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淅的头发被淋湿,额前厚重的刘海如今稀稀拉拉地耷拉几缕下来,逐渐显露他精致的眉眼。
男生默不作声打量他的同桌,但也正因如此,脸上的伤更是明显。
阳淅讪讪,在脑海里疯狂搜索此人,他扣扣脑壳表示确实不认识啊。
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他见过的话不可能没印象的。
他愣在原地,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全身早已湿透。
漂亮男人把伞往前递递,示意他进来遮雨。
见他没反应,又朝他挥挥手,“阳同学先避雨。”
阳淅这才反应过来,一步跨进去,没站稳,下巴磕到了漂亮男生胸前的纽扣。
“嘶,疼死老子了。”他下意识道,白嫩的小手不停搓着下巴。
漂亮男生惊讶地睁大双眼,他没想到平常在班里少言寡语的同桌,私下里这么……真性情。
挺反差。
缓过劲儿来后,阳淅抬头对漂亮男生说:“谢谢了啊,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哎我去,人比人气死人,这个角度眼前人的脸都这么漂亮。
男生摇头说不用,随后又道:“你家里人好像来了。”
随即传来一声焦急的“阳阳”。
他扭头看着前面一个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着名贵套装的女人跑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急急忙忙打伞。
下一刻他就被抱住了。
多少年了,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这么温暖的怀抱这样拥着自己了。
然而阳淅再一次懵逼了,这又是谁?
“阳阳,脸上怎么这么多伤口啊,疼吗?啊?”女人似乎很急,胡乱抹着阳淅脸上的雨水。
“还好。”确实不疼,他做小工的时候,被划破多少次皮肤,搬砖的时候受过多少伤,他早已经习惯了。
但女人像是没听见,只顾着抱着他哭。
“思思,别站着了,把阳阳送去医院先做检查,”这时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浑厚,同样透露着着急。
又对漂亮男生表示感谢:“同学谢谢你给阳阳遮雨,需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漂亮男生摇头。
于是两人带着阳淅离开。
阳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车上了,沉默地听着这对夫妇的对话。这才得知,原来他们是“他”的父母,原来今天是高三开学第一天。
因着是高三,学校便提前一个月开学,进行补课。而他却一直未到学校签到,他们班主任打电话找到了“他”的父母询问情况,他们才知道孩子失踪了,连忙撇下工作出来寻找。
前前后后他也猜到,应是今早原来的“他”独自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天气不好,路上没有行人,走到巷子就被“打劫”了,并不知为何在抢了钱之后还殴打他。
偏僻的小巷子破烂不堪,谁又能知道这个小巷子里正在发生一场校园暴力。
所以,他这是穿越了?他明确这不是自己过过的人生。
思及此,阳淅皱了皱眉。
“都怪我,不应该为了一份文件就让下你一人去学校的。高三本来就更需要陪伴,那么多书……”陈思思还在自责,不停地低声哭泣。
阳淅微微往她那边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后背,“不要哭了,不关你的事儿,我不痛。”
谁知他这个便宜妈妈哭的更伤心了,阳淅更加局促,看了看后视镜的“爸爸”,意图寻求帮助。
“老婆,不要难过……”阳光红着眼睛低声安慰道,虽是不像陈思思般,可阳淅依旧听出了那声音的颤抖。
阳淅低叹,“我真的不疼的,妈妈,别哭了。”
……
他坐在病床上,医生正给他的伤口抹着药,女人一直在哭,虽说还是一副精致的打扮,如今却是十分狼狈。
阳淅的头倚着她,这是他这自生活这么久以来,再次感受到来自一个母亲的心疼。
他的心不禁扑通扑通地跳着,轻轻点了点头。
“我已经办好手续了,咱先养好伤,跟学校请假,阳阳不怕,老爸我一定会找出那几个凶手,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父亲这个角色,不管在哪儿,都是值得依靠,即便也难掩憔悴。任谁看见自己的亲儿子被无故殴打得这么严重,都难以无动于衷。
“患者身上多处击打伤,抹完药尽量小心,疼的话,吃一片吃疼药。左手手肘处明显骨裂,用小夹板简单的固定,在配合后期敷药,四到六周便可愈合,三个月即可痊愈。”医生向夫妻俩说诊断结果。
