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初趁机挤了进去。


    赵嘉延蹙眉道:“你进来干什么?”


    姜南初笑:“我说了,我来感激时少。”


    “你在外面等着。”赵嘉延阻止她靠近。


    “太麻烦了,一起进去呗。”言罢,姜南初直接把他甩在后面,快步跑进院子。


    赵嘉延生怕这女人没有眼力见刺激到时锦,忙不迭的跟上,“你给我站住。”


    “咔嚓”一声,房门从里被人打开。


    姜南初一个急停,自上而下的审视一番屋内的男人,“裴总怎么在这里?”


    赵嘉延颤抖的指着他,“你对我家小锦做了什么?”


    裴珩见着咋咋呼呼的两人,语气平静道:“公司有点事我要暂时过去一趟,小锦还没起,再过半个小时去叫醒他,让他吃点东西再睡。”


    赵嘉延脑子有点懵,是他记忆混乱了,还是裴珩走错了地,他们俩不是分手了吗?


    裴珩再交代道:“他昨晚发烧了一整夜,今天肯定吃不了多少东西,哄一哄,尽量让他多吃两口。”


    赵嘉延倒抽一口凉气,试探性问道:“你是裴珩吗?”


    裴珩点头,“我先回公司了,晚点回来。”


    赵嘉延拼命的揉搓眼睛,也不管是敌是友,戳了戳旁边女人的胳膊,“我有没有听错什么?裴珩说他等会还要过来?”


    姜南初啧啧嘴,“这没出息的样。”


    赵嘉延如梦初醒,“对啊,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


    说完,赵嘉延快步跑进屋子,直接反锁。


    姜南初被堵在外面,疯狂的拍打大门,“赵嘉延,你开门,我还没有进去。”


    赵嘉延充耳不闻女人的喊叫,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二楼。


    时锦早就醒了,只是头晕脑胀睁不开眼睛。


    等缓了半个小时,他才攒了点力气清醒过来。


    赵嘉延迫不及待的凑上前,“为什么昨晚不通知我?”


    时锦被突如其来的大脑袋吓了一跳。


    赵嘉延掀开被子看向他腿上的伤口,“怎么不去医院处理?”


    时锦揉了揉胀痛的脑袋,“一点小伤口而已。”


    “裴珩说你昨晚发了一整晚的高烧。”赵嘉延气急道。


    时锦动作一顿,下意识的环顾屋子,企图找到第三人的痕迹。


    赵嘉延抱臂站在一旁,“你想找谁?”


    时锦收回视线,准备下床洗漱。


    赵嘉延轻哼,还是顾及他安全的将人扶着,“裴珩去公司了,说等会儿回来。”


    时锦神色一凛,“你说什么?”


    “你们和好了?”


    时锦摇头,“没有。”


    赵嘉延欣慰道:“还好你没有色令智昏到这地步,就要这样,哪怕他现在回头找你,你也给我矜持一点,无论如何都要耍他一阵再说,咱们不能白白受了那些委屈。”


    时锦洗了把脸,理智道,“你想多了,他没有要跟我复合的意思。”


    赵嘉延欲言又止,也对,裴家那家子没有解决,就算两人又和好,估计要不了多久还得被搅黄。


    时锦擦去脸上的水渍,“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绑架的?”


    赵嘉延想起就心率上升,“昨天原本还在看姜家的戏,结果今早梁助理跟我一说,我才知道你也被绑架了,吓的我屁滚尿流的就跑了过来。”


    “梁宇告诉你的?”


    赵嘉延点头,“你不用怀疑,你大哥也知道了。”


    时锦腿一软差点跪下。


    赵嘉延眼疾手快的扶着他,“梁助理跟我说这事你大哥会处理,让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时锦怎么可能不多想,大哥知道了,妈妈也就知道了。


    他急忙走回卧房,拿起手机,拨出号码。


    赵嘉延见他正在和时阿姨通话,推门下楼,看着餐厅里那一桌子早餐,很是震惊。


    裴珩那个狗东西就是会拿捏人心,不怪他家时锦给一点糖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


    这家伙是几点起来准备的?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睡!


    “嗡嗡嗡。”手机打断思绪。


    赵嘉延看着来电显示,不容迟疑的按下接听。


    时序:“到小锦家了?”


