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走一半腿上口子裂开摔了吧?那应该也能发消息啊。昏厥了?<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


    干脆去门口等吧。


    郁琰转身, 刚走出几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裴蕴迎面走来。郁琰今天穿了一件复古绿大衣, 脖子上围了条咖色围巾, 很好看, 但有些过于低调。裴蕴:“我以为你今天会穿白色。”


    他最喜欢看郁琰穿白色,往年他生日, 郁琰都会穿白色, 哪怕自己站在人圈中央, 郁琰站在最外面, 他都能一眼看到对方。


    郁琰:“出来前穿了,不小心弄脏就换了。”


    裴蕴:“过几天让人给你送几件过去。”


    郁琰心里翻白眼,满脑子都是琴送来了没, 想把裴蕴赶走:“您在这儿不要紧吗,客人们应该都来了吧。”


    “没事。”裴蕴顿了下道, “想多陪陪你。”


    “……”以前生日宴,他一晚上跟裴蕴都说不上几句话。现在为了个谋财害命的架构, 狗男人也是拼了。


    眼瞧着心烦,郁琰转身,假装赏湖。风把他的围巾吹得有些歪,裴蕴抬手,要帮他捋。


    郁琰不着痕迹往后退:“那边的小房子拆了吗?”


    裴蕴手悬在空中半秒,若无其事收回,看向郁琰指的地方。


    湖对面有一块空地,祁烁辰小时候在那儿搭过一个房子,名曰太空屋,但在裴蕴眼里,不过就是个用破铜烂铁架起来的有楼梯的卧室。祁烁辰在裴家住的那两年,一直就睡在那堆破铜烂铁里,从来不进大宅。


    “没什么用,拆了。”


    郁琰:“那里面的小孩呢?”


    裴蕴一顿:“你见过他?”


    以前郁琰来别墅,每次他都会让人跟着,应该一直都在大宅里活动才对。


    “没见过。”只有一次,他从宅子里往外看,隐约看到那个小房子里好像有小孩在跑。


    他小时候就感觉裴家房子虽然华丽,但有点死板,缺乏生气跟人味儿。唯独湖边那栋小房子,结构像云南那种高脚楼,风格又像科幻电影里的太空舱,独特得要命。


    有次他趁跟着的人不留意,偷偷用望远镜看过一眼,房子周围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机器跟模型,看上去像是住在那房子里的小孩自己做的,有几件特别好玩的他到现在还记得样子。


    “瞥到过。”郁琰貌似不经意道,“他是您亲戚家的孩子吗?”


    裴蕴:“恩。”


    郁琰:“他今天来了吗?”


    裴蕴微微蹙眉,他能看出,郁琰应该是对祁烁辰盖的那栋破房子有点兴趣。


    莫名的,他感觉祁烁辰今天不来也挺好的。


    “很久没联系了。”不等郁琰再问,裴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他抬手,想去揽郁琰的肩膀,手机突然响了。


    裴蕴跟郁琰说了声,稍微走远接电话。


    郁琰看了眼手机,祁烁辰还是没消息。他打开通讯录,转身,脚步一顿。


    远处,祁烁辰大步走来,面色冰冷,杀气腾腾,琴盒在手上仿佛关公大刀。


    郁琰吓了一跳,几米开外,裴蕴正背着身打电话。郁琰眼看祁烁辰要朝他冲过去,吓得连跑到带扑,把祁烁辰摁进旁边的墙角里。


    “你怎么进来的?!”郁琰压低声音喝道。


    祁烁辰眼底冒着火苗,刚要说话,郁琰一把捂住他的嘴。


    裴蕴电话打完,看郁琰突然不见,叫他名字。


    祁烁辰沉着脸。郁琰把他推进的这个地方是用来放园艺工具的,对方压得很用力,他一条腿抵在花盆上,又硬又冷。


    前几天在实验室,郁琰为着他的腿伤,特意在桌子下放了个能搁脚的软垫,到了这儿,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裴蕴叫着郁琰的名字,慢慢往墙角走。


    郁琰屏住呼吸,更加用力地捂祁烁辰的嘴,突然,掌心上一片湿软。


    郁琰浑身一麻,瞪了面前人一眼。


    祁烁辰无视他警告的眼神,缓缓舔他的掌心。裴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祁烁辰眼底浮出一丝恶劣的笑,猛地伸手,揽着郁琰的腰把人摁进怀里。


    墙角极窄,祁烁辰下巴抵着郁琰头顶,上身跟他紧密相贴,胳膊搂在他腰上,右膝强硬地挤入他腿间。


    郁琰后背冒着汗,心跳咚咚如擂鼓,想推祁烁辰,但裴蕴听着就要走过来,他又怕发出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郁琰忘了呼吸,一手捂着祁烁辰,另只手紧握成拳。


    天黑,庭院里没有灯,裴蕴经过,没往墙角看。


    脚步声渐远,郁琰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


    祁烁辰看他一副松口气的样子,眯了下眼,抬腿往旁边墙上一踢。


    咚地一声。


    “琰琰?”


