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嘴角还挂着鲜红的血迹,已经没了意识。
“小锦,你醒醒,你别吓我。”裴珩踉跄着把人抱起。
冯正斌迷迷糊糊之际发现有人在靠近,他警觉的睁开双眼。
时序面如土色,犹如地狱而来的活阎王,一把将地上的烂泥给提溜了起来。
冯正斌错愕的瞪着他,“为什么你没死?”
时序面沉如黑的将人往外拖去。
冯正斌剧烈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时序全程一言未发,直至将冯正斌给拖到了还未完全扑灭的大火前。
冯正斌感受到热浪,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抖如筛糠。
时序漠然的瞪着他,“想要炸死我们?”
冯正斌知道怕了,求饶道:“我知道错了,我接受法律制裁。”
“只要你还活着,法律肯定会制裁你。”
言罢,时序毫不客气的将人给推进了火海中。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吼叫从里面传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连滚带爬的窜出。
冯正斌疼的满地打滚,企图用此办法来熄灭身上的火焰。
时序似乎并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等到那人身上的火焰熄灭,准备再次将他丢进去。
慢火烹煮,一定能让他痛不欲生!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冯正斌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时序目光阴冷,“这只是开始。”
冯正斌被吓得失声,不顾皮开肉绽的疼痛,一点一点的往前爬去。
只是他刚爬出两米,又被时序给拖了回来。
火焰炙烤皮肉的疼痛让他止不住的发抖,一个没憋住,尿了。
……
普华医院急诊科,三三两两的围坐着不少人。
爆炸来的太快,虽然撤散了大部分宾客,但还未来得及跑远的少数人依旧被爆炸威力震伤。
裴珩狼狈不堪的坐在抢救室外,周围人影匆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清他们是医生。
那扇紧闭的门来来回回进出了好多人,他们时不时会在门口交谈几句,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来联系他这个家属。
他的小锦,是不是情况不好?
“受伤的宾客都已经安置妥善,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厉庭深是也尽显狼狈,毕竟逃命时,谁也顾不了形象不形象。
裴珩僵硬的抬起头,认出来人时,礼貌的站起身,“今天让厉总受惊了。”
“我倒是没什么事,时锦情况如何?”厉庭深瞧着还没有动静的抢救室,这应该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裴珩也不知道是不是爆炸后遗症,他所听见的声音都是忽远忽近,很不真切。
简星意一脸自责道:“我没有想到那个家伙还会醒来,我当时应该再多揍他两下。”
裴珩摇头,“如果不是简助来通知我们,今天我们估计都会凶多吉少。”
“我应该再谨慎一点。”
厉庭深握住简星意冰冷的手:“时锦有需要我的地方,裴总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厉总,我能处理,简助身体也不好,厉总先带他回去休息吧。”裴珩看出简星意面色青白,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别的原因。
“我等他平安出来再走。”简星意望向自家先生。
厉庭深明白他的意思,“我们一起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时序赶到医院时,紧闭的抢救室终于传来了动静。
医生面色凝重的看着门外等候的一众家属,踌躇了片刻后才如实交代,“刺激过度导致急火攻心,脑部也有出血迹象。”
时唯安趔趄一步,时序赶紧扶住母亲。
医生继续道:“二少的身体不适合再次开颅手术,只能慢慢等血块自行吸收。”
裴珩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医生:“现在不清楚出血会不会导致别的后遗症,需要等二少醒来再做进一步评估。”
这一晚,气氛压抑的无人安眠。
裴珩麻木的坐在病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时锦,他在后悔,后悔迟了一步。
明明步步紧逼,就差几天,再有几天冯氏必然能连根拔起。
可是偏偏就迟了一步!
