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的人!”


    厉庭深转过身,目光清冷的抬起头,“凭他的猪脑子,他不会想起。”


    简星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厉庭深进了电梯,他赶紧跟上前,言之凿凿道:“我以后一定会看清楚了再动手,不会给先生制造任何麻烦。”


    “嗯。”


    简星意按下电梯,偷偷的抿唇笑。


    进了公司,钱司闵并没有离开,似乎还是没有想明白,他就坐在办公室里,反复折磨着自己的记忆。


    黄昏,厉庭深结束了最后一场会议,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被钱司闵给拽住了胳膊。


    他不露声响的推开对方的拉扯,“你还没有走?”


    “算了,我也不想了,陪我出去喝一杯。”


    “没空。”


    “我都问过了,你秘书说你接下来没有任何行程。”


    厉庭深盯着他,“谁透露的?”


    钱司闵掩嘴咳了咳,“你就别管是谁嘴不严,反正你今天也没事,我们去喝一杯,我好歹也是在你公司里被人打晕的,我赔偿不要了,就要你陪一杯酒,仅此而已!”


    厉庭深松了松领带,没有同意。


    钱司闵趁热打铁,“你也累了一天,适当的放松一下,晚上更容易安眠。”


    泊湾商务会所,九点后整个停车场便是豪车云集。


    钱司闵做东,港城有头有脸的富二代来了大半。


    厉庭深不是很喜欢太过喧嚣的场合,多数人都怕触及霉头,一个个都只是非常安静的喝酒聊天,偌大的包厢,连音乐都没有播放。


    钱司闵连开了好几瓶好酒,左拥右抱的带着两个年轻女孩坐在了厉庭深旁边。


    厉庭深瞥了一眼他的男女通吃,道:“你倒是交友甚广。”


    钱司闵笑:“出来玩,当然要热闹一点,瞧见没,左手边第二位,谢家三公子,刚留学回来。”


    厉庭深往椅背上一靠,“说吧,什么意思?”


    “那三公子想要认识认识你。”


    “所以你在我公司耗了一天,就为了牵线搭桥?”


    “这不怕你禁欲28年禁坏了吗。”


    厉庭深放下酒杯,“今晚我买单,钱总慢慢喝。”


    言罢,他起身准备离开。


    谢玮信瞧着要离开的厉庭深,紧跟着一同起身。


    钱司闵怕这家伙冒冒失失冲撞着厉家这位祖宗,连忙道:“那改天再约。”


    厉庭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谢玮信不愿意就此罢休,不顾钱司闵的阻拦,跟着跑出了包间。


    简星意瞥见自家先生后面跟出来的小尾巴,出于职业本能他一眼就瞧出这人动机不纯。


    “厉总,我有事想跟你谈谈。”谢玮信强硬的拉住了厉庭深的胳膊。


    第7章 想给你一点教训


    厉庭深并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毕竟他还得卖谢家三分薄面,但显然这位谢三公子太久没有回国,忘了一些该有的礼数。


    “放开。”他语气颇重,没有半点和善。


    “厉总,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吗,我是很有——”


    “嘭”的一声,谢玮信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腰腹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就往后仰,如同皮球那般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反弹趴在了地上。


    事发突然,不光是他被打懵了,连厉庭深也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家说动手就动手的保镖。


    简星意一本正经道:“先生让你放手。”


    厉庭深面上很快恢复镇定,“你不该——”


    简星意:“任何能威胁到先生的东西,我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解决,我可能做错了,但我不想先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谢玮信捂着肚子站起身,“你敢打我?”


    简星意气势汹汹的挡在厉庭深面前,“请自重。”


    谢玮信:“……”


    厉庭深是真没有想到他这个保镖如此尽职尽责,开口缓和道:“不用紧张,他对我没有威胁。”


    “死缠烂打也是一种威胁。”


    谢玮信:“……”


    简星意面不红气不喘,“需要我再给他一点教训吗?”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了?”钱司闵察觉到几人的气氛不对劲,瞬间酒醒的走了过来。


    谢玮信气的脸红脖子粗,“厉总,你就放任这混账东西这么欺负我?”


