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没有接受他的添加,“我加了你八十二次。”


    “对不起,我多加一次好不好?你等我加满八十三次再通过我。”


    时锦撇嘴,“每条验证信息都不能一样。”


    “好,不一样,我认真写,我诚意满满的请求添加。”


    时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瞧着上面的宝贝我爱你五个字后,一时没忍住,通过了。


    裴珩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的吻向他的唇……


    司机在路边已经喝完了两瓶水,正准备开第三瓶时,轿车内终于传来了呼唤他的声音。


    裴珩心情很好,笑呵呵的说着,“开车。”


    司机坐上驾驶位,偷偷瞄了一眼后排。


    裴珩升起挡板,阻止任何多余的视线。


    时锦面红耳赤道:“你挡这个干什么?”


    裴珩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怕他看到了不专心驾驶。”


    时锦想要抽回手,却被人十指相扣着。


    车子平稳上路。


    时锦有些发困,靠在裴珩肩膀上迷迷糊糊的说着:“你昨晚是不是守了我一夜?”


    “嗯,你在发烧,我不放心。”


    “我以为我是在做梦。”


    裴珩心脏发疼,他的时锦变得若即若离,小心翼翼,甚至把他的一点好,当成做梦!


    时锦努力的挤着笑,“以前我那么无理取闹,我怕你以为我又是在装病。”


    致命的回旋镖狠狠的扎进裴珩的心脏,他用力的将人搂入怀中。


    “阿珩,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时锦还是有点恍然,他觉得自己病的不轻,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昨天去找你的路上,我向神明许愿,只要能找到你,只要你是平安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如果我食言,就让我永失所爱,孤独终老,不得善终。”


    时锦堵住他的嘴,“阿珩,不要这么说。”


    “那一路,我把过去五年想了一遍,又把分手那五个月想了一遍,每走一步,心脏就痛上一分。”


    时锦望着他,泪水萦绕。


    “我不敢想,如果我找不到你怎么办,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那么黑,你怕不怕,你冷不冷?”


    时锦摇头,“我不会有事的。”


    裴珩心有余悸,“我不敢再放手,我怕,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苦受痛。”


    时锦身体轻颤,下意识的攥紧他的衣角,“我不会受苦的,没有人能欺负我。”


    裴珩自嘲,“是啊,没有人能欺负小锦,只有我会欺负他,我自以为是的放手让他委屈了五个月,我是个畜生。”


    “我不委屈,以前是我脾气太坏,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忘了你夹在中间,比我、比任何人都为难,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你血浓于水的至亲,我不该跟他们闹得太僵。”


    “不怪你,是我没有权衡好你们之间的矛盾。”裴珩仿佛是下定了某方面决心,“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能处理好。”


    时锦意外,“你要怎么处理?”


    “我们离开。”


    时锦瞠目,“离开?”


    “我放权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等我安排好所有工作,我们就去国外。”


    “阿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昨晚你昏睡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我不能再这么权衡下去,无解的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舍弃。”


    “可是那是你爸妈啊。”


    裴珩低下头,声音哽在喉咙里,许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时锦同样是如鲠在喉,他怎么能意气用事到让裴珩彻底和家里断绝来往。


    那太残忍了。


    “我们再等等,或许叔叔阿姨就想通了?”


    “没用的。”


    时锦依偎在他怀里,“我以后不会再去招惹他们,装作看不见,不吵起来,就没有矛盾。”


    “小锦,你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你只要记着一点,我不会再离开你。”


    时锦虽是不忍,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医院:


    时锦坐在椅子上,任着医生消毒缝合。


    麻药作用下,伤口并没有痛感。


    裴珩却有一种针尖扎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见医生每缝合一下,就提醒一句,“轻点,再轻点。”


    医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止不住的发慌,越慌手就越抖。


    最终还是时锦大义灭亲把人给推出了处理室。


    裴珩焦急的趴在门上,哪怕看不见,也在声嘶力竭的要求着,“轻一点,他怕疼。”


    时锦扶额,“我没事,你继续。”


    医生小心缝合着,“这两天千万不要再碰水,如果持续性发烧,就必须来医院挂水消炎。”


