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用不到阿瑞斯出手,他就会因为体内杂乱混乱的神力自己崩溃。
春神珀尔赛福涅,真是难杀啊!
阿波罗恨恨的用拳头捶打身旁的石柱,明明都掉下星河了,竟然还能被火神救回来。
赫淮斯托斯爹不疼娘不爱,从他被找回来那一天开始,就活的和隐形人一样,连神殿也只能建造在神国最偏远、气候最恶劣的埃托纳山,火神个死宅常年不出埃托纳一步,珀尔是什么逆天的运气,竟然能正好碰到克制星河的火神。
可恶!可恨!阿波罗狠狠地锤石头,事到如今,吃两个神格消消气。
拥有净化和治愈之力的神格,除了春神珀尔赛福涅,就只有……
埃托纳山
这座火神的圣山,从外表看起来和奥林匹斯其他山峰并无不同,蓝天、碧水、绿树、繁花,一道瀑布自岩壁高处垂落,如玉带挂前川。
只有靠近埃托纳山,才会真实的感受到深埋这座神山之下的炽热和恐怖神力。
火光如星子,星星点点从漫山遍野的翠绿中升起,还未靠近这座山体,令人窒息的高温和闷热就扑了过来。
张珀捏了个清凉咒,又在周身筑起结界,凉意重新爬上四肢,张珀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
埃托纳山矗立在天的尽头,苍翠的青绿山林边缘蒙着一层橘色的光晕,如同被高温熔炉锻造的玻璃,如梦似幻,熔成流动的光河。
高温让周围的云海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洁白的云朵变成了灿烂的橘红鎏金,远远望去,如同夏日傍晚的火烧云。
这竟然是一座终年燃烧的活火山!
根据爱神友情提供的情报,诞生于天地开辟之初,能锻造万物,净化邪秽的神火藏在这座神山的山心深处,终年不停地燃烧。
神火经年累月的煅烧让整座埃托纳山都被炼化成了一件神器,星辰熔金、圣火琉璃和神火熔岩共同筑成这座坚固的堡垒。
山脚下藏着火神的神域工坊,山顶坐落着赫淮斯托斯的神宫,看着那座由琉璃、黄金和天晶玉筑成的华美宫殿,张珀意识到,埃托纳山不止是火神的居所,同样也是他为自己筑起的一道物理防线,他用火焰隔绝了自己和奥林匹斯。
张珀笑了,这样的招数,也只有火神能想的出来,一边是水,一边是火,水火两重天,换成任何一位神明,都受不了这样非人的居住环境。
拿张珀来说,作为天性亲水的春神,他还没踏上埃托纳山,就被炙热的高温烤的跳起了脚,凡人来了只怕没有三秒钟就要变成一串烤熟的肉干,张珀是喜欢吃烤串,但是不想自己被烤成串串。
“哟,昨天是谁跨下海口,说自己一天就能搞定的?”阿瑞斯在火焰铺成的山路上闲庭信步,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累成狗的张珀,无良哥哥发出了魔鬼的笑声。
更可恶的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宽阔壮实的右肩上还坐着精致美丽的爱神,风靡全奥林匹斯的女神此刻烟波如水,温柔的看着阿瑞斯,不时的给他擦擦汗,喂几口蜜水。
臭情侣就这样一边秀恩爱,一边给张珀猛塞狗粮。
全程受伤的只有张珀一只单身狗,被小情侣暴击一万点。
张珀握紧腰间的匕首,匕首手柄上的石榴开的热烈鲜红,一滴汗水恰好滴落在花蕊中,有凌冽的幽香扑鼻,似是花开。
岩浆和山火烧的旺盛,张珀周围的炙热仿佛一瞬之间消失了。
张珀用袖子擦掉脸上、脖子里的汗,咬牙站了起来:“来,咱们比试比试,我肯定比你们先到山顶!”
战神就喜欢年轻人这股不服输的劲,阿瑞斯大手一挥:“来!小珀尔!”
“把那个可恶的小字去掉,阿瑞斯哥哥,我早就成年了!”
