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欲言又止,不行,他明天一定要擦亮眼睛!


    今天厉庭深没有应酬,早早就回了明珠苑。


    餐厅:


    李姐摆好碗筷,轻声道:“太太下午来了电话,请您周末回家一趟。”


    “堇承回来了?”厉庭深细嚼慢咽着。


    “三少刚刚结束拍摄,太太说他特意空了两个月不接通告,老夫人最近情绪不佳,想人想得紧。”


    “嗯,有他陪着祖母,祖母会开心一些。”


    “太太说如果您得空,还是多回回家,这次连三少都收敛了性子,老太太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厉庭深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简星意呢?”


    “小简刚吃完饭,应该在院子里溜达消食,您要见他吗?”


    “算了。”厉庭深忍不住自嘲一番,他竟然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住持的话,已经离世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被找到,而且是因为一个外人。


    真够荒谬。


    夜深人静。


    简星意特意等到凌晨一点才偷偷溜上三楼。


    床上的人已经入睡。


    他今天没有着急上手,而是静悄悄的坐在地毯上观望了好一会儿,才抿着笑开始今日工作。


    按摩手法日益精湛,哪怕摸着黑他都能精准捕捉到穴位。


    厉庭深原本睡得很不舒服,药物有了抗药性,幽幽有转醒的预兆。


    但突然间身体恍若置身在舒服的水面上,随波逐流,轻轻摇摆,不知不觉间,他又沉沉睡去。


    简星意受了伤,力气不足,不过就按摩了一个小时就有些脱力。


    他轻喘着粗气坐回地上,借助月光依依不舍的望着床上眉头舒展的男人。


    今晚,他不想就这么离开,贪念也因为下午的休息室而放肆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厉庭深的手。


    先生的手掌比自己大一点点,掌心里掌纹清晰,他轻柔摩挲,像是在用指腹来熟记这一刻所接触到的痕迹。


    等握够了他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皓月当空,夜色朦胧。


    简星意明明该离开了,却恍若被什么东西蒙了脑子,以至于他今晚一次比一次大胆。


    厉庭深睡得很熟,压根就不知道屋子里还有第二人。


    简星意又蹲回了床边,然后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厉庭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大概他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亲到,在触碰到的刹那就快速绷直身体,然后做贼心虚的翻墙逃跑。


    等安全逃回房间,他才抬起双手护在胸口处,心脏跳的快要破胸而出,激动的汗水顺着脖颈颗颗滴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此时此刻像极了心里有鬼。


    他逃窜似的蹦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掩藏进去。


    可能是有点闷,他憋了一会儿又掀开被子。


    “亲到了,我亲了厉庭深,我真的亲了厉庭深!”


    他惊喜的捂住嘴,犹如尝到了琼浆玉液,满嘴都是回味无穷。


    我!亲!到!了!厉!庭!深!


    第17章 原来大少爷喜欢这一类啊


    翌日,天色阴沉。


    谢家,谢玮信一言难尽的看着被揍得面目全非大哥,感情这简星意那天对他还手下留情了。


    谢锦宏不怒反笑,好像被打爽了那般,一大早就开了瓶酒,自斟自酌中。


    谢玮信从小就混,谢家怕他在港城闯祸,十几岁就把人给丢去国外,其实对离经叛道的谢家而言,他自认自己才是最文明那个人。


    谢锦宏摇晃着红酒杯,如果不是鼻青脸肿,他现在这副模样多少都会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但现在配上这张花里胡哨的熊猫脸,直叫人觉得滑稽。


    “大哥,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拉那个简星意入伙,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能坐到简星意那个位置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比任何人都有机会接触到厉庭深。”


    “可是这家伙油盐不进,三言两语不和就开始动手,瞧他把你打得——”谢玮信及时闭了嘴。


    谢锦宏瞥了他一眼,并不在意他的欲言又止,“既然给钱、给职位不行,那就想办法抓把柄威逼!”