    “嗯,我知道了。”


    “等会儿护士会送来口服药,您先别动,尽量右腿不要着力,我让人给您推个轮椅。”


    “不用——”


    医生摘下手套,建议道:“还是坐轮椅吧,不然裴总肯定会抱着您离开,这样更醒目。”


    时锦觉得一个好病人理所应当听从医嘱,毫不犹豫的坐上了轮椅。


    处理室外:


    裴珩不放心,再三询问道:“用不用住院观察一下?他昨晚烧了一晚上,今早都还有点低烧不退。”


    时锦怕被强行扣留在医院,滑动轮椅快速离开。


    裴珩追上前,“小锦等会儿,医生还有话没有说完。”


    “医生该说的都给我说了,不需要再说第二遍。”时锦按下电梯。


    裴珩蹲下检查着伤口。


    时锦抱怨道,“如果不是裴总要求,都不用缝合。”


    “怎么不用,伤口很深。”裴珩反驳道。


    时锦哭笑不得的任他查看,“不知情的见你这么认真,怕是都得误会我是不是要被截肢了。”


    “呸呸呸,不许胡说八道。”裴珩站起,推着轮椅进入电梯。


    电梯下降。


    时锦透过电梯镜一瞬不瞬的打量着身后的人,裴珩正在认真研究说明书,似乎是怕有什么副作用,看的比亿万合同还专注。


    “叮”电梯到达。


    白光从敞开的缝隙中争先恐后的涌进,时锦脑中蓦地袭来一阵剧痛,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所有光芒在眼中顷刻间消散,世界仿佛被黑暗吞噬。


    “小锦?”


    朦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暗一点一点褪去,颜色一点一点被晕染回来,世界逐渐敞亮。


    “小锦怎么了?”裴珩见他没有回应,绕到轮椅前。


    时锦僵硬的抬起头,痛感消散,眼睛恢复,好像无事发生过。


    第72章 你是不是不舒服?


    裴珩见他额上冷汗涔涔,连忙蹲下再次查看他的伤势。


    时锦麻木的摊开双手,掌纹清晰,他视力很好。


    裴珩并没有发现伤口有出血现象,不放心道:“小锦是哪里不舒服?”


    时锦回过神,四目相接,“我没事。”


    裴珩擦过他的额头,上面的汗水还未完全散去,脸色也出奇的难看,他这样子,怎么会是没事?


    时锦揉了揉肚子,转移话题道:“有点饿了。”


    裴珩瞧着他身后关上的电梯门,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去做个检查。


    时锦拉住他的手,笑容浅浅,“我想吃珍宝斋。”


    裴珩点头,“好,我打电话让他们留个位置,还是要看江景吗?”


    “嗯。”时锦欢喜的收回视线,只是在低头的瞬间,双手情不自禁的收紧成拳。


    ……


    午饭过后,裴珩先将时锦送回别墅休息,再返回公司。


    杨依诺今日从踏进风行集团,心里就是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可能是做贼心虚,她时不时就查看手机信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杨依诺被吓了一跳,惶恐的看向门外的秘书。


    “杨总,文件您都看好了吗?”秘书问。


    杨依诺手忙脚乱的翻看面前的一堆资料,“再给我几分钟时间。”


    秘书退出办公室。


    杨依诺心神不宁的双手抵着额头。


    “杨总有时间吗,我们聊聊?”裴珩站在门口,将杨依诺的状态全部尽收眼底。


    杨依诺没有往日见到裴珩的惊喜,甚至还有几分惊吓,她努力的保持着平静,道:“裴总要跟我聊什么?”


    裴珩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杨依诺僵直着后背,哪怕化着淡妆,也遮盖不了她惨淡的气色。


    裴珩坐在女人对侧,翘起一腿,语气淡漠,“杨总昨天没有来风行?”


    “昨天有点事耽搁了,我会很快处理好这些资料,不会耽误——”


    “杨总昨天是不是一直在等什么消息?”


    杨依诺呼吸都急了几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裴总这话我有些听不懂。”


    “杨总知道昨天姜南初被绑架的事吗?”


    “略有耳闻,不是说救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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