实我不能怪你一个人，整件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该认识你，更不该心存善意收留你，最不该…爱上你！”
第47章 昏迷
屋子安静下来，宋轻言颓然的坐在地板上，他扭过脑袋看向那满地被清理出来的‘垃圾’，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来，程煜是不是就全扔了？
把属于他的痕迹全部抹杀干净，他不爱了，不，是不敢爱了……
程煜快步出了公寓，直到坐上车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些许，他颤抖的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面的倒计时，等到数字归零，他开始手忙脚乱的翻找着中控台。
“嗡嗡嗡。”手机铃声回荡在车内。
蒋忆：“小煜回来了吗？”
程煜保持着声音的平静，“正在路上。”
蒋忆：“我让王叔跟着你，你怎么自己开车去了？”
“不是很远。”
蒋忆：“那你如果不想开车了就停在路边，不能强迫自己开车知道吗？”
“嗯，妈妈，我想吃鱼了。”
蒋忆的声音立刻欢喜起来：“正好杨姨买了两条石斑，妈妈亲自给你做。”
程煜放下手机，凌乱的呼吸慢慢趋于平静，他松了松一路紧握成拳的左手，可能是因为压抑情绪，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腕上的手表在继续走动，时间一秒一秒悄无声息的流逝着。
宋轻言扛着那堆被清理出来的‘垃圾’回了上城，当房门关上后，他才放任自己摔倒在地上。
‘破铜烂铁’从塑料袋里散了一地。
宋轻言趴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堆东西，只是屋子没有亮灯，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在窗台上啄着小石子。
宋轻言僵硬的动了动胳膊，意识慢慢回笼。
他撑着地板坐起身，在地板上躺了一夜，哪怕东城的十一月并不冷，他依旧感受到头重脚轻，明显是发烧了。
“咚…咚咚…咚…咚咚…”
宋轻言按了按跳的毫无规律的心脏，咬着牙想要爬起来，结果刚站起还没有走出一步又顺着墙滑坐在了地上。
一次两次三次，他执着的样子像极了当代年轻人的无用功，越努力越心酸。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心脏原本还只是有点心律不齐，被他瞎折腾一通后又开始绞痛起来。
“总经理，总经理？”小吴见着总算醒来的宋轻言，激动的差点给对方跪下。
宋轻言脑子有点懵，他刚刚不是坐在地上吗？
小吴被吓得都快哭了，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我给您送饭，一直敲门您都没有动静，我怕您出事就拿了您的备用钥匙开门进来。”
宋轻言恍惚过来，原来他疼晕了。
小吴摸了摸他的额头，“您有点发烧，医生说过你现在不能感冒不能发烧，如果发烧会加重心脏负担，必须要去医院治疗。”
“已经好多了。”他这一出口才惊觉嗓子也肿了。
小吴担心的眉头都快皱成死结，“总经理，您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您这样很危险。”
“我心里有数。”宋轻言还是提不起力气，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双眼，“我再睡会儿，你回去吧。”
“我等您退烧了再走。”小吴哪里敢离开一步。
宋轻言也不强求他，只是在昏睡前要求他别动外面那些东西。
小吴有些不理解的望着地板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他有点怀疑自家总经理不会跑出去捡垃圾了吧，怎么搞了这么多别人用过的东西回来？
宋轻言这一病断断续续的又在床上躺了一周，低烧最是磨人，磨得他想去找程煜都没有那个本事出门。
“总经理，您的快递。”小吴拿着一个小纸箱进门。
宋轻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突然的体位变化，眼前猝不及防一黑。
小吴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您别着急。”
宋轻言迫不及待的拆开箱子，那堆‘垃圾’里没有自己放弃的戒指，或许早就被程煜丢了，逼不得已下，他只有重新定制一副。
只是再大牌的品牌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戒指，只能还原八成相似。
宋轻言满意的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只要不细看，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小吴站在一旁看破不敢说破，他知道这是宋轻言的执念，如果自己无情的戳破他的幻想，怕是会被气的当场心脏病发。
有时候有点念想也是好的。
宋轻言打开另一只盒子，是属于程煜的那一枚，尺寸比他大一点点。
当天下午，宋轻言就拿着戒指盒开始潜伏在维忆科技楼下。
新闻上有曝光过程煜出现的照片，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背影，但宋轻言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程煜。
他回去上班了！
第一天宋轻言没有守到人。
第二天也没有等到。
直到第三天黄昏，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了维忆科技的大门口。
宋轻言往嘴里塞了一颗药，等到车子出发后，他连忙拦下一辆计程车。
迈巴赫汇入车流，往城西的方向驶去。
帝宴会所，豪车云集。
计程车还没有停稳，宋轻言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眼见着程煜要进去了，他踉踉跄跄的扑上前，在最后一刻成功抓住了对方的衣角。
程煜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灯光的映射下，他五官清冷，哪怕是面对昔日的爱人，他情绪也没有半点起伏。
宋轻言喘着粗气，“煜哥，我有东西想给你。”
程煜拂开他的拉扯，“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
“煜哥，你会喜欢的。”宋轻言强硬的把戒指盒子塞进他手里。
程煜依旧是冷冷冰冰的望着盒子。
宋轻言兴高采烈的伸出自己的左手，“你给我的戒指弄丢了，没关系，我照着做了一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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