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犬在听到兰瑟的招呼声后就猛扑了过来,此时三四颗头颅一同啃咬向兰瑟手中的热狗。因为并不是每一颗头都能吃到,很快它们就互相撕咬起来,腥臭的血溅上兰瑟干净昂贵的外套。


    但很快,这自相撕咬就暂停了——


    兰瑟带着皮质手套的手轻搭上流浪犬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多余的头颅被兰瑟干脆地拧断。


    “呜……”中间的狗头霎时吃痛,叼着热狗冲兰瑟龇牙。


    兰瑟的指尖陷在绒暖皮毛里,即使隔着皮革,似乎依旧能感受到触觉。因此他只是冲它安抚性地微笑了一下,抬头时敛起神色,冷冰冰地对军警命令道:“治好他。”


    “这……”军警显然是不情愿的,即便这对于能爬到他这种级别的军官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有能力救流浪狗”,和“乐意把珍贵的能力用在流浪狗身上”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既然是举手之劳,怎么代行者大人不自己做呢?


    可在真对上眼的一瞬,军警又浑身一栗,那些抵触的话霎时如残雪般消融了。


    生物本能的危机感令他飞速伸手,释放出神赐的力量,替脏狗治好脖颈处的豁口,吞了几口唾沫,才敢再次追问:“先生,刚刚那摊贩呢?”


    蚊子腿虽小,那也是肉。


    他距离升军衔也就差那么点儿功勋了,只要将那小摊贩扭送上去……


    兰瑟越发厌恶,不想抬头去看军警那张因为高度进化,畸形可怖的脸。


    他摘下手套站起身,手套丢进垃圾箱:“他走了。”


    “走、走了?!”军警一时没忍住挑高了声音,好险才记起对方是神明的代行者,在这个国度里有着仅次于神明本尊的权限,不讲道理起来直接把他当街弄死,都不用担负任何刑事责任。


    他只能强吞下快脱口而出的质问,扭曲着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改换话题:“那您在这儿坐了一个晚上,有发现什么恐怖.袭击案的可疑之处吗?”


    兰瑟淡淡应了一声:“刚刚那个摊贩应当知道更多线索。”


    军警:“……”


    那您怎么还放那家伙走了啊!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吗?!


    兰瑟很清楚军警有多恼火,但他并不想让那年轻人被官方抓住,因此故意放走,打算回头再找机会私下联系。


    他不容置喙道:“你们走吧。我再待一会,看有没有其他——”


    线索。


    兰瑟本想这么说的。


    但他的话音未落。


    “▇▂▃▆——”


    <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骤然撕开一条裂隙。


    刺耳的、仿佛兵戈互相磨砺的声响,从罅隙中流溢而出,霎时打断了兰瑟的话。


    “……!”兰瑟的神情倏变。


    然而他变得再快,速度也赶不上神明那污浊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的速度。不到半秒,原本只是有点热闹的街区一片嘈杂——


    “嗤!”是刀具、树枝,甚至是硬掰断的铁栏杆,没入血肉的声音。


    “啪嚓……”是硬物砸得头颅红白四溅的声音。


    枪响、惨叫,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出瞬息,原本挤满了人的街区涤荡一空。路人、军警的尸体横满长街。


    还站着的只有阻拦不及——但就算是阻拦得及时,估计也没用的兰瑟。


    浓黑的雾霭翻涌,将街道遮蔽得更加晦暗。


    而在死亡绽开的中央,一只巨大的、苍白优雅的残手,无声悬停于月色下,维持着一种似乎虚握着武器的姿势,然而并没有人能看见那柄武器的模样。


    “欢迎来到伦敦,伟大仁慈之主隙响所统治的领地……”


    街道后方,广告牌并不知道能够欣赏它的居民已经断绝呼吸了,仍在兢兢业业地播放着宣传视频。


    屏幕中是旅游局最近绞尽脑汁,刚设计出的吸引信徒的宣传海报,一只一模一样的残手正悬停在海报中央,周围环绕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简单科普:


    【名讳:隙响;


    据古籍记载,世间一切纷争,甚至是神明间的战争都由祂主宰。


    祂是世界的暗面,阴谋与纷争的庇护所,累世的欢愉,一切伟大与仁慈之主……】


    而现在,伟大与仁慈之主正悬停在祂刚制造出的满街尸骸上。迎着兰瑟一变再变的目光,逐渐收缩身形,从遮蔽夜空,到与兰瑟等高。


    “……主。”兰瑟迫使自己以尽量谦卑的姿态垂首,免得死亡名单继续翻倍。


    视线垂落时,不经意间掠过邪神的人间体那截劲瘦的腰。


    那真的是很窄的一方腰。兰瑟定住了视线想。像草原上以猎捕为生的豹。


    看见的人能想到的不会是纤细,而是猎豹掠食前,蓄势待发的可怕爆发力,宛如一柄挥舞的死亡镰刃。


    而现在,这柄死亡镰刃上缀满了各种金银饰品。


    各色宝石不要钱似的镶嵌在腰带上,珍珠穿成流苏,随着动作清脆作响,乍一听几乎称得上悦耳。


    “我没有教导你该怎么称呼我吗?”


