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虽然无法理解,但还是听话的夹了一小块锅巴放进嘴里。
宋轻言双手撑在下巴上,翘首以盼等待他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赏鉴。
程煜并不觉得锅巴有什么好吃的,但在对方炯炯有神的大眼注视下,他还是非常给面的点了点头。
宋轻言笑得更是眉飞色舞,“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尝尝隔壁的猪杂粥,可香了。”
“猪杂?”程煜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可能是真的太纵容这家伙了。
宋轻言看破不识破的点了点头,他应该算是第一次在这位贵公子脸上看到不敢苟同四个字。
两人走出小店。
路灯下,宋轻言动作忽地停了停。
程煜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对方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
他凑近时,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栀子花味道。
宋轻言取下他领带上不小心掉落的米粒,“沾上了。”
两人的距离由一步之遥变得只有一拳之隔,程煜一低头仿佛都能嗅到他发间的清香。
宋轻言弹掉米粒之后便识趣的退后了两步,“还好发现的及时。”
程煜呼吸慢了一拍,好似是在回味刚刚那阵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味。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可能是晚上吃咸了。
宋轻言叫了计程车,两人在路口分道而行。
等他回到宋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啪”的一声,花瓶在宋轻言进门的刹那直接被砸碎在地板上。
宋轻言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那满地的碎片,视若无睹的往楼上走去。
宋宸恩怒不可遏道:“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宋轻言装傻充愣,“三弟怎么还在耿耿于怀,这件事不是都解决了吗?”
“你是算计好了吧,抢走女装部。”
宋轻言忍俊不禁道:“三弟我哪里来这个本事。”
宋宸恩恶狠狠的瞪着他,“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说不定跟你那个傻子妈一样,骗人上——”
宋轻言目光倏地犀利。
宋宸恩也自知失言,但话口到了嘴边,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恶气,吼道:“宋轻言你只是一个私生子,你以为你能抢到什么?你现在做的一切,无非都是给我和大哥铺路而已,等你没价值那天,你连条狗都不如。”
宋轻言懒得和他浪费什么口舌,充耳不闻的转身上楼。
宋宸恩气的直跺脚,他这软绵绵的态度,好像自己在无能发火而已。
宋母倒是气定神闲的继续喝着茶。
“妈,您不想个办法吗?”
宋母放下茶杯,从容淡定道:“你干嘛跟一个短命鬼计较?”
宋宸恩恍然大悟,是啊,他宋轻言还能活几年!
房中,宋轻言按照以往习惯吃药洗漱,然后再阅读半个小时实时新闻,等到困意上来,他掀开被子,和衣躺下。
午夜的宋家很是安静,微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宋轻言是在一阵强烈的憋闷感中清醒过来,他咬着牙忍着不适,开始翻找枕头下的药盒。
药片含在舌下,他努力的平复着熟悉的心悸,只是今晚药物起效速度好慢。
“唔。”撕裂感在胸腔爆发,他受不住绞痛的摔倒在床下。
药盒因为他的动作而散落了一地。
宋轻言手指头发麻,他重新往嘴里塞进一颗药。
药物好像石入大海那般,连丝波澜都没有。
他瞠目,不敢置信,药被换了!
第10章 我还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逼着他往门口爬。
不能死,他还不能死!