    “他没有说错。”厉庭深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挪开。


    简星意却是岿然不动,似乎是担心自己这一让开那死玩意儿又扑过来死缠烂打。


    钱司闵看着厉庭深紧蹙的眉头,凭着多年好友的经验,很清楚这是这位爷生气的前兆,他忙道:“玮信,你喝多了,咱们有话以后再说。”


    “我没有喝酒。”


    钱司闵卯足了劲的把人往包间里带。


    谢玮信愤恨的瞪着简星意,恍若是想把被厉庭深忽视的怒火一并算在这臭小子身上。


    他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简星意瞧着人走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挪开了身子。


    厉庭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以后别再自作主张。”


    简星意知道自己刚刚那行为犯了大忌,凭厉庭深的地位,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轮不到他动手。


    “谢家三公子,你得罪不起。”厉庭深转身走进电梯。


    简星意长吁出一口气,一直紧握的拳头总算松开,掌心一片汗湿。


    凭他的身份,这里的每个人都得罪不起。


    只是出于私心,他情不自禁的就想要赶走那些莺莺燕燕。


    夜深。


    简星意算着时间爬上了三楼,一如重复昨晚的工作。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精疲力竭的坐在地毯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月光从窗户缝隙照耀进来,静悄悄的充当着屋内唯一的光线。


    他看不清床上的男人,但并不影响他去欣赏他的睡颜。


    熟睡中的厉庭深被月光柔和了锋芒,转而变得温润和气,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甚至还想壮着胆子再摸一摸。


    简星意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他忍不住的抬起手,却在即将靠近他脸庞的刹那停了下来。


    他哆哆嗦嗦的缩回手,忍俊不禁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只是想要让他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而已,怎么可以动手动脚!


    翌日,天明。


    厉庭深躺在床上,昨晚睡得太舒服,他竟然破天荒的起晚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停在八点这个数字上,平日里这个时候他都该坐在餐厅用早餐,而今日他却刚醒。


    看来安眠药物真的能搞乱一个人的生物钟。


    “先生。”管家张叔敲了敲门。


    厉庭深站在床边扣着衣扣,“进来。”


    张叔疑惑:“您刚起?”


    “嗯。”厉庭深走进洗手间,抬头望着镜子里因为安睡而精神抖擞的自己,一时半会儿竟也挑不出这安眠药的坏处。


    张叔:“是不是药效太大了?需要联系陈医生重新更换药物吗?”


    “不用,挺好。”厉庭深洗漱结束,从容的走出卧房,“这药副作用小。”


    简星意同样有些意外今天厉庭深起晚了,雷打不动的八点半出发,今天竟硬生生晚了半个小时。


    但瞧着先生的精神,并没有什么异样,可能只是单纯的睡过了头?


    盛恩集团:


    周五大会,所有高管都准时等候在会议室。


    简星意得空进了茶水间,刚泡上咖啡就听见手机响起。


    前台:“简助,有位姓谢的先生想要见您。”


    简星意慢慢悠悠的晃着咖啡杯,姓谢的?


    谢玮信向来睚眦必报,昨晚在厉庭深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面子,他怎么可能白白咽下这口恶气。


    简星意下了电梯,虽然很不喜这家伙,但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客气道:“谢三少有事?”


    谢玮信忽地变了脸色,喜笑颜开的凑上前,“简助理是吧,我有事想跟你说说,我们借一步说话?”


    简星意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拒绝道:“我还有工作,谢三少有话直说就行。”


    谢玮信凑到他耳边,“老实点跟我走,你在盛恩我不方便动手,但你疗养院的阿嬷——”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简星意怒目。


    谢玮信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脸,“听话一点,这里好歹是盛恩集团,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好歹也要给厉庭深一些面子。”


    简星意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出了公司。


    谢玮信靠在驾驶位上,“上车。”


    简星意不清楚这死玩意儿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忍着气打开了车门。


    红色法拉利往郊外开去,直到停在一家废弃工厂前。


    简星意不为所动的坐在车上,“谢三少既然知道我阿嬷在疗养院,肯定是调查过我的身份。”


    “当然,厉庭深的助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也不敢贸然对你动手,但我想你是聪明人,应该不会乱嚼舌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