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庭深等不到他的回答,继续说着:“谢玮信让你跟他走你就跟他走?我竟然不知道我的保镖这么听从外人的话。”


    简星意自知又犯了职业大忌,作为保镖,无论任何原因他都不该在工作期间离开雇主。


    万一这是声东击西,那么脱离他保护的厉庭深就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境地。


    “他用什么来威胁你?”厉庭深再问。


    “我阿嬷。”简星意老实回答,“对不起先生,我下次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如果下次他故技重施,再用这种办法来威胁你,你是不是还得听话跟着他走?或者他用你阿嬷来威胁你背叛我?”


    “我不会背叛您,永远都不会。”简星意反驳,音量之大,哪怕是隔着三堵墙的秘书办都能听见他震耳发聩的承诺声。


    厉庭深瞧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点了点头,“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盛恩集团不是普通企业,他会替你解决一些没必要的威胁,你阿嬷在盛恩的疗养院,没有人能伤害她。”


    简星意心脏快速的跳动着,随便处理的伤口因为情绪的变化而阵阵发痛。


    他愣愣的望着犹如高山一样巍峨的男人,“对不起先生,我以为我能处理好。”


    “现在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简星意愕然,“是曝光了什么吗?”


    厉庭深抬起手放在简星意的肩膀上,轻轻一按。


    简星意坐回椅子上。


    厉庭深:“在我的公司里带走我的人,这笔账,该由我来算。”


    简星意这下脸更红更烫了,仿佛那番话是厉庭深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只对他一人说。


    谁也别妄想动我的人!


    “谢董事长,您请稍等,我先通知一下厉总,您不能就这么闯进来,请您——”安妮拦不住来势汹汹的谢氏董事长谢祖耀,眼见着他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上了顶楼。


    厉庭深听见吵闹声,面无表情的循声望去。


    简星意瞧着这凶神恶煞的一群人,条件反射性的挡住了厉庭深。


    谢祖耀呲牙咧嘴的指着唇红齿白的小白脸,质问道:“就是他对不对,是他打了三少爷?”


    谢玮信坐在轮椅上,他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他打算恶人先告状。


    凭着厉谢两家的交情,只要父亲出面,厉庭深怎么都得给他们谢家几分薄面,今天那个该死的助理,他非得让他从盛恩集团消失!


    谢祖耀把自己的儿子推上前,“厉总,给个解释吧,这就是你的助理打的。”


    厉庭深瞥了一眼谢玮信头上的纱布,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纱布还在渗血。


    谢玮信昏昏沉沉一脸虚弱道:“我就想跟简助理解释一下昨晚的误会,谁知道他一言不合就动手。”


    “厉总,我这儿子刚回国还不到一周时间,按理说不可能得罪他一个小助理吧。”谢祖耀恍若占了理,声音都比以往尖锐许多。


    “是该道歉。”厉庭深说。


    谢祖耀冷哼,“只是道歉?”


    “谢董还想要什么?”


    “把他开除,他这种小肚鸡肠的助理,留在你身边只会给你闯祸。”谢玮信抢先道。


    “我儿子伤的这么重,也不能白白挨了这一顿打,不过要我去为难一个小助理,我也犯不着以大欺小,这样吧,晋城有个项目正在融资,厉总有没有兴趣一起赚大钱?”谢祖耀暗示了一眼自己的秘书。


    秘书连忙递上企划案。


    谢玮信没有想到父亲有这样的打算,着急忙慌道:“爸,合作的事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说。”


    “怎么不说,难道你这血就白流了?这事他们厉家有愧,自然要补偿我们。”


    “安妮。”厉庭深忽然开口。


    安妮秘书谨慎的上前,“总裁。”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厉庭深,似乎已经认准了他会同意。


    “通知下去,从今以后和谢氏集团的合作全部取消。”


    第10章 伤口裂开了


    安妮以为自己听错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祖耀率先反应过来,怒斥:“厉庭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庭深不温不火道:“谢董没听清?没关系,过两天你就会收到很多解除协议通知。”


    “你、你在耍我?”谢祖耀指着这个比自己小一辈却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晚辈,“我可是你长辈,连你爸都得对我客客气气。”


    “那就客客气气的请我们谢董,还有他的好儿子离开吧。”厉庭深抬手挥了挥,原地待命的保安忙不迭的一拥而上。


    谢祖耀气急败坏道:“厉庭深,你别欺人太甚,好歹是你的助理打伤我儿子,现在你是想装做一切没有发生?”