“呃。”心脏恍若被人硬生生劈成两瓣,嘴里开始弥漫开浓烈的血腥气。
他整个人缩在墙角,剧痛蔓延下,他根本就爬不出去。
翌日,阳光明媚。
宋轻言经历了一晚上的心绞痛,在清晨左右那颗心脏才慢慢的趋于平静。
他没有吃早饭,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别墅。
宋建耀看着无人入座的位置,面色不虞的望向王妈。
王妈如实道:“轻言少爷一大早就走了,好像很急的样子。”
“不就是签了一个合同,还真把自己当个腕了。”宋宸恩轻哼道。
宋建耀斜睨他一眼,“至少他循规蹈矩没有给我闯祸。”
宋宸恩不服气的闭了嘴。
“吃饭。”
医院:
宋轻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好像刚从计程车上走下就晕在了急诊室门前。
医生甚至还在庆幸他来的及时,再晚个几分钟怕是就得手术干预了。
病床上,宋轻言看着源源不断输入身体里的液体,发紫的唇色总算稍稍恢复正常。
“家里人可真是糊涂,心脏病人的药都能弄错?你这房间隔缺损并不是很严重,好好吃药是不用手术的,下次可不能再这么马虎,让你父母注意一点。”医生简单的交代了一下病情。
宋轻言心律失常的厉害,耳膜仿佛被堵着棉花,他努力了许久才听见一两句嘱咐。
药片被换了至少半个月以上,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自己啊。
如果这次不是发作的厉害了点,等以后突然有一天病情加重,他可能都不用来医院就会被他们宣布死亡。
宋轻言没有再回宋家,而是在医院里住了一周左右。
这晚,宋家一如既往的安静,大概是少了他的存在,他们一家人更是其乐融融。
宋轻言大病这一场,脸色比起往日更苍白了几分,他一进家门,原本相聊甚欢的一家人忽地安静了下来。
宋建耀眉头微蹙,率先开口道:“你这一周跑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公司也不去。”
宋轻言故意露出手背上那一排针孔,道:“心脏有些不舒服,住院了一段时间。”
屋子里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
宋建耀起身上前,“你怎么不通知家里?”
“不想您担心。”
“怎么回事?之前的体检不是很好吗?”
宋轻言故作<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道:“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天气太热,我在外面跑了几天业务,身体有些受不住,医生建议按时吃药,吃对药就行。”
他刻意把吃药二字咬的很重。
宋母正在插花的手不由得停了停。
宋轻言继续道:“爸,壹嘉那边马上要开业了,我这段日子暂时搬出去住,来回折腾我怕身体会更受不住。”
“行,我给你安排——”
“不用,我自己找。”
宋轻言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他走到床边打开抽屉,里面原本放着的一排药都没了踪迹。
或许是自己好几天没回家,他们注意到了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嗤笑。
七月中旬,暑气更盛。
程煜觉得有些奇怪,那位二公子好像安静了很久,是目的达到了,所以准备划清界限?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李秘书将资料一一摆放在办公桌上,顺便汇报今日行程,“晚上八点许氏集团十周年庆,董事长安排您出席。”
程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凭他和许泽的关系,哪怕父亲没有安排,他也会如约而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迈巴赫从维忆大楼车库驶出。
周五的壹嘉商场比起前两日热闹了许多,商场前的广场也是聚集了不少人。
程煜有时候挺相信第六感,不经意的抬头碰巧就看见了坐在休息椅上似乎是在放空自己的某个身影。
他们大概有一周时间没见了吧。
迈巴赫靠边停下。
宋轻言终归觉得太勉强自己了,刚出院就奔波了一整天,壹嘉这边有人在故意压进度,明明下周就要开业了,现在柜台都还没有安装完善。
心脏隐隐作痛,他浑身像是散架一样又疲又软。
忽地,身前光影被人莫名其妙的挡住。
宋轻言不悦的抬起头,对方背着光,但光看轮廓他就能猜出那是谁。
程煜蹙眉,虽然灯光带着滤镜容易让人忽略真实面容,但宋轻言脸色苍白的哪怕被灯光糊了一层,也能让人看出他带着病气。
宋轻言勉强的露着笑,“三少这么巧?”
“生病了?”程煜低头,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了他手背上的针孔。
宋轻言尴尬的缩了缩手,“有点小感冒。”
程煜想不出这大暑天怎么会感冒,他再问:“来这边监工进度?”
“嗯,有点慢了,就怕赶不上商场周年庆活动。”
程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宋氏内部的争斗,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打压。
“嗡嗡嗡。”手机响起。
宋轻言本不想接听号码,但一见来电显示,忙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程煜示意他先处理公事。
“一室一厅不用太大就行,一定要保证通勤便捷,最好是附近就能乘坐二号线不用换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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