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避得开,到处都是人。”池安知翻过身,面朝着对方,“景承哥哥。”


    “嗯。”


    “我姑姑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她只是心疼我。”


    闻景承倾身靠近他,“溏溏指的是哪些话?”


    两人的距离很近,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呼吸都灼热的喷在彼此的脸上,在这封闭的空间,晕染开更为浓烈的暧昧。


    池安知抿了抿唇,逃避的不想再聊起这个话题,偏偏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闻景承捏住他的下巴,饶有兴味道:“溏溏怎么不说话了?太妃今天说了好几件事,溏溏不点名是哪件事,我还真不知道我该不该放心里去。”


    池安知推开他的脑袋,“你欺负我。”


    闻景承忍着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池安知翻身爬起,离他远远的,“你心里清楚。”


    闻景承把人重新揽了回来,“好了不逗你了。”


    池安知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口处,手指有意无意的玩着他腰上的玉佩,“我今天很开心。”


    “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开心。”闻景承轻吻着他的发顶。


    马车停在王府大门外。


    闻景承率先跳下车,正准备回身去抱池安知,眼角余光忽地瞥见王府侧门神色异常的杨忠。


    池安知搭上他的手,不明他为何突然失神,询问道:“景承哥哥怎么了?”


    闻景承很快恢复正常,从容的将人抱下马车,“没事,今天你逛了一整天,我让府里准备了药浴。”


    池安知乏的厉害,也不管被抱着会不会太引人注目,整个人都缩在对方怀里,任着他堂而皇之的将自己抱回宅院。


    侍从一桶一桶的往房间里运着药水,药味充斥在房中,有淡淡的刺鼻感。


    池安知半睡半醒着,如果不是身后有闻景承抱着,怕是早就滑进水里被呛水了。


    约莫半个时辰,闻景承将睡着的池安知抱出浴桶,接过丫鬟递来的干净衣服,将人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


    杨忠徘徊在门外,等候许久,终于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


    咯吱一声,房门推开。


    闻景承没有多问,直接吩咐道:“去书房。”


    杨忠紧随其后,步伐渐渐沉重。


    空旷安静的书房,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人。


    闻景承似乎已经料到了是什么事,整个人都绷着一根弦,但凡事实说出口,他可能就得碎了。


    杨忠战战兢兢道:“殿下,马赛死了。”


    闻景承绝望的闭上双眼,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趔趄一步。


    杨忠将脑袋重重垂在地上,“他知道走投无路,自己吞了毒,等我们找到他,已经毒发,无药可医。”


    第152章 佛珠番外:念珠断了


    屋内诡异的安静。


    杨忠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竟是一言未发的主子,接下来怎么做,该做什么?


    闻景承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拿过桌上的帕子,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双手。


    杨忠心有余悸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闻景承擦得很慢,房间里的气氛像是弥漫着无色无味的硝烟,只要出现一点火星,全部人都得葬身火海。


    “他的家人呢?”冷不丁的闻景承开口询问。


    杨忠如实道:“都关在琅城驿站,原本想用他的儿子把人引出来,没想到他会直接服毒。”


    闻景承突然冷笑一声,“他以为他死了,他的家人就能幸免于难?”


    杨忠不明主子的意思,现在马赛死了,他的家人确实没有什么用处,要么发配边疆,要么满门抄斩。


    “全杀了。”闻景承扔下手帕,目光幽幽的望着跪地的一群人。


    杨忠震惊,诧异道:“杀了,不等皇上定夺?”


    “杀了!”


    杨忠惊恐的低下头,有些不敢相信他家主子这么草率就定罪,皇上那边好像也派了人过去,怕是要运回京城统一处理。


    “皇兄那边本王会说,今晚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是。”


    闻景承快步走出书房,打开门的刹那,一股晚风吹来,入秋后,昼夜温差过大,明明白天还是阳光明媚,晚上却是寒风瑟瑟,冻得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杨忠颤巍巍的站起身,瞥向周围待命的一群人,“都听到了吧,动手的时候利落点,宅子全烧了,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隔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池安知被门外叮叮咚咚的敲击声吵醒。


    柳绿膝行到床边,小声道:“王妃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池安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我自己来。”


    柳绿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指挥着所有人。


    池安知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被一群人伺候,等到穿的差不多了,开口道:“王爷呢?”