阿瑞斯欢快爽朗的笑声,中间夹杂着张珀的跳脚,在山林间远远传出,如同长了翅膀,飞到了火神耳边,而后者,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工作间,面前摆放着成套的锻造工具,和一只早就打造完成的金手镯。
第53章
这是张珀第一次见到火神赫淮斯托斯, 宙斯的长子,他的哥哥。
火神暗红色的长发用一条宝石金链松散的束在身后,暖橘色的希顿长袍从他的左肩披覆而下,腰间用黄金腰链胡乱缠绕几圈, 充当腰带, 除了左肩别着一枚充当钮扣的鹤形别针, 赫淮斯托斯全身上下再无装饰。
不说和阿波罗这种全身上下金光灿灿的土豪暴发户比,哪怕是和身为战神的阿瑞斯比,这样朴实无华的打扮,在宙斯之子中间, 也显得寒酸了。
赫淮斯托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手中的金镯,此刻, 他手持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錾刀, 在耐心在小号金镯上一笔一划描绘繁琐的图案。
为了这件心爱的艺术品, 他已经耗时七个日夜,大功即将搞成, 眼下只剩最后一道工序。
赫淮斯托斯肌肉结实, 线条流畅,裸露在外的胸肌和手臂蒙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如同耐心爬伏在丛林中狩猎的猛虎,火神把全部的热爱和耐心都投入到面前的工作,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手中那个小巧精致的金环和它可爱的铃铛。
张??空气??珀:摊手手。
这个尺寸, 很明显这是幼崽的款式,疑惑如同涟漪,在张珀心中蜻蜓点水的飘过, 随即青烟一样的消散了。
这座奇幻瑰丽的火神殿吸引了张珀全部的注意。
黄金和白玉打造的宫殿,装饰以金玉和琉璃的各类器物, 穹顶是半透明的熔金玻璃打造的璀璨星图,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壁炉,还有炉火边叮叮当当唱歌的火灵,以及安静的站在墙角等待主人命令的一群机械黄金小人。
很显然,火神自己选择了朴素的生活方式,并非是有神故意虐待。
想想也是,哪怕在种种捕风捉影的离谱传言中,他和赫拉的关系再恶化,乃至反目成仇。赫淮斯托斯毕竟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火神显赫的威名传遍三界,他手握世间最炽热,最暴烈的神火,连诸神都畏惧三分,又有谁敢去摸老虎屁股,让火神不痛快?嫌自己命太长吗?
张珀的目光落在壁炉边的圆桌和成对的克里斯莫斯椅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张珀觉得这对椅子图案更精致,还铺了一层冬暖夏凉的云绒,给张珀一种深深的违和感,乡下珀的眼神中透露着茫然和疑惑:世界上最坚硬的精金在赫淮斯托斯手下被当成橡皮泥摆动,火神难道还会觉得椅子太硬吗?他是火神,又不是豌豆公主。
“喂!无礼的家伙,我们都来了半个小时了,连杯水也没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阿瑞斯如一头耐心耗尽的狂狮:“我懂了,你还在嫉妒上次母神亲手给我缝制了战袍,没有给你?”
天啊!你是被阿波罗附身了吗?阿瑞斯!
搞清楚情况啊,亲,我们是来求火神给我们神火救绪佩斯的,不是来和火神干仗的喂!
张珀捂着额头,拒绝睁开眼睛,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他和阿芙洛狄忒对视一眼,两位神明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和绝望。
两神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拉住阿瑞斯的胳膊,想把这头蛮牛按在座位上,阿芙洛狄忒更是急的伸手去堵阿瑞斯的嘴。
作为奥林匹斯战力的巅峰,阿瑞斯的怒火根本不是两位女神可以平息的。
尤其是现在,阿瑞斯认为自己总算看透了这位伪神哥哥面具下的真面目:“承认吧,赫淮斯托斯,你嫉妒我,嫉妒的快疯了,你嫉妒我有健康的神躯,有母后和阿芙的爱,而你,一个性格孤僻的瘸子,只能默默地躲在奥林匹斯的边缘吃灰。”
“你嘴上说着兄弟友爱,可实际上,从你回奥林匹斯的第一天开始,你就看我不顺眼,想尽一切办法排挤、打压我,处处和我争夺父母的爱。”
“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一向以稳重、宽厚闻名的火神殿下,竟然是这样的心胸狭隘,小肚鸡肠,”阿瑞斯来势汹汹:“我阿瑞斯英雄一世,耻于和你这样的神当兄弟,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你干脆去当阿波罗的兄弟算了,我看你们臭味相投,很合得来了!”
赫淮斯托斯手中的錾刀一歪,狠狠刺入他的手指,金色的神血涌动着浓郁的神力,浸透了金镯上的橄榄枝图案。
赫淮斯托斯随手一捏,自己七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心血就这样化成一团废金,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盯着阿瑞斯,血红的双眸,碧色的瞳孔,不带任何一丝感情,仿佛是冰冷的机器,被他盯住的张珀无端端的打了个冷战。
这种全身发冷的感觉,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盯上,哪怕是在冥界,死神塔那托斯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张珀看看面前压迫感十足的火神,又看看自己手下化身暴走比格的阿瑞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蠢货!空有一身蛮力的蛮牛!半个小时也等不了,你在战场上也这样心浮气躁、横冲直撞吗?就你这个猪脑子,用不了三个回合就被阿波罗坑死,还一天天的做梦要和阿波罗夺嫡,赫拉生你的时候忘了给你生脑子吗?”火神的<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反击来的又准又狠,一刀又一刀,精准的往阿瑞斯心里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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