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小猫不停地抓挠着张珀的心,他蠢蠢欲动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爱神姐姐,奥林匹斯为什么这么乱?”


    在《神王之路》这本小说中,神国奥林匹斯,堪称伊甸园的希腊版本,这里是穷极人类想象的至福乐土。纷扰和斗争远离这里,悲伤和痛苦不敢靠近,这里到处都是流淌着蜂蜜和牛奶,连空气中都充满幸福的味道。


    直到张珀真正穿越到了这里:伊甸园,但暗黑版本。


    当事人:照骗!这纯属照骗!我要投诉!我要回家!


    提到这个话题,爱神无奈叹了一口气,美丽的女神少见的有些情绪低落;“正义女神离开奥林匹斯神国,已经七百年了。”


    出场的神名太多,张珀脑子有点乱。


    等等,这位正义女神,是宙斯的老婆吧,刚登基老婆就离家出走?宙斯做神有这么失败吗?


    张珀大脑飞速运转,一边分析一边试图从记忆中抓取原著小说关于这位女神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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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没有印象!啊摔!


    死脑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张珀:短暂崩溃了一下。


    《神王之路》整本书都在花费大量的笔墨描写男女主之间的爱情推拉,出场NPC高低也是个主神,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给心爱的她陪葬,这位正义女神全本书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话说回来,你们希腊神系,竟然有正义这玩意吗?


    “正义女神,手持裁决之剑,执掌真理天平,惩恶扬善,执掌世间的公平和正义,”


    “正义和其后的报应、胜利都是法则的从神,七百年前,宙斯兄弟分割权柄,王庭分裂,除了胜利女神,其他的神祇都跟从法则之主离开了奥林匹斯。”


    此后,奥林匹斯依旧是高悬在所有种族头上的太阳,宙斯无往不胜,这胜利却毫无公平正义。


    正义的缺席,报应的迟迟不来,徒有其表的法则,让奥林匹斯神国,从正法沦为非法,从代表世间公理的至高神国,变成血腥残暴的斗兽场。


    “叩叩叩!”门外传来规律的三声敲门声,“珀尔,乖宝贝,你醒了吗?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喝的百花羹。”


    爱神:!


    糟糕,她明明看准了德墨忒尔今天不在家,才敢溜进来的,万一让爱女如命的农神看到,肯定以为自己又来带坏她家乖女。


    老实人の怒火,简直不要太可怕!


    张珀:!


    糟糕,卧房一眼就能看到头,根本没有藏人的地。


    张珀像只小仓鼠,手忙脚乱的找地方把爱神藏起来。


    明明是自己家里,张珀却有种偷情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ps:只有婚生子可以继承家族,算是私设吧,在雅典,只有两个公民生出来的孩子才具有公民身份,所以当时的雅典男性娶老婆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生育合法继承人。


    第5章


    “咻~”轻快的口哨声如早春柳莺躲在墙头嬉闹,又如黄鹂鸟在晨光微熙的山林中奏响轻快的乐章。


    小仓鼠张珀转头一看,差点没被吓的duang的飞跳!


    任谁转头一看,自己卧室窗户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正常人都会被吓到,更何况这是以混乱邪恶和impart出名的奥林匹斯。


    这是个很帅气的男生,肌肉健美,身量高挑,目测身高一米八起,暗酒红色的利落短发,笑起来阳光开朗,像极了张珀邻居家黑皮体育生男大。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长得帅就可以大白天爬别人窗户吗?


    金发少女秀气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对来神的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他暗中捞起摆台上的一只精致花瓶。


    黄金底座,镶满了珍珠和宝石,张珀放在手里掂了掂,不错,很有分量,很适合拿来砸人。


    张珀背着手把蛋形的精致花瓶藏在身后,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看到来人,爱神眼前一亮,她本想双手牵住春神,结果对方的左臂就像是粘了万能胶一样,怎么也拉不动。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爱神顾不得多想,拍拍张珀的肩膀嘱咐他好好养病,说完,提起裙摆,一阵风一样,扑进男神的怀里。


    爱神亲昵的在来神左脸上印上一枚香吻,对方满足的眯着眼睛,开心的把右边脸颊也凑到爱神唇边。


    两人周围更是自动冒出了甜蜜的齁死人的梦幻粉红泡泡。


    被恋爱的酸臭味迎头痛击的单身狗张珀:……


    好了,现在他知道这是谁了。


    阿瑞斯搂着爱神,转头看向张珀,十八岁的清纯男大,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浓关爱和信任。


    搞得张珀都有点忍不住。


    原著也没说爱神吃的这么好啊!