“啪。”裴珩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时序站在门口,心脏也憋得厉害,或许是他这段日子明里暗里的打压,才给了冯家鱼死网破的想法。
“冯正斌呢?”时唯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冷不得的开口询问。
时序转过身,“在烧伤科治疗。”
时唯安没有再说话,而是晦涩不明的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儿子。
时序明白母亲的意思,“听说烧伤换药的时候最痛苦,他这么严重的烧伤,药物更换应该更勤一些,我会通知医院仔细治疗,确保让他早日康复后接受法律制裁。”
第146章 死亡
当晚,盛意山庄爆炸被刷上各大平台热搜。
但词条挂上不到五分钟就被全部清空撤去,随后冯氏集团黑色产业链被全部曝光,瞬间引爆所有网络。
冯氏面临调查,所有高层被带走审问。
隔天一大早,调查结果公布,冯氏董事长被判处死刑,其子冯正斌被判无期徒刑……
医院:
裴珩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如果不是小鸟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他都不知道原来天亮了。
他就这么僵坐了一晚上,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咯吱”一声,病房门推开。
时唯安瞧着他眼底的黑眼圈,轻声道:“你去休息会儿,我来守着。”
裴珩一动不动,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走。
时唯安心里又酸又涨,难受的厉害,“你不想休息,好歹也去换一身衣服,再洗漱一下,小宝等会儿醒来看到你这样子,肯定会着急的。”
裴珩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捶了捶发麻的双腿,声音又干又哑的说着,“我很快就回来。”
时唯安见他走后,上前替时锦掖了掖被子。
时锦很白,昨晚被冯正斌掐过的地方泛着还未散去的青紫。
时唯安心疼极了,小心的拂过他脖子上的伤痕,“我的乖乖又受苦了。”
裴珩回来的很快,生怕他这一走时锦又出什么意外。
时唯安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跑回来,道:“你别急,小宝没事,还没有醒。”
裴珩长舒出一口气,故作平常的走回床边。
时唯安将早餐递上前,“知道你可能吃不下,好歹也吃两口。”
裴珩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着食物,机械式的吞咽着。
时唯安再道:“冯家已经被清算,没有人会再威胁到我们小宝。”
“冯正斌呢?”裴珩吃完最后一口面包,问。
“全身大面积烧伤,正在接受治疗,这么严重的伤,短期内肯定是恢复不了,可能需要一两年,或者是终身。”
裴珩听出了阿姨的言外之意,冯正斌好不好,什么时候能好,得要看他家小锦病情如何。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简星意推门而进,注意到屋内压抑的气氛,不由得心里一咯噔,他快步跑到床边,急忙道:“小锦情况怎么样?”
裴珩望着来人,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厉总,他是单独过来的?
“你别看了,我偷偷跑来的。”简星意伸着脖子看向床上还没有意识的病人,蹙眉道:“小锦还没有醒?”
“简助一个人来的?厉总不知道?”裴珩犹豫着要不要给厉庭深打个电话。
简星意忽略他的一系列问题,往床边靠了靠,“医生有说他什么时候醒吗?”
“医生没有说,他现在情况不稳定,可能需要昏迷几天。”裴珩回答。
简星意低下头,“都怪我不够谨慎。”
“简助不用自责——”
“我是保镖,我怎么能忽略这么明显的危机。”简星意越想越是懊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裴珩有点懵,他好像被挤开了。
简星意可怜巴巴的注视着床上没有半点苏醒迹象的时锦,“我问过李爷爷了,他身体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这一遭下去,怕是又得被打回原形。”
裴珩心如刀割,声音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能治好的,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治愈。”
简星意点头如捣蒜,“裴总说得对,活着才有希望。”
言罢,他将手腕上的佛珠取下,套在了时锦的左手上。
“这是佛门圣物,保佑了我很久很久,现在换他来保佑小锦,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裴珩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让简星意随身佩戴,那肯定是很珍贵的东西。
……
入夜,裴珩趴在床边浅眠,忽觉握着的手轻轻动了动。
他立刻警觉的清醒过来。
屋内灯光微弱,床上的人将醒未醒的颤动着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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