    “简星意倒是有个软肋,他那个相依为命的阿嬷,可是她一直在厉家旗下的疗养院,我们怕是带不走。”


    “不用带走,只要打一针,简星意就不得不唯我是从。”


    谢玮信知道他大哥最近的勾当,心里猛地一杵,“你是要用那种药,但那不是还在试验阶段吗?万一弄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谢锦宏得意的一口饮尽杯中酒,似乎还嫌不够尽兴,再次倒满酒杯。


    谢玮信不放心道:“那毕竟是简星意的亲人,要是死在咱们手里,这家伙肯定会发疯跟咱们同归于尽。”


    “人是死在盛恩疗养院,跟我谢家有什么关系?”


    谢玮信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哥好一个一箭双雕。


    人活着就当给自己留着筹码,人死了就往厉庭深身上泼脏水!


    “你调查清楚疗养院的日程安排,总会找到机会下手的。”谢锦宏委以重任的拍了拍谢玮信的肩膀,“别再搞砸了。”


    谢玮信郑重其事的点头保证,“我一定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微风吹拂,薄雾散开,原本阴沉的天渐渐的变得明亮。


    阳光穿透云层,洋洋洒洒的落在窗台上。


    简星意昨晚睡得特别凌乱,总是梦到自己偷吻厉庭深的画面,反反复复,跟不健康的那种梦似的。


    最后索性他不睡了,就趴在窗户边,傻傻发笑。


    相对于他的不知魇足,厉庭深倒是睡得非常安稳,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先生。”简星意等在车边,一看到一如既往英气逼人的厉庭深就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仿佛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每每想起就心猿意马。


    厉庭深眉头轻蹙,瞧着这小保镖绯红的脸颊,难不成又发烧了?


    简星意迟迟未等到男人上车,忍不住抬头询问,“先生怎么了?”


    “身体好些了吗?”厉庭深问。


    简星意点头如捣蒜,“好多了,已经没再发烧。”


    “没发烧?没发烧为什么脸这么红?”厉庭深看破他的口是心非,“如果身体还是不适,我可以再允许你休息一天。”


    “我很好,真的很好。”简星意生怕被落下,竟胆大妄为先一步厉庭深坐上车。


    一旁,司机实在是佩服简助的胆量,老板还没有上车,他倒是先坐上了。


    车子准时停在盛恩集团大楼下。


    简星意今天很是心不在焉,他很想努力保持镇定,可是看电脑是厉庭深,看文件是厉庭深,连上厕所脑子里想的都是厉庭深。


    他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还是无药可救那种。


    不就是亲了一下吗,他甚至都忘了触感,怎么就那么荒唐的沉沦了?


    厉庭深走出办公室,看着不远处空空荡荡的工位,开口询问道:“简星意呢?”


    秦助环顾四周,“可能是去洗手间了,今天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厉庭深是高效率老板,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懈怠一分一毫,“回来后让他来我办公室。”


    秦助心里直打鼓,他跟在厉庭深身边也有两三年,自然知晓老板的性子,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但也不能三不五时就偷懒不见踪影。


    好歹在工作期间焊都要焊死在工位上啊。


    简星意洗了把冷水脸,总算清醒了些许。


    秦助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的水珠,“总裁让你去找他,你可得注意说话。”


    “找我做什么?”简星意翻看着今日行程,这个时候先生不该是在会议室吗?


    秦助叹口气,“你这两天状态不对,总裁可能有些生气,你得振作起来啊。”


    简星意下意识的捂了捂伤口,本是想要敲山震虎才落下的伤口,现在倒好,虎没有打跑,还影响了自己工作。


    “叩叩叩。”


    “进来。”


    简星意谨慎推开办公室,“先生,你找我?”


    “去里面躺着。”


    简星意:“啊?”


    厉庭深目光深邃的盯着他,“身体不舒服就别逞能,我不希望我的保镖还得带病上班。”


    “我没事。”


    “半个小时后李主任会过来给你挂水。”


    “先生——”


    “如果再恢复不好,我会让周瑞重新物色新的保镖。”


    简星意迈开腿直接冲进了休息室,“我一定好好养伤。”


    厉庭深瞧着几乎都跑出了残影的小保镖,心满意足的继续工作。


    简星意站在休息室里,左边瞧瞧,右边探探,然后双手掩面,激动的差点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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