母亲一直在哭,父亲也一直皱着眉头。
“万幸腺体没受到伤害,不过最近快到第一次发情期了吧,注意随身佩戴好抑制剂,索性都是外伤,不算太严重,陪护时多注意,伤口处尽量不要碰到水。”
腺体?抑制剂?阳淅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只是乖巧地坐着。
“好,医生,辛苦了。”父亲和医生握手言谢。
“无事,多陪陪小孩儿,留意他的状态。”说着,医生就挥挥手往病房外走去。
“阳阳不怕,后面爸爸都接送你,爸爸一定会找出那几个人,还你一个公道。”父亲红着眼睛看着他。
“嗯。”这也是给原身一个交代,他受了欺负,而自己如今占着他的身体,就帮他得讨回来。
而他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得带着原身的那份孝敬这对夫妇。
这是阳淅在车里就已经想好了的,既然现在暂时没办法回去,就安心带着原来阳淅的那份活下去,况且这具身体的父母也需要他。
作者有话说:
排雷如下:
高洁,he,受前期爱说脏话,攻很会撒娇和哭
主cp:绿茶攻×直男受
副cp(着墨少但有):男a男b和女a男o,还有失败的骨科
细水流长的日常小甜文,无大起大落、大悲大喜
谢谢大家阅读
第2章 我…能怀孕?
阳淅已经在医院待了四天了,他的父母似乎依旧很忙,即使一直在病房中陪着他,也在不停地处理工作。
“你们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阳淅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生硬地同他们说道,不用弥补,真的不用弥补。
他这段时间其实很少主动和他们说话,一是他还没适应再次拥有父母的生活,二来他也不知道原来的阳淅是如何和父母相处的,避免穿帮,也为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说为妙。
陈思思挂断电话,面带歉意地对他说:“阳阳,是爸爸妈妈吵到你了?爸爸妈妈不打电话了,就在这儿陪着你,陪你聊天。”
阳光,也就是他父亲闻言也放下了电脑,“孩子,身上还疼吗?”
“不疼的,早就不疼了。”阳淅心底也不想夫妻俩离开,舍不下如今的亲情。
听到这句话,夫妻俩才安心地笑了出来。
但阳淅还是苦闷,不是因为莫名的穿越,而是在这段时间,阳淅真正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与原来生活的世界的天差地别,虽说这张脸和名字都跟自己一样,但两个世界又在某些层面上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比如----性别。
到现在他都没整明白,什么叫有六种性别,神他妈六种性别!这比他知道自己中个暑就穿越了皮肤还变得白嫩光滑更让他懵逼。
知道这个的契机是,有次上完厕所回到病床,无意间瞥到病床上自己的信息牌,上面的性别写着“男性omega”字样。
“这是?”他不解地指着信息牌,问坐在沙发上正拿着电脑办公的父亲。
“嗯?你的性别啊。”阳光抬头看了眼,迷惑地回道。
“我不就是男性吗,这串英文又是什么?”我比他更迷惑。
“医生,医生!”一声比一声大声,“我儿子傻了!”
???爹,您倒也不必如此惊慌。阳淅已经在思考着后面要如何蒙混过去了,着实也是没想到这串英文让他的父亲反应这么大。
然后……一顿检查下来。
“先生,患者脑部没有任何问题,除了手肘上的伤还未痊愈外,其他的也已经差不多快愈合了。”医生有条不紊地说着。
“可,可他刚问我omega是什么,怎么可能受个伤连自己的性别都忘了?”阳光还是很迷惑。
医生看了眼CT,“从检查结果上看,脑部是没有任何损伤的,而令郎这样的情况应该属于应激障碍,对生活中某些东西的认知障碍导致选择性失忆。很有可能是当时患者在反抗的时候,有alpha放出信息素压制,导致……”
额,信息素又是什么玩意儿啊。
阳淅在旁边越听越迷糊,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上魔幻事件这么多的吗?
但他现在不是真正的阳淅,有些事情还是装一装比较好,所以他选择微笑,并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医生的说法。
“该死!这些个alpha!”他老爹没忍住一掌拍下去,给医生吓一抖,“对不住医生,我失态了。孩子脑子没事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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