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好惹,司机不说话了。
而看了全程的服务员目瞪狗呆,在爹妈闹着要报警、熊孩子撒泼打滚里,慢慢打字。
【这个博主,确实非常有个性的……】
……
手机震动,打开还是凌知城的消息,照片是一箱破书。
许殊回了个问号。
【凌知城:我堂侄要卖,既然你开书店,低价让他送你家去。】
【许殊:破成这样,修复我要花好多精力,你真以为我靠书店营业?】
【凌知城:知道知道,既然要装也装得像点不是,都是有些历史的书,丢了也可惜。】
这么一想也对,许殊砍了砍价,就同意了这笔买卖。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书店装修好的二楼,有道从楼后面开的大门。他搬来没几天,家具不多,也不需要电视,长长软软的大沙发,衣帽间和客厅挂满了各式衣服,还有整柜化妆护肤品。
洗漱完,贴好面膜,楼下的车喇叭就在滴滴响,许殊慢悠悠从窗口看了眼,下楼开门。
一见是贴面膜的,堂侄习惯性抱怨,“大哥,我淋雨等了三分钟。”
许殊冷笑,找茬他可不怕,“我下楼拢共不到一分钟,车喇叭都摁坏了吧。”
“什么呀,男的啊……”他说话堂侄被吓一跳,退半步将箱子搬他店门口,期间还在小声抱怨,“一大男人敷什么脸,娘里娘气的。”
见他脸上、头发上还有烟油,许殊挑剔地打量他,嫌恶道,“头油脚臭口臭,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映出两黑印子,就是你所谓的男子汉味道是吧?把不爱干净当成你的英雄勋章。放下书就滚,别给我店染臭了。”
堂侄想发怒吧,又怕这种特殊群体沾上,畏缩着甩下狠话,“在文杭你给我小心点!”
“嗯嗯,会超小心。”许殊敷衍着,横眉一挑,“还不走,真等我拿棍子赶你?”
堂侄没招了,“大哥,你还没给我钱呢!”
“这么牛,去找凌知城要啊,给我介绍的什么破生意,改天遇到你看我打不打死他。”
以为遇到社会狠人了,堂侄脖子一缩,迅速上车跑了。
“怂货。”许殊嗤笑。
箱子还挺沉,他费劲巴拉踹店里去,又找出凌知城微信,怒发六十秒语音连续臭骂完,心情才好不少,美美地上楼取面膜,流程精致地护完肤,才哼着小曲下楼拆箱子。
用美工刀划开,装的都是些几百年历史的老书,有些页片残缺、有的已破损,许殊一本本挑拣出来,将品相完整的放置书架上,破的、烂的就放在篮子里,准备拎上楼修复。
许殊看起来挺浮夸不着调一人,干起这种精细活,竟然有板有眼的。
就像拼豆和拼图一样,他做书籍修复更多是种解压和打发时间,怀揣着别样目的的同时,自己也算有兴趣。
这书店已经基本完工,书籍什么都摆好,随时可以开业。
但许殊在等待一个时机。
书挑拣完、柜台摆上鲜花,许殊满意地环视一圈店内,拿出手机连拍几百张自拍,回到二楼暗室。
他用毛刷轻轻扫去灰尘,“《南朝淮章》?”
这本烂得过于严重,修复起来太麻烦,许殊本想直接丢掉,但又觉得像个什么孤本,估计还挺值钱,就随手放在了桌台上,出门窝沙发上修图去了。
几百张照片他精挑细选出三张,特地露出自己清俊的素颜侧脸,休闲又居家,和以往精致雕琢的风格截然不同,顺手加上文杭市定位,发在社交平台上。
【God-blessed殊:小店准备开业了,迎接崭新生活!图片.JPG】
他发的是国内账号,粉丝也瞬间盖起几百楼,在满屏嘲讽他立人设和装逼的留言里,也有不少夸赞、留言、恭喜他的。
许殊心态已经练出来了,专挑好听的回复两句。
接着他点开一个未关注账号,头像是个抱着机车头盔俯瞰洛杉矶夕阳的背影,名字叫Guardian霑,进入私信,六年来这账号经常会私信他。
……
【许殊?】
【你竟然当博主了。】
【抱歉,看他们骂你,我也很难过,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快毕业了,我最近回上海了,许殊,我们能见一面吗?】
【呵呵我想什么呢,你怎么会看见我的留言】
……
期间许殊从未回复过,却也忍不住常常查看。
最新留言就在一分钟前,看得出对方也很震惊。
【许殊,你回文杭了?】
许殊脸上划过抹笑,上钩。页面滑动、关闭!许殊并未打算现在就理他。
转而在手机上搜索起神颜科技的信息,这个谢容还真神秘呐,海量数据里他竟然检索不出半点有用信息,谢家……
天色渐暗,血月似妖,许殊打起哈欠,捏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暗室里那本《南朝淮章》泛起诡异蓝光,缕缕丝络如天阶幻影,隐隐描摹出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
男人双目骤然睁大,看着许殊睡颜,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翊书?!”