    赵嘉延回复,“时大哥,我到了,小锦刚醒,只是右腿受了点伤,没有大碍,你别担心。”


    时序:“想办法带小锦去普华做个全身检查,我怀疑他有事瞒着我。”


    赵嘉延听到这话心脏忽地停了一拍,“大哥、你、你在说——”


    时序:“上次回去我发现小锦在偷偷吃药,他骗我是益生菌,我藏了一片药,化验之后被告知那是保护肾脏之类的药物。”


    赵嘉延原本还有丝侥幸,现在彻底心死了。


    时序:“小锦很健康,不可能突然吃这类药物。”


    赵嘉延思来想去之后,还是硬着头皮道:“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肾虚?”


    时序:“……”


    第69章 裴珩迟早会知道


    电话就像是被人强行挂断了那般,许久都没人说话。


    赵嘉延纯粹是心虚的不敢吭声。


    时序则是在思考,思考他弟弟莫名其妙的补肾是不是真的肾虚。


    “大哥,虽然我这话乍听之下不靠谱,但仔细想想,小锦毕竟年轻气盛,跟裴珩又是你侬我侬,偶尔放纵,偶尔过火,年轻人嘛,总是不懂节制。”


    赵嘉延越说心里越虚,生怕这生性多疑的时总识破自己的胡说八道。


    时序:“咳咳咳,让他悠着点,年纪轻轻就开始吃药,以后可怎么办?”


    “是是是,大哥放心,这段日子我看着他,保证让他好好锻炼。”


    通话结束。


    赵嘉延虚惊一场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也不知道时大哥有没有相信自己的鬼话。


    “你嘀嘀咕咕在念些什么?”时锦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一早起来饿的胃疼。


    赵嘉延埋怨的瞪着罪魁祸首,他现在的瞎话是张口就来,都是拜谁所赐!


    时锦饥肠辘辘的坐在餐桌前,望着那一桌子的中西式早餐,他就算用脚丫子都能想到是谁做的。


    赵嘉延搬开椅子坐在一旁,神色凝重道:“你大哥知道你在偷偷吃护肾方面的药物。”


    “哐当”包子掉落在桌上。


    时锦如雷轰顶的看着对方,“你说什么?”


    “他如果再查下去迟早会知道你在三医院干的混账事。”赵嘉延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他的腰子。


    时锦放下筷子,“我大哥怎么知道的?”


    “他藏了你的药,拿去化验了。”


    时锦垂眸,果然大意了。


    “不过我编了一个理由,应该能骗他一阵子,但你也得想好万全之策,必要时刻坦白从宽。”


    时锦觉得他笑得很是不怀好意,“什么理由?”


    “还能什么理由,肾虚啊。”赵嘉延说的那叫一个坦率。


    时锦:“……”


    你才虚,你全家都虚!


    赵嘉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大哥让我劝你悠着点,你现在还年轻。”


    时锦愤怒的甩开他的手,“这两天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赵嘉延憋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时锦忍无可忍拿起一只包子塞进他嘴中。


    赵嘉延倒也不客气,乐哉乐哉的一口咬掉半只,“不得不说裴珩的厨艺是真不错,这鲜肉包有淮晏楼水平。”


    时锦太想念这个味道了,没忍住,一口气吃了两个大包子,一笼蒸饺。


    赵嘉延单手托腮,也没了之前的插科打诨,他询问道:“裴珩知道你给他妹妹捐肾的事吗?”


    时锦擦嘴的动作骤然一僵。


    赵嘉延坐直身体,“我这话也是多余问,他如果知道,怎么可能风平浪静的回公司,怕是早就把你拖去医院从头到脚的检查一遍。”


    时锦沉默的低下头。


    赵嘉延继续道:“你是不打算说,还是没有机会说?”


    时锦两手缠绕,好像是在组织语言,可又无从说起。


    赵嘉延轻哼,“你之前跟我说你想用这个去逼着裴珩跟你复和,逼着他们家对你感恩戴德,逼着他们所有人都同意你们俩。”


    “是——”


    “是个屁。”赵嘉延仰起头,轻叹一声,“你是怕裴珩那个混账犯罪。”


    “大汪。”时锦欲言又止,好似自己隐藏的很好的秘密被人不留情面的戳破。


    “你对他父母很了解,你很清楚就算让裴珩识破了一次圈套,后面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裴知瑶的肾源一日没有定数,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你怕,怕裴家不择手段的再去逼裴珩,逼他走上歪路,哪怕事后无人发现,但裴珩的良心绝对不会允许他当作无事发生过。”


    时锦抓起桌上的鸡蛋饼就想以此来堵住赵嘉延的嘴。


    赵嘉延避开,“如果你真的想要用这事来裹挟他复合,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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