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我好难受,我这次真的好难受。”时锦往前伸了伸手,企图在空气中摸到他渴望的温暖……
夜色朦胧,卡莱酒店:
裴珩今晚喝的有点多,在助理陈忠的搀扶下坐上了车。
司机送上准备好的解酒药,询问着去向。
裴珩脱口而出:“回星河路。”
司机闻言诧异的看向一旁正在系安全带的助理。
两人面面相觑一番,大概都没有想到裴珩会说出这个地址。
这不是他和时锦之前的那栋别墅吗?
裴珩是真的喝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等到车子驶入星河路,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裴珩才如梦初醒那般僵直了身体。
宾利轿车停在了瑞府一号别墅前。
司机不敢吭声,等待老板的下一步吩咐。
裴珩看向车窗外,别墅庭院没有亮灯,但不远处的主厅里有微弱的灯光,证明屋内有人。
陈忠偷偷觑了眼沉默不语的总裁,寻思着要不要替他开门呢?
“走吧。”裴珩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闭上了双眼。
司机又悻悻的调转方向盘。
黑暗中,裴珩自嘲的笑了自己一声,原来多年来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更改。
心脏发闷,闷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日出东方,阳光灿烂的从落地窗爬进屋子。
地上趴着的身影轻微的抖了抖胳膊,下一瞬,时锦睁开了双眼。
五月底的苏城,已经开始炎热。
时锦却有种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的冰凉,他摸了摸额头,好像是发烧了。
伤口本就还在恢复期,他又作死的在地上躺了一整晚,不生病那就奇怪了。
时锦不敢不重视,摇晃着爬起身,一步一缓的走到壁柜前。
还好赵嘉延上次送来了一整个药房的急救药,他在其中挑选了好一阵,总算找出退烧药。
“咳咳咳。”时锦刚咽下去就吐了出来,“怎么这么苦?”
他讨厌吃药,哪怕以前装病也要裴珩哄着陪着才肯给面子吃下一片两片。
时锦烦躁的扔下药盒,自暴自弃的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低烧好像转变成了高烧,原本苍白的脸也渐渐的浮现出一抹绯红。
时锦犹豫的看着地上的药盒,最终认命的捡起,按照医嘱扒拉了三片药。
药片一入口,苦涩就弥漫开。
时锦突然觉得鼻子好酸,他一抽气眼泪就滚出了眼眶。
“裴珩,你为什么不理我?”
时锦瘫回沙发上,伤口疼,心脏疼,头更疼。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哄我?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时锦痛苦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上冷热交替,他难受的心如刀绞。
“裴珩,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21章 身体异常
时锦这一病,陆陆续续的病了一周。
低烧不退,头晕乏力。
赵嘉延还算靠谱,每天安排的饭食都比较清淡。
“嗡嗡嗡。”手机响起。
时锦坐在躺椅上,瞥了一眼闹腾的手机,按下接听。
赵嘉延:“别忘了今天去复查。”
时锦恍恍惚惚,他竟然躺平了这么多天?
赵嘉延:“我让司机过去接你,等会儿复查结束后你不用等报告,医院会发到我手机上。”
时锦站起身,脑中猛地闪过一阵急晕,他忙不迭的扶住墙,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赵大爷,我是成年人,不需要监护人签字。”
赵嘉延:“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你的主治医生联系。”
时锦知晓这小子的执着,无论他反对的多么的有理有据,最后都是反对无效。
赵嘉延:“这几天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
赵嘉延:“有没有发烧?”
时锦忽然心虚了一瞬。
赵嘉延敏锐的捕捉到异样,加重语气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通知我?”
“有点发烧而已,吃了药就退了。”
赵嘉延:“时锦,你非得气死我!”