    “谢董可以问问你的好儿子先做了什么,在我盛恩集团公然带走我的助理,并且威逼利诱他窃取我司重要商业机密,这事我还没有追究谢氏责任,你们倒是先来兴师问罪了。”


    话落,原本还有理声高的谢祖耀瞬间没了音儿,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儿子。


    谢玮信回过神,反驳道:“我没有要窃取你们公司机密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助理。”


    “是吗,可是我的助理回来一五一十跟我交代了,谢三少可是好大的手笔。”


    “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公司大堂的监控可是拍的清清楚楚,是你裹挟我的助理一起离开的。”


    谢玮信满脸涨红,“污蔑,都是污蔑,我只是想要打他一顿。”


    “谢董听清楚了吧,你的好儿子还要动手打我的助理,这算不算打我的脸?”


    谢祖耀怒不可遏的瞪着虎头蛇尾说的乱七八糟的儿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玮信被吓哭了,打人和窃取商业机密可是两回事,前者顶多被口头警告一下,后者是要坐牢的。


    “你、你跟我滚回去。”谢祖耀火冒三丈的把人往外推。


    等到送走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才嬉皮笑脸的想要重新谈谈,“好侄儿,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好说说。”


    “送客。”厉庭深则是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


    谢祖耀想要跟着进去,却被好几名保安拦下,“好侄儿我没有想到伟信会开这种玩笑,你先别生气,这事我们理亏,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简星意看完了闹剧,摇晃着坐回椅子上,刚刚明明是自己挡在厉庭深面前,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先生藏在了身后。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那一刻,哪怕面临的是千军万马,他都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淡然。


    是他给的安全感,更是他给的底气。


    他虽然没有说,但自己就偏偏听见了:


    “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


    “简助,总裁让你进去。”安妮如释重负的长吁出一口气,“今天乱的我需要去喝杯咖啡冷静一下。”


    简星意泡好了一杯龙井,推开办公室门。


    厉庭深似乎是在处理什么很紧急的事,眉头竟是微微皱起。


    简星意不敢打扰他工作,小心的放下茶杯。


    可能是受了伤的胳膊有些力气不足,茶杯放在桌上的时候溢出了些许茶水。


    简星意连忙用手帕擦拭干净。


    厉庭深瞥见他略微别扭的动作,问:“伤口疼?”


    简星意下意识的把左手往身后撇了撇,“不疼。”


    一滴血顺着他的指尖晕开在地毯上。


    厉庭深敏锐的捕捉到地上那突兀的一点红,倏地站起。


    简星意往后退了退,“先生是要什么东西吗?”


    “手拿出来。”厉庭深命令道。


    简星意听话的伸出胳膊,突然发现指尖滑落的红霜,他刚刚以为掌心湿哒哒的是沾上了茶水,始料未及竟然是伤口裂开了。


    鲜红的血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办公室里萦绕散开,他慌乱的捂住伤口,解释道:“我现在去处理。”


    厉庭深没有给他机会逃离,“你是不是没去医院?”


    简星意心虚的低下头,“这是刀伤,会被警署调查。”


    厉庭深第一次遇到这么死脑筋的人,盘查就盘查,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我和谢三少属于私人恩怨,一旦牵扯到故意伤害,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厉庭深被他气乐了,“盛恩的法务是白白领工资的?”


    “我不想因为我的私事让您费心。”


    “现在的情况是你也没给我少惹麻烦。”厉庭深从壁柜里取出急救药物,“把外套脱了。”


    简星意诧异的看着男人手里的东西,“先生我自己来——”


    “这就是你自己来的结果,我办公室差点成为第二命案现场。”厉庭深打开药箱,再次命令道:“衣服脱了。”


    简星意面红耳赤的脱下外套,他很想保持着镇定,可是当厉庭深靠近时,他还是没有控制不住的乱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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