    一只手伸了过来,跟仁慈半点不沾边,却偏偏非要顶着这么个名头的神明用两根手指,降尊纡贵地掐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循循善诱:“你该怎么喊我?”


    “……”兰瑟至今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本名叫做隙响的神,非得让他喊自己另一个名字。可能神明的神就是神经病的神吧。


    他克制着情绪,喉结滚了滚:“……雪勒。”


    真是有病。兰瑟的视线从那条闪得扎眼的腰带上挪开,在心中厌恶地想。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文啦哈哈!本文讲的是两个看似不同,其实同样极端的家伙试图征服彼此的故事。


    俩人的恋爱过程比较畸形,主打一个谁也不放过谁,天生一对啥锅配啥盖。


    出于叙诡的需求,本文双视角。前期兰瑟的视角多,后期雪勒的视角多,走哪边的视角会根据叙事需要来定。


    以及,盛情邀请磕学家们在段评里分享自己找到的糖!本文糖其实蛮多的,不怕嗑多了,只怕嗑少了()


    PS:雪勒是受!兰瑟是攻!不要站反了!


    ————


    国际惯例,推一波接档文:


    【文名】:克系侦探社建设中


    【文案】:


    当雇佣兵是个体力活。


    干到顶层后,洛斯特终于决定金盘洗手,设法脱身,回家开一家普通侦探社混混日子。


    侦探的目标基础,案件就不基础。


    开店第一天。


    一位墨西哥帮教父被困在自家农场,音讯全无,去捞人的小弟们有去无回。


    洛斯特翻过一整座山才抵达农场,进门把人一背,神色如常就往外走。


    被颠醒的教父:??


    你咋……你感觉不到四肢无力吗?生命被吸走吗?你、你这样显得我们墨西哥帮很弱的样子!


    开店半个月。


    一位富商之子被困海岛。重金悬赏下,一大帮子侦探、教授……三教九流都涌上了海岛。


    半夜,所有人都被奇怪的梦呓控制,只有洛斯特灌了口酒,接着跟他弟打牌:“飞机。”


    还是跟他关系巨差的弟弟忍耐地捂头:“你耳聋吗??”


    开店第N个月。


    出于某些原因,皇家魔法协会和洛斯特暂时合作,共同保护女王的安全。


    首席魔法师翻阅着大部头,眉头紧锁:“别打扰我,野蛮人。我正在还原一个非常古老的法阵……”


    洛斯特本来也没想跟魔法师聊天,但是他弟刚钻进皇家图书馆就流连忘返,他只好坐在魔法师身后唯一的木椅上等待了一秒、两秒……


    10秒钟后,将摊在桌上的所有手稿都扫完一遍的洛斯特谨慎地开口:“你看这个地方……”


    洛斯特抓起圆珠笔一填,地面上的法阵骤然亮起!


    首席魔法师:“……??”


    操了!你还有短板吗?还是人类吗?!


    ——洛斯特当然有短板。他唯一的短板是不知道怎么跟弟弟重新处好关系。


    当他终于从前“公司”中脱身,在看守所里醒来时,他身无长物。


    好消息:他有个弟弟,据说近几年混成了什么很了不得的银行家,正准备掏钱保释他。


    坏消息:他跟他弟几百年没联系,关系巨——差。


    铁栏门“当啷”一响,他弟穿着深呢大衣,摘着皮手套,打扮得跟个斯文败类似的迈进牢房。越过他,还能看见典狱长正杵在牢房外搓手谄笑。


    此人抬眼第一句:“——你怎么还没死?”


    第二句:“你这次又想折腾什么?”


    不敢想这小狗东西曾经喜欢过他。


    【阅前碎碎念】


    看过我上本《克调,魅满》的宝子肯定能猜到,主角是满级人类是有原因的。


    本文仅有一条最基础的设定不可违背:【克系存在,仅可被同等、或高等级的存在封印或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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