    谁会忍心拒绝小狗的真心!被这样一双满是真诚和信任注视的张珀不能。


    迷人小狗还在耐心的给自己的妹妹顺毛,像哄小朋友一样用棒棒糖哄他:“珀尔,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好好养病,不要离开农神殿,下次阿瑞斯哥哥还给你带好吃的金苹果。”


    想到缪斯女神最近频繁在金穗原野附近的动作,阿瑞斯又补充道:“最近外面有怪兽吃小孩,乱跑就要被怪兽抓住吃了。”


    张珀:……


    交代完最要紧的,阿瑞斯自觉满意,他帅气的打个响指,搂着爱神往后一翻,镌刻繁花的玻璃花窗应声关闭。


    阿瑞斯搂着爱神的腰,从二楼一跃而下,一对做贼的小情侣,变成一阵风,快乐的跑路了。


    下一秒,敲门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农神,径直拿钥匙开门闯了进来。


    看着自己的爱女对着窗户发呆,农神疑惑:“珀尔,妈妈喊你怎么也不吭声?”


    手里怎么还拿着花瓶?


    啊,张珀看了看顺手抄起来的花瓶:“哦哦,母神,这个花瓶太老土了,我不喜欢,打算把它压箱底。”


    穿越来半个多月,农神对他关怀备至,张珀从来没喊过农神妈妈。


    妈妈,是世界上最亲密、最珍重的称呼,不应该随便出现在两个陌生人之间。


    农神是珀尔赛福涅的母亲,不是张珀的,张珀有自己的母亲。


    张珀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白领,一家三口蜗居在海市的一间两室一厅里,像世间许多普通人的家庭一样,勤勤恳恳的工作,赚钱,还房贷还车贷,夫妻俩加起来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还要养大一个孩子,等孩子长大成人,他们腰也弯了,头发也白了。


    和农神这样身份高贵、呼风唤雨的天神母亲比起来,张珀的凡人母亲自然是连奥林匹斯的一只蚂蚁都不如。


    “聪明人”用脚都知道该选择哪个。


    张珀从小就是个倔种,他讨厌所谓的“聪明人”。


    权势富贵和农神,这些都是属于原主的,张珀不能心安理得的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他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槛。


    也因此,张珀对妈妈这个称呼,有种奇怪的坚持,他始终不肯喊农神一声:妈妈。


    他是一只杜鹃,占据了珀尔的身体,没办法再心安理得的享受本应该属于珀尔赛福涅的母爱。


    他想告诉农神,自己不是她的爱女,自己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男人。


    每每话到嘴边,看着农神关爱的眼神,张珀又咽了下去。


    他想起神话中为了从冥府夺回女儿,农神令万物凋零,冰封千里,人类差点灭绝。


    让他现在告诉农神真相,他怕会当场被爱女如命的农神当场打死。


    张珀胆小怕死,他想活,他想回家,他家里,也有妈妈在等他。


    张珀为这事已经纠结了半个多月,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纠结到黑眼圈都变成卧蚕。


    农神对张珀的纠结一无所知。


    美丽优雅的女神困惑的看着爱女手里的鎏金玫瑰彩蛋,黄金织成的细链构成骨骼,层层叠叠,缠绕着暗红宝石构成的玫瑰花主体,每一条纹路闪烁着细碎的七彩霞光,这是用一整颗精灵之心宝钻做成的宝物,来自精灵族的供奉。


    怎么看,也和老土挂不上钩。


    看着农神怀疑的眼神,张珀一拳挥开眼前的倔强、疏离、清冷破碎。他热情的拉住农神的手,把她按在座位上,像一只小蜜蜂一样殷勤的给她揉肩捏背:“母神,我都喝了一个星期百花羹了,实在不想再喝了”


    农神不做他想,抱着爱女,思考了片刻:“百花羹里蕴含着百花的精气,对你疗伤有好处,你现在神魂不稳,药不能停。”


    看着女儿皱成苦瓜的小脸,农神摸着少女毛绒绒的头发:“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告诉菲莉娅,让仙女们给你做。”


    终日吃药,心情难免阴郁,珀尔又刚被抢救回来,药还是要老老实实吃的。农神心疼女儿,只好在别的方面加倍弥补。


    张珀浅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他穿来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也在农神殿里当了半个月的睁眼瞎,原身到底是怎么掉进星河的,幕后黑手是谁?他目前完全没有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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