    “王爷在院子里。”


    池安知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这是在干什么?”


    “您瞧瞧就知道了。”柳绿小心的将人扶起。


    房门打开,池安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花重金打造的飞天纸鸢,愕然道:“不是扔了吗?”


    “前阵子雨季,王爷怕淋坏了,一直都放在仓库里,这两日天气好了,特意派木匠来重新安装。”柳绿汇报道。


    池安知兴奋的加快步伐,“景承哥哥。”


    闻景承手上沾了不少灰,闻声一回头就见池安知扑进怀里,他笑,“慢点,别摔着。”


    池安知欣喜的抬起头,“你要带我飞吗?”


    “先让侍卫试试安全,可以的话我们再飞。”


    池安知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的等待木匠完工。


    宸王府最高屋檐上,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一番,随后驾驭着这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哐当。”


    闻景承忙不迭捂住池安知的双眼。


    池安知扒开他的手指缝隙,苦笑道:“好像不能飞。”


    两名侍卫蓬头垢面的从一堆木头块里爬了出来。


    闻景承道:“没事,让木匠们再改良一下,可能是高度不够,等多试验几次看看。”


    池安知突然觉得他家王爷不理智起来是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一个恋爱脑都能看出这玩意儿飞不起来,王爷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改良后再试试?


    算了算了,自家王爷,得顺着。


    闻景承没再理这堆破铜烂铁,搂着人往膳堂走去,“传膳吧。”


    早膳依旧丰盛。


    池安知反复盯着闻景承的脸,左看右看。


    闻景承疑惑,“溏溏看我做什么?”


    “景承哥哥怎么没去上朝?”


    “过会儿陪你用完早膳,我再进宫。”


    “是有重要的事吗?”


    “不算重要,但得跟皇兄汇报一声。”


    池安知喝着粥,“我今天想回侯府看看娘亲。”


    “我送你回去。”


    “嗯。”池安知心情不错,食欲大振,一眨眼功夫就喝了满满一碗粥。


    闻景承特意将池安知送回了侯府再折返往皇宫而去。


    池夫人站在大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身影,半是嗔怒,半是欢喜的说着,“不是要三日才能回门吗,你这孩子就是不懂规矩。”


    池安知揽着娘亲的手臂,“我想吃藕饼。”


    “好好,刚好今天厨房来了最新鲜的莲藕,娘亲自给你做。”


    皇宫,慈坤宫:


    “咚咚咚。”太后念经的手一顿,错愕的看着散落一地的念珠。


    王嬷嬷跪地,“娘娘,奴婢捡。”


    太后心里忽然憋闷的厉害。


    王嬷嬷安慰着,“这可能是您最近心诚礼佛时间太长,线断了,奴婢让人好好处理,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样的差错。”


    “听说南边进贡了一批紫檀木?”太后问。


    “确有其事。”


    “重置一串吧。”


    “是,奴婢这就去交代。”


    闻景承刚踏进太后殿,就见嬷嬷行色匆匆走来,手里更是捧着一堆碎落的珠子,他不明道:“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礼佛的时候,念珠断了,娘娘交代重新做一串新的。”


    闻景承目光落在莫名其妙断裂的珠子上,心脏不知为何像堵着什么,突然就有点喘不上气。


    “奴婢还得去司饰坊监工,这次可不能再出差错。”说完王嬷嬷就往外走。


    “本王随你去一趟。”闻景承返身出了宫殿。


    傍晚,王府马车徐徐驶出侯府。


    池安知双手捧着藕饼,偷偷掐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公子,到了。”吴祥伸手相扶。


    池安知正欲下马车,腰上忽地多了一只手,对方强而稳的将他半抱下去。


    闻景承道:“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池安知言笑晏晏的仰望着他,“爹回来说你还在跟陛下议事,我就自己回来了,又不远,不想你再折腾一趟。”


    “这是给我的?”闻景承拿过食盒,一打开就闻到了浓郁的莲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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