    裴蕴往回折。


    郁琰难以置信,看着祁烁辰,后者眼底满是狡黠跟恶劣。


    裴蕴走到离墙角还有几步。


    “裴总。”管家从后面走上来,“宴会快开始了,您进去吗?”


    裴蕴:“看到郁教授了吗?”


    管家说没有,又说大家现在都在往大厅集中,郁教授可能也过去了。


    裴蕴沉吟。


    这院子说小不小,倒也不至于迷路,郁琰今晚有演出,可能是趁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先去准备了。


    裴蕴盯着前面的墙沿,想到刚才里面那一声响,叮嘱:“明天让人把园子收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野猫野狗混进来。”


    管家说是。两人走远,直到脚步声听不见。郁琰一把推开祁烁辰:“你疯了?刚才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祁烁辰冷声,“你很怕被发现?”


    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祁烁辰一个外人能进到这儿,肯定是飞檐走壁翻墙,没准路上还打晕了几个人。看他刚才的架势,要自己不拦着,这人肯定要把裴蕴揍湖里去。


    “你知道裴家的势力有多大吗。”郁琰感觉这臭小子根本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严厉道,“你要是把裴蕴打了,你觉得你还能毕业吗,就算能,后面工作怎么办你想过吗?”


    祁烁辰微顿:“担心我?”


    “担心你干爹。”


    “……”差点把这设定给忘了。


    祁烁辰头脑稍微冷静了点,但心头的火还在烧。


    就算别的事都是为了他那不存在的干爹,但郁琰衣橱上的琴做不了假。


    那把古董琴裴蕴珍藏了十二年,就算他要拉拢郁琰,也不可能把那东西送人。


    而且,郁琰竟然还收了。这根本不符合他平常的作风。


    但这些他没法说,要是说了,自己跟裴蕴的关系就暴露了。


    “你没接我告白那天,是跟他见面去了?”祁烁辰拎起手里的琴盒,“这是他那天送你的?”


    郁琰抱臂:“原来你那天逼我说喜欢你,是在跟我告白。”


    祁烁辰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郁琰勾唇,饶有兴致道:“你告白的方式挺特别的。”


    祁烁辰捏拳,顾不上纠正,追问:“他们说你前几年平安夜都穿一身白跟人去约会,是不是裴蕴?”


    郁琰:“跟你有关系吗?”


    不否认就是承认。祁烁辰咬牙:“今年为什么没去,吵架了?”


    郁琰定定看着他。


    祁烁辰欺近他:“你喜欢他?”


    宅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掌声轰动又热烈,更显得这块漆黑窄小的墙角幽静突兀。


    祁烁辰胸膛起伏,隔着薄薄的面料,郁琰感觉到对方的皮肤在摩擦自己。


    他沉吟半响,轻轻叹了口气:“笨蛋。”


    祁烁辰蹙眉。


    郁琰:“我要是喜欢他,又为什么要护着你?”


    祁烁辰愣住,像是没想到郁琰会突然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


    喉结滚动,祁烁辰像是一枚突然哑火的炮,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确定道:“你不喜欢他?”


    郁琰面无表情:“同义反复?”


    “你说。”


    “我不回答愚蠢的问题。”


    祁烁辰还要再问,郁琰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琴,转身就走。


    宴会开场节目一共十个,郁琰的演出在一位知名小提琴大师后面,作压轴。


    全场掌声雷动。裴蕴迎上去,给台上下来的郁琰递酒。


    宴会正式开始,众人四散社交。祁烁辰倚在门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眼睛追着郁琰跑。


    从下台开始,裴蕴就一直把郁琰带在身边会见各界名流。郁琰始终落后裴蕴半步,隔太远,祁烁辰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能看出郁琰脸上的笑很假。


    他想到郁琰刚才在外面说那句话,心肉包着火发不出,就感觉一片羽毛在外头挠。


    肢体动作跟微表情骗不了人。


    看起来郁琰对裴蕴确实没什么意思。


    但,另一边就难说了。


    祁烁辰眯眼,看着裴蕴跟人说几句话就回头看郁琰,间或让侍应生给他换饮料。有一小会儿,郁琰转出去跟别人说话,裴蕴没一会儿也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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