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幻想,也可以自我洗脑,在他的美梦里,先生非他不可。
“还难受吗?”轻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简星意摇头,梦里是感受不到疼痛的。
厉庭深握了一晚上他的手,可是依旧捂不热。
简星意有些意外,梦里能感受到体温吗?先生的手好暖和。
“今晚暂时在医院里,明天检查后我们再回明珠苑。”
简星意猛地缩回手,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他想起来了,这不是梦,他在商场里病发了,吐了好多血。
这里是医院?
简星意环顾四周,模糊的视线一点一点的看清楚病房里的器械。
“怎么了?”厉庭深重新握上他撤回去的手。
简星意扭过头,两眼定定的望着床边的身影,“先生。”
“嗯,我在。”
“我没死?”
“你不会死,我父亲以他的名义正在联系国内外所有研究机构,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简星意,你不会死!”
“董事长怎么会——”
厉庭深拽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唇边,“我母亲今天打了我,好像把我打醒了。”
简星意闻言一惊,“太太为什么要打您?”
“可能是恨铁不成钢,恨我是块木头。”
简星意反驳,“先生不是木头,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
厉庭深这才明白原来不是自己的心脏病了,是它比自己这个榆木脑袋更懂得表达,表达它那都快满出来的爱意。
简星意急喘着粗气,一旁的仪器开始上下波动。
厉庭深轻声安抚,“我们不激动,慢慢说。”
简星意难受的扭过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难堪的样子。
他肯定很丑,满脸病气,面容枯槁,犹如只留下一口气的行尸走肉。
厉庭深捧过他的脸,“星星,看我。”
简星意倏地瞪大双眼,“先生您叫我什么?”
厉庭深侧身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脑袋捧进怀里,“我不可以这么叫你吗?”
“不、不是,我、我想您、您该叫我名字。”简星意语无伦次的说着,一点不觉得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暧昧,只觉得这样的称呼不妥。
厉庭深笑,“我不可以这样叫你,但我可以抱着你,对吗?”
简星意抬起头,震惊。
厉庭深垂眸,四目相接。
简星意嗅着先生独有的柑橘味,他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镇定,可是一旁的监护仪没有给他半分面子,数据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瞬间闪烁着刺眼的红灯。
厉庭深没有半分收敛,一吻落在简星意的额头上。
简星意激动的瞪圆了双眼,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被吻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像是燃烧着一团火。
“先、先生——”简星意一口气没有提起来,两眼一闭晕在了厉庭深怀里。
厉庭深:“……”
医院内又开始兵荒马乱。
厉庭深站在病房外,被冷风一吹脑子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知道简星意身体还很虚弱,受不得刺激。
可他还是发疯的想要抱抱他,亲亲他,以着最笨拙的方式去表达自己苏醒的爱。
他的星星真的好可爱!
病房里,李老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为什么病人心率这么快,为什么病人脸这么红,但他没有发烧,也没有病情恶化!
简星意只晕了几秒钟,在先生叫医生的时候,他就醒了。
可是他羞红的脸不敢去叫住男人,总觉得这还是一场梦,不然先生怎么会主动亲他?
额头好烫,烫的他心率居高不下,随时都有报警的意思。
第86章 先生,我头晕
李老神色凝重的看向旁边的两位老先生,最后三人一致决定,再来一轮施针。
简星意后悔了,早知道装晕会被扎成刺猬,他再怎么害羞都不敢装死不说话。
厉庭深被关在病房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坐立难安。
怎么要这么久?
临近午夜,三人才陆续撤针离场。
简星意疲惫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来得及听见关门声,下一刻意识断片,人也彻底晕了过去。
翌日,天色晴好。
简星意醒来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抵达了明珠苑外。
他看着不远处富丽堂皇的三层别墅,诧异的问向正准备把他抱出救护车的男人,“先生,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医院,就算派了保镖,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还是家里安全。”厉庭深解释道。
“不,我要回医院。”简星意阻止着他的动作。
厉庭深蹙眉,“为什么要回医院?”