“我听见了喇叭声,你的司机到了,我先挂了。”
时锦没有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中止通话。
别墅外,司机恭敬的等着。
时锦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也不知是不是连续发烧的原因,头晕的厉害。
司机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看见了走一会儿又停一会儿的时少,谨慎的迎了上前。
时锦努力的站直身体,“赵大汪就跟个婆子妈似的,生怕我跑了,还得派人过来守着。”
“赵总是担心您。”司机打开车门。
时锦裹了裹外套,“检查完了我想吃东一街的海鲜馄饨。”
“我送您到医院后就去给您买。”
“谢谢。”
“您客气了。”
车子驶上主路。
公立医院和往常无异,无论是哪栋楼,都是人山人海。
赵嘉延安排了关系,每项检查都不需要再另外排队,从抽血到彩超,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
时锦疲惫的坐在休息区,单手支着额,等待司机给他送来热气腾腾的馄饨。
司机<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踩着点把馄饨送上。
时锦犹如看见救世主,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他手里的保温盒。
司机打开盖子,倒上小半碗馄饨,“还有点烫,您吹吹再吃。”
时锦觉得自己饿的能吞下一头大象,结果刚吃了两个就有点咽不下去。
馄饨很香,还是他熟悉的味道。
只是吃着吃着,嘴里就开始泛苦。
“嗡嗡嗡。”手机再次响起。
时锦放下汤碗,按下接听。
赵嘉延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语气严肃:“我给你预约了一个全身体检,今晚八点过后不许再进食任何食物,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时锦头疼,“大哥,祖宗,我已经听你的话来复查了,怎么还要——”
赵嘉延:“血检异常,小锦,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突然贫血,很有可能是血液方面的疾病,不得马虎,明天可能需要抽骨髓检查。”
时锦:“……”
赵嘉延:“会有点痛,你别怕,我会安排好。”
时锦忽地觉得不光是头痛,脊椎骨也跟着隐隐作痛。
他无非就是自作主张的捐了个器官,怎么就要抽骨髓了?总不能是白血病吧。
荒唐!
时锦彻底没了食欲,兴致缺缺的将剩下的馄饨全部倒进垃圾桶,起身离开医院。
阳光很灿烂,六月的天,已经暑气正盛。
时锦回到家,一觉睡到了傍晚,期间赵嘉延给他打了四个电话,大哥打了两个。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一下楼就看见餐厅里摆放整齐的晚餐,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签。
是赵嘉延的字:醒了热热再吃,八点过后不要进食,明天我来接你。
赵嘉延可能是联系不上自己,不放心的过来了一趟,确定他只是睡着过后,便不露声响的离开。
时锦拿起手机,翻出赵大汪的信息页面,回复一个ok手势。
饭菜还没有完全凉透,赵嘉延应该没有离开太久。
时锦也懒得再热,一边吃着一边翻看着朋友圈。
“咚。”筷子从掌心脱落。
时锦不确定的点开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的朋友圈,看着他半个小时前发布的照片。
裴珩?
照片背景是苏城有名的淮扬食府,每日接待的食客都是充值百万的会员,私密性极高,是圈子里调情约会的最佳场所之一。
裴珩和一个女人共进晚餐?
时锦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起的太猛,眼前又不可抑制的黑了黑。
时锦没有顾及身体的不适,拿起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淮扬食府:
裴珩选了一间包厢,还算绅士的邀请着女士入座。
姜南初落落大方的坐在椅子上,有些意外的说着:“没想到裴总会约我见面,今天来的匆忙,穿的也不是很得体,希望裴总别介意。”
“姜小姐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姜南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裴总是想谈谈我们两家打算联姻的事吗?”
“嗯。”
“我也很反感感情利益化,但我也很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我是家中独女,姜家的未来都会落在我头上,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婚姻不能随心所欲,所以当父母决定跟裴家联姻时,我没有反对。”
“很抱歉,我反对。”裴珩不打算周旋什么,直接表明自己的意见。
姜南初笑:“我知道裴总不喜欢女人,所以我们要不要做个交易?”
“感情不能当作交易。”
“裴总可以听完我说的话再行决断,其实我也不喜欢男人。”
裴珩眉头一蹙,大概是没有料到对方的性取向也会是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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