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向征服_云从龙也 > 第23页
    他立即退出去,又追溯了一下那支车队的派遣记录:


    【第X-2250号调遣任务】


    【任务内容:追缉照片中的目标(附图.jpg)】


    【任务结果:失败】


    【任务备注:


    有点怪……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本项任务并不是<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派发给我们的,而是有一位代行者大人亲自来到我们的驻扎地,面对面交给我们的。


    对方全程遮掩着容貌,仅允许我们核实了ta的代行者烙印——这东西没法伪装,所以我们就执行了命令。


    说实话,最后任务失败反而松了口气……特此补全任务记录,以防万一。】


    兰瑟:“……?”


    所以那天克莱尔被追,不是那个领队举报的,是政府里有某个代行者特意向军警下了令,要求军警派遣车队去抓人?


    为什么?是谁下的令?又为什么要刻意匿名?


    这也太奇怪了,兰瑟无法理解。


    他一路都在想这个事,中途又给那支车队发送了邮件,要对方提供那名代行者去驻扎地的监控。但监控中的人影完全笼罩在1立方米的方形雾气内,甚至都没法从高矮胖瘦区分身份。


    直到下机,兰瑟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下楼梯时差点撞上雪勒的后背:“——怎么突然停下了?”


    雪勒站在下机的扶手梯上,望着突然从待机口冲进来的白警服军队:“哎呀。我好像忘记了一些小事——好比纯白之子两年前就禁止我入境,还有那家伙让人发指的掌控欲了。”


    “Эвакуация! Эвакуация! Всем срочнопокинутьзону!”


    军队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疏散了所有还逗留的乘客,举着淡绿色、像是文字构成的枪械对准雪勒和兰瑟。


    紧跟着,从人群中走出一道苍白得像褪色记忆似的身影,异常清瘦,还有些佝偻:“从楼梯上下来。”


    “记——记录者!”克莱尔差点惊呼出声,“我的天,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他!”


    雪勒觉得克莱尔太大惊小怪了:“你以前在电视上都看不到我呢。只是纯白之子的代行者而已,这段时间你见过的代行者还少吗?”


    祂说着,迎着军队如临大敌的防备,仿若无人地重新迈动步伐:“记忆者!太久没联系了,你的主神还好吗?”


    “是记录者。”楼梯下的身影仰起头,阳光令他眯起了浅红色的眼睛,“主一切都好,只要您现在返航。”


    “返航?现在?”雪勒惊讶地笑了一声,“我忍耐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无聊才抵达这里,没人能让我现在回去。”


    “但纯白之子能让您无法进来。”记录者一板一眼地说,活像个小机器人,“您也无法用身后的乘客威胁我,纯白之子是掌管记忆的神祇,铭刻每一段记忆,您杀死他们,纯白之子仍然能让他们从记忆中复原。”


    雪勒平生最不吃压力,此时略一沉吟,眼中腾地一亮:“那就开启神战吧!”


    众人骤变的脸色中,只有祂在大笑:“多巧啊!刚好我就在这里!混乱之神迎战记忆之神……究竟谁会胜利?我真好奇!”


    兰瑟一阵晕眩,赶在自家主神真的宣布神战开始前抓住雪勒的肩膀,将人往旁边一排,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没有神战,不需要神战。谈个折中的条件吧,记录者。看在我们过去的合作都很愉快的份上。”


    “……”记录者犹豫了一下,兰瑟的工作品德的确让他很有好感,“主不愿意让隙响进入领地,是厌烦祂总是造成灾厄。如果祂愿意在纯白之子的国度里行走时,佩戴这条美德手链,我愿意替你担保。”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极厚的老式日志本,从其中某页中抽出据说是美德手链的东西。


    兰瑟低头看了眼完全是手铐形状的美德手链:“……”


    他突然很不想回头看雪勒的表情。


    正因没仗可打而失望的雪勒嗤笑出声:“记录者,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混乱摧毁记忆,还是记忆消弭纠纷?”


    第19章


    雪勒从不威胁人。是真的,威胁是世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有那个时间,为什么不直接将言语付诸行动呢?


    “喀……”


    灾厄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每个人身上。身后没机会撤离的旅客、举枪警戒的士兵,统统痛苦地抱住脑袋,痉挛倒地。


    雪勒用居高临下的视角,新奇地看着这些人的记忆如何在神力作用下分崩离析,忽然突发奇想:


    如果纯白之子想将这些人的记忆拼回去,是不是得像《逃离慕尼黑》里那些童工那样,一块一块将碎片粘回去?