简星意移开视线,胸口发闷,“先生,我死在这里,不吉利。”
厉庭深毫不犹豫的把人抱起。
简星意身体悬空,下意识的搂住对方的脖颈,“先生?”
旁边等候的李姐早早准备好了绒毯,等着厉庭深把人一抱出来就赶紧搭在简星意身上。
厉庭深头也不回的往别墅内走去。
简星意摇头道:“先生,您让我回医院吧。”
厉庭深充耳不闻他的无理要求,一路目不斜视的抱着人回了房间。
简星意看着重新更换了一批医疗器械的房间,眉头几乎都快拧成死结。
厉庭深注意着屋内的温度和湿度,吩咐道:“时刻留意好房间里的温度,特别是洗手间,窗户缝隙堵严实了。”
张叔:“今天派人测过了,没有任何纰漏,您放心。”
简星意瞧着一来一回压根就没想过理他的两人,默默的扯开了身上的绒毯。
“盖好。”厉庭深连人带毯的一并塞进被子里。
简星意被裹得只剩下一颗脑袋,失血过多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轻声道:“先生我觉得有点热。”
厉庭深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凉,哪里是热。
简星意见反驳无效,老老实实的裹紧了被子。
房间里的温度打的很高,厉庭深脱去了外套,只穿着单薄的衬衫。
简星意轱辘着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长身而立的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真不怪他见色起意,先生身材是真好。
“血,小简流鼻血了。”张叔惊恐的指着床上鼻子正汩汩滴血的简星意。
厉庭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边,“是不是房间里太干了?”
简星意尴尬的擦了擦鼻子,“先生,我没事。”
厉庭深接过张叔送来的温毛巾,轻轻擦去简星意鼻子上的血迹,看来得尽快安装一套更完善的恒温系统。
港城没有冬天,一般家庭都不会安装暖气,毕竟一年四季温度都不低,暖气设备纯纯就是智商税。
但今时不同往日,简星意受不得一丝寒,临时的暖气设备,温湿度调试不好把控,稍不留意就过分干燥引起出血。
“咳咳咳。”简星意心虚的咳了咳,“先生,我想睡会儿。”
“睡吧。”厉庭深见他没再流鼻血,重新掖好被子。
楼下,楚苒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别墅。
厉庭深疑惑不解的望着母亲脚边的行李箱,问道:“您这是做什么?”
楚苒同样震惊,“你没去上班?”
“今天有事耽搁了。”
楚苒审视他一番,“临近年关,连你爸都忙的脚不沾地,你怎么这么空闲?”
“您有事就直说。”
楚苒莞尔,“你也忙,你爸也忙,碰巧我有时间,这段日子要不我来明珠苑照顾小意?”
“他不需要人照顾,他是成年人。”
“他是病人。”
“病人需要的是医生。”
楚苒瞧着油盐不进的儿子,加重语气道:“我是你妈,我来照顾我未来儿媳,有什么不对的?”
“他是个严于律己的人,最注重规矩和教养,您在这里,他会以您为尊,到时候不是您照顾他,而是他想办法迁就您。”
“一次生二次熟,以后终归是一家人,他得习惯跟我相处。”
厉庭深还是拒绝,“等他身体好些了再说。”
“你、你,反正我东西都搬来了,我不走。”楚苒索性直接赖在沙发上。
厉庭深瞥向旁边的保镖,“请太太离开。”
“厉庭深!”楚苒呵斥。
厉庭深摆了摆手,反正是不予商量的决绝模样。
楚然的行李被重新搬回了车上,她气愤的双手环胸。
一旁,厉堇承忍着笑,“妈咪我说了吧,大哥肯定不会同意您住进去的。”
楚苒剜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小意喜欢他什么,喜欢他不解风情,还是喜欢他古板死心眼?”
“妈咪您消消气,大哥过两天就去上班了,到时候您想进去,谁还敢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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