==========作者有话说:==========
开新书啦,欢迎大家留言
依旧每一条我都会认真的,感谢相遇~
第2章 翊书
起床的许殊脑袋头疼欲裂,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聒噪了一整晚,但今天还要重要的事做,得起床了。
压压稍长的头发,他先在外卖上点了杯冰美式,就在盆里倒满冰块将脸浸入消肿,抬头时,水润透白、眉眼下红痣愈发妖艳,许殊很满意地拍拍脸。
回到客厅,却被突然站在中央的人骇了一大跳!
那人墨色发丝垂落肩头,玉冠高束几缕发丝垂落颈间,衬得他五官英挺凌厉,挺拔修长的身形立在客厅。过高的身形,把这房子都显矮了,眉宇间有种沙场武将的凛冽杀伐。
可男人就这么定在那儿,满目错愕和猝不及防,浑身戒备,像自觉落入什么陷阱般。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许殊,他眨眨眼,有些懵懵的,随即恹恹垂下眸大力揉搓眼皮,嘴里满是烦躁:“真的操了!幻觉怎么又来了……”
男人凝在眉宇间的错愕还未散尽,抬眼直直撞向许殊。
顷刻间,武将褪去所有怔然,眼底翻涌滔天惊喜!英挺凌厉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盛满失而复得的撕心裂肺,“翊书?!楚翊书!我还以为昨晚是个梦!!”
他再也按捺不住,脚步疾迈,大步朝许殊奔来,长臂微微张开,满心都是想将他紧拥入怀的急切。
即便清楚是幻觉,许殊也还是被吓到,下意识抬手挡住……果不其然,就在男人即将触碰他的刹那,犹如透明无形的介质,毫无阻碍的穿透许殊身体。
许殊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咚咚跳的心脏才慢下来。他慌忙跑过去拉开储物柜,露出满满一柜的利培酮、帕利哌酮,全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他拧开盖子,胡乱就冷水吞下去。
而武将男穿过他身体时则像被万箭穿心,痛苦得微蜷起身躯,比身体更痛的是心,他眼底希望碎裂,化作茫然、惶然与难以置信……他死死攥住心口衣襟,撑着折磨,他走到许殊身旁,“翊书,这里是哪里?为何你缴去青丝,还穿得好生古怪?”
几颗药下肚,许殊算是知道今早头为什么这么痛了,明显是发病前兆。
许殊转向幻影,清楚看见男人眼底犹带血泪。
“逃出的斥候传信,说城池失守,楚氏满门被尽数屠戮。我始终不信,这些时日都在上书祈派增援,可你为何会在这里?我也……”
听着听着,许殊又默默倒出半瓶药,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
男人渐变得疑惑,“翊书,你是在吃什么?”
心平气和下来,逐渐接受事实的许殊,还仔细打量了男人一番。
他眸光大胆直白,却将这幻影盯得手足无措,肩背都透着几分不自在,“翊书,为何这样看我?”
许殊评价,“长得挺帅,还有点眼熟,我把谁的脸幻想成你了呢,呵,这记性,竟然好多都不记得了。”
他的幻觉从来都有迹可循,最严重时,夜半惊醒,霸凌过他的同学会变成厉鬼,不断掐他脖子,即使是假,许殊却真能体会到窒息。
听见他前半句话,男人身上杀伐戾气褪去,神色略显局促,又有遮掩不住的哀伤,“从未听你这样夸过我,翊书,你怎会忘记我呢?”
手机闹钟响起,惊得男人全神遮挡在许殊身前起势,警觉戒备!
许殊无视掉他夸张态势,径直走过去关掉铃声,时间到了,他不能耽误预约的时间了。
“这是何物?还会发光。”身后传来疑问。
化妆镜前,许殊皮肤很好,只是睡眠质量太差,眼底略微发青。
他取出遮瑕盘,用指腹轻轻点涂在脸上,眉毛随意描了几笔,整个人气色显得更好了。那边那幻影却如遭雷击,仿佛不理解他为何要像优伶般摆弄妆容,“涂脂抹粉,翊书你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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