    ——这画面倒还挺值得一看的,可惜的是,他并不打算让这些人保留有关祂的人间体的记忆。


    “隙响!”记录者怒声低喝,苍白的颊色泛上病态的潮红。


    克莱尔原本还躲在后面看大人们发挥,这一看,天都要塌了,慌忙一下扑过去抱雪勒:“等等等等,旅游呢怎么打起来了!!别、别,快住——诶诶?”


    他手还没碰上雪勒的腰,就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被兰瑟像提小猫一样拎开了,还在空中惊愕地蹬了几下脚。


    兰瑟并不肯定雪勒动手时会不会顾忌克莱尔,将人拎到自己身后,才抓住雪勒的手腕:“你想就这么庆祝克莱尔加入家庭吗?”


    雪勒还真是差点条件反射把便宜儿子掀出去,幸好兰瑟捞得及时:“这怪我吗?”祂放松警戒绷起的肌肉,懒散地一挑眉,“一方元首访问另一个国家,被要求戴上手铐,先掀起战争的到底是哪一方?”


    “那……啊……”


    记录者显然是想驳斥雪勒的说辞的,然而在如此严肃、寸步不可退让的场合,他足足放空了四五秒,视线茫然地在兰瑟、克莱尔、雪勒之间移动。


    直到兰瑟带着点疑惑地皱起眉宇,他才猛地回神:“那两年前,您访问我们国度的时候摧毁了整整三座城市,又该怎么算?放您入境,无异于允许他国随时向我方投掷核武器,我方要求给核武器上锁有什么不对?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不该放入境!”


    驻扎在纯白之子国度的法裔外交官姗姗赶来,还没来得及擦擦脑门上的汗,就听见一句核武器不核武器的,差点没闭眼晕过去:


    “什么核武器?没有核武器,这是一次友好的外交访谈嘛……那个,但是您说的也很有道理,我主的确太过强大,为了让贵国度的子民不生活在惶惶不安中,美德手链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的。”


    “……?”雪勒的火气都被惊讶挤没了,祂忍不住偏过头凑到兰瑟耳边,“把法国人派到俄罗斯来当外交官,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直接往大使办公桌上放一块白手帕呢?”


    兰瑟也有些撑不住脸面,但客观来说,大部分情况下让法国人来当这个润滑油绝不是错误的选择:“你想派美国人跟记录者掰手腕的话,首先得占领美国。上一次我确认国度领土地图时,美国还在骨语的统治下。”


    雪勒思考了一下,颇为认真地点头:“那咱们先跟骨语打。”


    克莱尔:“???”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建交?!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鼓起所有的勇气往前一步:“我觉得戴或不戴,总有一方不满意,那能不能再折中一下呢?就没有能让双方都满意的法子吗?”


    记录者眉头紧锁,觉得克莱尔在强人所难。


    兰瑟同样感到棘手,即使他本心很希望雪勒能戴上这玩意儿老实点,但尊严和面子也是外交中需要顾忌的。


    就在这多方都束手无措之际,神奇的法国大使目光游移了一番,忽地红光满面:“那这样呢?让主和首席一人戴一只如何?”


    嗨呀!你们英国佬!法国大使冲着兰瑟挤眉弄眼了一下,仿佛在说“不必多说,我懂”。


    兰瑟:“……??”


    这光头的大脑还在正常运作吧?记录者只是要求铐一个主神,你直接提议把主神和首席一起铐了?更重要的是,如果铐在一起,他还怎么跟克莱尔一道下地窖、查文献?


    他张口就要否决,然而记录者的反应比他还大:“什么?不!不行!在俄罗斯,同性倾向是不可以当众展示的!两个男人铐着手铐走在大街上?不!绝不可以!”


    雪勒饶有兴趣地旁观着一个比一个抗拒的当事人们,兴致倒是提起来了:“不可以吗?我觉得可以。拿来——”祂冲着美德手链遥遥一勾,这罪恶的东西就挂到了祂的手指上。


    凭借多年和雪勒拉扯的经验,兰瑟当即不假思索地向后一撤。雪勒也凭借多年跟兰瑟拉扯的经验,紧追向前一步。


    “哐”地一声,兰瑟的后背重重撞在门上,雪勒当即单腿抬膝抵撞住兰瑟的大腿,一手撑在兰瑟的肩膀上方,另一只手灵活地往兰瑟反击的腕间一铐。


    “咔嚓。”冰凉的金属咬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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