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那粘糊骄矜的声音,熟悉他的人早已听出是谁。


    许殊脸冷下来,小徐笑得勉强:“白总,这……”


    “抱歉!后台中病毒了!”白宗沭笑意僵在脸上,冷汗直冒,强撑着大喊,“白麟白麟!快去总控室看看!谁她妈搞得鬼!!”


    大屏上热辣画面还在继续,男人进一步发出指令,笑得得意:“好啊,那你就像条母狗一样爬过来,舔我,我就奖励你……”


    “好,要你奖励我……”


    摇晃的摄像头终于转向那地下摆出羞耻姿势的男人,他面色潮红、神情迷离,眸光涣散着趴也趴不稳,偶尔还被男人用脚踩到他脸上去挑逗,整个人像失了神志。


    如此清晰放大的一张脸投射在屏幕上,工厂员工瞬间炸了!目光全部投向二楼,交互着窃窃私语……


    一直在强行解释是中病毒、黑客攻击的白宗沭也刹住嘴,喉咙里像吞咽了块大便,许殊冷蔑目光里,他死活再也说不出来一句。


    急急跑回来的白麟焦急道: “爸!总控室被人锁了,我现在叫人砸开!”


    耳边回荡地喘息哄笑声就像火上浇油,白宗沭如利刃般射向白町,不复骨肉亲情,倒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红着眼猛冲过去,一脚狠踹!连人带桌一并掀翻在地……


    他撕心裂肺嘶吼:“无耻!!”


    “狗东西!你简直不要脸!!”


    第64章 偾张


    这一脚白宗沭是奔着杀人去的, 完全没收力,白町被砸在地,五脏六腑震荡, 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险些呕出血来。


    老板对亲儿子大打出手!保安都不知该不该阻止, 二楼隔板灰尘飞扬, 乱作一团,倒叫空地上几百双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你和你妈那蠢货一样!都是不中用的货色, 倒像来找我讨债的现世报!”


    “丢人现眼的货色!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白宗沭气得脸红脖子青,指着大屏幕怒吼,“你还要脸吗?你还要脸吗?!”


    局面失控, 小徐则警惕这乱七八糟的状况,站在小老板身旁, 尽职地护着他。许殊冷淡站起来, 欣赏小丑的狼狈。


    脑海中, 方郁情的声音永远挥之不去……


    【那女人抱着脑袋蹲在床脚发病,不断用脑袋去撞墙,我不记得是谁先动手的?好像是霍英华那个禽兽,他一直对你妈的胸很感兴趣, 伸手去扒拉,然后那女人挣扎尖叫!】


    【那声音太恐怖了……】


    【然后,他们好像全疯了。许殊,请你相信我,我也被吓到了!嘶我太低估了这群富家子弟……我不敢靠近, 我怕坐牢, 他们也上头了,完全没注意到我。】


    【等清醒过来, 那个女人已经被剥干净衣服,在地下不知是死是活……】


    【许殊,我发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敢犯下这些事,我也是穷人家出身,我爹就是个卖盒饭的,我不敢呐……】


    都是好面子强自尊的一家人,白宗沭彻底被气晕头了!白娉看白町被踹得像垃圾场里的娃娃,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爸……”


    “白娉!马上去叫辆车!把这狗杂种给我送老家挖地去,锁死一辈子都别给他出来!”


    “爸……”


    “没听到我说的?滚!!”吼完女儿,那不堪入耳的喘息还在不断灌入他耳朵,他朝双胞胎怒吼,“还没有砸开吗?要不要我拿榔头亲自去砸!!”


    白麟脸色青白,立即又跑去总控室催促!


    混乱中,小徐压低声音问:“小老板?我们要不要现在走?”


    “马上。”许殊双眸闪烁微光却盯着那头撕扯,半步不肯挪。


    “你妈就是个蠢货,从小就把你养坏了,自己也成个妒妇疯子!滚去疗养院也不见将你教育好,白町,你给我滚回老家,蜕了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好好称量清楚自己到底是几两重的贱骨头!”边喘白宗沭唾沫横飞。


    身体疼痛渐渐变成种麻木,而钻入耳道的外扩音,简直是将白町最骄傲的尊严在一点点凌迟……当着几百双眼睛、当着他曾经最鄙夷的人……


    踹得身躯晃动,他垂着头,坠落的发丝盖住脸,像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可听到白宗沭的暴论时,白町恨恨瞪回去:“我妈?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从小到大我和我妈的痛苦不都你带来的吗?”


    他扯出一抹笑,牙龈间浸满鲜血,“白宗沭你就是个烂裤-裆!你不是人,你还扯着教义的大旗教育我?你外面玩过多少女人?家暴过多少次我和我妈?有多少个贱货挺着肚子上门!我妈成那个鬼样子不就是你逼的吗?!!”


    他指向后方,嘶哑控诉,“就连那边三个贱货生得贱种,都是你的风流债!你才是最不要脸那个!!!”


    众目睽睽之下,白娉知道她爹最不能戳破的就是面子,可经年的家丑却全被白町控诉般大吼出来,她被吓得惶恐。


    心里知道完了,不会有转圜余地了。


    果然白宗沭脸上由青转黑,五官狰狞可怖、形似恶鬼,盯着他的好儿子,缓缓浮出一抹森冷的笑,“好,好,好!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就滚出白家,别再花老子的一分钱!脱了花老子钱卖的这身皮,光溜溜的滚!以后当乞丐、当王八,也别再想老子会给你一分钱。”


    那虚浮的短信终于得到证实,原本还惶惶质疑的心仿佛得到种诡异的安定,都是白家的种,凭什么他拿不到财产,那些野种也配?


    白宗沭手指羞辱般不断地戳在他脸上!


    尊严碾落一地的同时,他已经看见所有东西在悄然离他远去,霎时,这根讨嫌的手指碍眼极了。


    每戳一下,都在清晰无比地告诉他,白町,你已经成为笑话,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身体里血液全部涌入,他脑袋轰地一声!喘息声变得朦胧,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可眼前晃动地手指真的是碍眼碍眼碍眼!!!


    他摸到个细长的东西,抬手随意一挥!


    血雾偾张,尽数溅落他脸上,温热的,腥臭的,又是比毒-品还要振奋刺激的!


    大脑阈值在不断提升,有声音告诉他,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于是他面无表情砍断白宗沭之后,顶着满脸血污,几乎是瞬间的,他反扑上去!一刀捅进了他爹裤-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痛全部转移到了最脆弱的地方!


    手指的痛还没传输到大脑,白宗沭几乎是毫无防备就被按翻!那一刀叫他面如纸白,冷汗流淌,疼得就地打滚,又要推开发疯的白町……


    众人呆傻片刻,还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都在,反应过来才全部围上去,用防爆叉将撕扯扯开……


    被人脸朝下摁在泥土里时,白町像癔症发作!还在嘶吼!


    那撕心裂肺的声响不似人声,更像种被荆棘刀片死死架住的禽兽,只有兽性,丧失人性!


    血液染红白町死死瞪圆的眼,透过人群,许殊看清了他的怨怼、仇恨、嫉妒,他毫不怀疑,在白宗沭身上泄完愤,下一个目标,他绝对会冲向自己……


    “爸!”白娉惊恐地扶住抽搐的白宗沭,血在身下不断蔓延,她失声尖叫,“叫救护车!谁打电话叫救护车!!!”


    小徐从震惊中回神,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下半身,表情痛苦扭曲,回身一把护住许殊,“太糟糕了,小老板,我们马上走。”


    “马上。”许殊淡漠地看着这出闹剧,凝住目光,连眼皮都不眨。


    “不行,老板责令我保护好你,马上走。”小徐强硬起来。


    用身体隔绝混乱,揽住许殊就要往楼下走,他以为要费一番力,才能拉走许殊。可没想到许殊没抗拒,他很轻,几乎窄得像片轻拂的柳叶,轻轻一带就在他怀里,亦步亦趋地往外走。


    隔空交汇的视线被掐断,他要走!这个引起他所有不幸的贱人敢走!!!


    白町拼尽浑身力气,乱刀挥舞着从防爆叉下挣脱出来,荤素不忌,全然的疯子谁挡他就要伤谁,“你也死你也要死!!滚!你也滚!!”他双目赤红,歇斯底里。


    都是打工的,哪个保安会玩命?顿时被他这阵仗吓得推后,用防爆叉防卫。


    白町谁都没看,握着鸡尾锯就只直奔许殊!杀了他,再剁了白麒白麟!兴奋上头,他已经幻想着血液从许殊脖颈滋啦喷涌而出的动听……


    许殊却早有防备,手中柠檬水劈头盖脸就砸了他满脸!被浓度超高的柠檬酸水灼烧眼睛,就这么恍惚间隙,那重达一升的保冰杯,就狠狠砸到他头上!


    与此同时,没想到小徐身形矫健灵活,抬腿一脚!就将张牙舞爪的的白町踹回白宗沭身上!


    “啊……”


    “啊啊——!”两父子用时痛死。


    保安才趁此机会,一拥而上,制服住发疯的白少爷。


    见状,许殊看向小徐惊奇地眨眨眼。


    小徐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嵩山少林寺出过几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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